荔枝哪里肯屈服,在教练背上乱动,不管不顾的大喊,"我要将涅了啦!将涅涅!" 将涅躲在观众席入口看着场上的欢腾,想到荔枝的愿望成真了,欣慰的笑了。 将涅转身要离开,却发现身后站了一人。 她长发披肩,灵气bi人,正冲她示以友好的微笑。 她穿着一身蓝紫色球衣,身形高挑,那双细长白嫩的长腿真让人挪不开眼睛。 "将涅?"是荷风。 荔枝找将涅,荷风也在帮她找。 将涅不认识荷风,但她知道荷风是赛场上荔枝一直防的那个对方球员。 "是的,你好。"出于礼貌,将涅打了一个招呼。 荷风看着将涅,她的眼睛肿肿的,"荔枝一直在找你,不去找她吗?" 将涅想起和荔枝的约定,随后gān脆的摇摇头,"我要走了,你还有别事吗" "好吧,"荷风见将涅要走拦住了她。"荔枝是个好女孩。" 将涅回头瞪了荷风一眼,像是一头被bi入绝境的狮子,"你也是来责怪我吗?" "不不,我就是想说,荔枝,她挺在乎你。"荷风受了将涅眼神的一刺,连连摆手,好像被误会了。 "她现在受了伤,你知道的吧,我觉得她挺需要你的。" 将涅听了心头像是吃了柠檬一样,一阵酸楚。她还不知道我是想利用她吧,等她知道了事情真相……将涅不敢往下想了,抬腿就走。 荷风看着将涅离开的背影,这个姑娘好瘦啊,矮矮小小的身体套在肥大的校服里,看起来不堪一击。 "你就喜欢这种女孩子吗?"荷风撅起了嘴。 比赛结束也不过下午,天还是暖和的,只是将涅再抬头看天,云彩压的很低,不再像早上看到的一样轻松自在了。 将涅从来都没有这么想要待在那个空无一人的家里过。 一抬头,就感觉到有冰凉的液体在眼眶打转。 将涅捂了一下脸,自己竟然又哭了。 将涅赶忙擦去泪水,走的飞快。来到了地铁站,人们成双结对的上了车。也是,毕竟是周末,谁不和自己的朋友出去玩。 一想到这里,将涅不禁鼻头一酸。 一个苍老的声音从身边传来,"小姑娘,怎么了?" 是一个年近耄耋的老奶奶,穿着一身花棉布裙,微笑着耸起满脸的褶子。 "我没事。"将涅不习惯向别人倾诉自己的脆弱,她习惯自己一个人承受所有痛苦。 老奶奶并没有因为这一句话就真的认为将涅没事了,现在逞qiáng的孩子真的是越来越多了。 老奶奶拿出一片纸巾,递给将涅,轻声问,"和朋友吵架了吗?" "谢谢您。没有。"将涅摇摇头,接过纸巾在手上摩挲。 要是吵架就好了。 老奶奶没有说话,而是拿出自己的手帕,给将涅擦眼泪。 将涅抬起头,那双苍老而柔软的手温暖着她的脸颊,"我利用了我的朋友。" "哦,"老奶奶点点头,又问道,"那,她责备你了吗?" 将涅看着玻璃,眼前浮现出荔枝的样子,"没有。她对我特别好,特别好。" "和她道歉吧。这样,她可能就不是那么伤心了。"老奶奶温柔的眼睛看着将涅。 "伤心?她为什么伤心,不应该生气吗?"将涅不明白了,疑惑的看着老奶奶。 老奶奶摇头笑笑,缓缓的对将涅讲,"感情是双方面的,你伤害了她,她会生气,会愤怒,但无论怎么样,到最后,她都会伤心的。" 将涅是不明白的,父母把她关在房间里,就像被关在高塔的长发公主。将涅不懂社jiāo,不清楚人间的感情。 但她是羡慕那些朋友成群的人的。 老奶奶见将涅的神色暗淡下来,"只有她一个朋友吗?" 将涅点点头,又摇摇头,她还是有可以称得上朋友的人。但是,荔枝的地位更特别一些。特别在哪里呢?将涅却是不知道的。 老奶奶搂住将涅,轻轻地拍打她的背,"这么重要的人,可不要让她离开你啊。" 将涅靠在老奶奶的怀里,老奶奶的温暖包裹自己周身,将涅想永远呆在这个怀抱里,"我该怎么说呢?" "道歉吗?"老奶奶问道。 将涅点点头,即使自己写过再好的文章,也没办法组织出一句自己觉得过得去的话。 老奶奶笑笑,两个眼睛眯成了一条线,"不要想,要去做。回去就去做。" 将涅看着老奶奶,心里觉得怎么可能,不打草稿就说?做不到,自己是绝对做不到的。 "要真情流露才可以的。"老奶奶拍拍将涅的手,脸上透露出幸福的微笑,"我和老头子当初就是。要不是他来追我,我就坐上火车去西藏了。这样,一别就是一辈子喽。" 将涅还在回味老奶奶的话,老奶奶却站了起来,"好了,我要下车了。" 将涅想要去扶老奶奶,被老奶奶拒绝了,"不用,我可以。" 临了,老奶奶隔着门对将涅喊去,"别忘了,一定要去找她。" "我会的!"将涅脸上漏出从未有过的灵气。 老奶奶下了地铁,一个同样年龄的老爷爷就站在出站口等候。老爷爷看起来瘦瘦高高的,穿着略大的衬衫西服,踩着擦的锃亮的皮鞋,和胖胖的花裙子老奶奶,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老奶奶见老爷爷早就到了,快走了两步,花裙子摇摆着。 老爷爷赶忙冲她摆手,很缓慢又很着急,"不急不急。" 两个人的手握在了一起,慢慢的消失在将涅的视线。 进了医院,一查,不是脚腕扭伤,是骨裂! "骨裂?" 荔枝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怎么可能,不应该是扭到了吗?怎么可能是骨裂。 "没错,是骨裂。" 老医生头发花白,留着长长的胡须,左手扶了一下自己的老式圆框大眼镜,右手拿着一根小棍指着灯下的片子,圈着骨裂的地方,"很巧,正好在脚腕附近。" 教练向荔枝竖起大拇指,狠狠的对荔枝笑着,"哇,你真厉害!" "过奖,过奖。"荔枝拱手,不好意思的笑了。 一低头,果然,教练又是一记手刀劈来。"过奖个头啊!" "医生,她这个伤要多久才能好?"教练随即问道。 老医生伸出三根手指,"三四个月。" "昨天受的伤吧?"老医生捋了捋自己的小胡子,伸手摸了摸将涅的脚腕。 荔枝乖巧的点点头,知道自己的回答会被医批一顿。"嗯,今天还打了一场篮球赛。" "鲁莽!"老医生狠狠的打了荔枝的腿一下。 荔枝发生了膝跳反应,一抬腿,老医生倒是做好了准备,像个年轻人一般灵巧的躲开了。就是苦了这个脚,腿一动,更痛了。 "哎呦。"荔枝捂着腿,□□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