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到底去gān什么了?"将涅又心疼又生气。 "打架去了。"荔枝盯着自己光着的小脚丫,用蚊子般大小的声音讲道。 "拼了命的打架,是吗?"将涅不敢相信荔枝竟然用这种近乎自残的方式来宣泄自己内心的悲痛。 "没几天就好,没事啦。"荔枝宽慰道将涅。 "你有没有在乎一下自己的性命啊!"将涅严声厉问,"你要是死掉了怎么办!" 荔枝的瞳仁震颤起来,将涅意识到太过于刺激荔枝了,"算了,洗澡吧。" 浴室里,升起的雾气模糊了玻璃,荔枝将胴体浸入水中,受伤的胳膊搭在外面。将涅将她的头发盘在头顶,手掌撩起一捧水淋在荔枝的脖子,水珠顺着荔枝的颈部,滑到肩膀,没入池中。 "要不要洗头?" "嗯。" "躺好哦。" 将涅给荔枝铺好毛巾,荔枝乖巧的躺在浴缸的台面上。将涅解开荔枝的头发,满头油光,还有一股馊味。 "我哥他还好吗?"荔枝打破了空间的宁静。 "决明哥哥瘦了好几斤。" "隼霄在吗?"荔枝又问道。 "一直在。" "那就好。"有隼霄陪着哥哥就放心了。 "好什么,因为你,大家一点都不好。"将涅皱眉反驳。 将欲言又止,还是开了口,"停下来吧。" "不要走了。" "不想回去,就和我住在这里啊。" "不要让我找不到你。"说到这里将涅几度哽咽。 "嗯。"荔枝轻轻地点头,举起手来拭去将涅脸上的泪水。 "这几天吃得好吗?"将涅的脸贴在荔枝的掌心上。 "都吃饱了的。" "不然也没力气打架,是吧。"将涅打趣儿道。 "你呢?" "隼霄给我们做饭,你也知道我的手艺。" "荷风也和我们一起找你来着。" "她也找我了,我还借了她些钱呢。" "见了她别忘了还。" "嗯,记得。" "你头发好多啊。"将涅从葱白手指穿过荔枝的乌发,根根发丝埋住了将涅的手掌。 "羡慕吧。" "是啊,我头发少,都要秃了呢。"将涅笑答。 洗完澡,将涅拿来自己的衣服给荔枝穿上,荔枝穿将涅的衣服,宽松款就变成了紧身款。 "好像有些小。"将涅看着高自己一头的荔枝,不好意思的垫脚。 "这是我最大的衣服了。" "挺好的,"荔枝拉了拉有些短的上衣。 "我带回去给你把你的衣服拿来。" 话音刚落,荔枝就不自在的左顾右看。 "你睡一会儿吧。"将涅察觉到了荔枝的不安,将她按倒chuáng上。 可能是太累了,荔枝沾到枕头就闭上了眼睛就睡去了。将涅坐在chuáng边,看着入睡的荔枝的,哪里有好好吃饭,哪里有吃饱,你以为我看不出来你瘦了一圈的脸吗。刚才洗澡的时候肚子叫了多少回,我听不见吗。 "骗人。" 将涅握住了荔枝的手,没有以前有肉感,一碰就是骨头。 将涅轻轻地关上门,给隼霄拨打了电话。"隼霄,荔枝找到了。" "真的!" "要不要来我家一趟,我觉得她现在不能回家。" "行,我叫上决明和荷风。" "等等。"将涅却叫住了隼霄。 "我先回去一趟,给荔枝收拾一下东西。" "那我们在待会儿见。" "嗯。" 荔枝是被一阵饭菜的喷香味挠醒的,妈?睡得还很迷糊的荔枝赤脚踩着地板走向了客厅。 "你醒啦!"荷风赶忙把手里的菜放到桌子上,给了荔枝一个大大的拥抱。 "荷风?你怎么……" 荔枝视线往厨房一看,将涅、隼霄、决明都在厨房里忙活。 他们都来了。 "坐。"将涅招呼荔枝坐下。 几人从厨房里进进出出,桌子上的菜品越来越多,四个人整了一桌子的饭菜。 "饿了吧,尝尝你哥我的水平。"决明坐在荔枝的左手边,剃gān净胡须,换了一身gān净衣服,脸上也有了些许神采。 "还有我的,我做了这个,这个。"荷风指着自己炒的几个菜。 "这个是我的。"隼霄也指着一个菜,"不知道好不好吃。" "我也炒了,应该能吃。"将涅指着品相最难看的肉末油菜,"你尝尝。" 四双期待的眼睛看着荔枝,荔枝一时不知所措,从心中升起一股暖流,化作鼻尖的酸涩,化作眼眶打转的泪水,化作激烈跳动的心跳。 "怎么还哭了呢。" "别哭啊,来来,决明给她擦擦。" 四个人一下子就慌了,七嘴八舌,手足无措。 "我没事,就是,就是觉得,有你们真好。" 从那日荔枝妈病发入院到医生宣布死亡再到出殡入葬,荔枝的世界通天漆黑,她漫无目的的游dàng,似乎是鬼使在huáng泉路上遗失的游魂。几次路过家楼下,那盏一夜都不曾熄灭的灯深深地烙在心里,站了一夜,灯亮了一夜。 那是家吗? 可是爸爸不在了,妈妈也不在了。 窗里的人家传来孩童稚嫩的声音,"爸爸,哥哥欺负我!" "在哪,我打他。"男人佯作举起手臂。 "妈妈,你看爸爸~"男孩冲母亲撒娇。 "好啦,好啦,谁要吃水果呀!" 母亲端出一个果盘,孩子们举起手团团围着母亲,父亲坐在沙发上看着。 只是一回神,却是几年以前的事情了。 眼前的窗户只剩下一片昏huáng的灯光。 "哥,以后我们两个好好活。"荔枝的脸上汇总与浮现了笑意。 "好好活。"决明举起酒杯一饮而尽。 "我也要喝酒。"荔枝拿过决明手边的酒瓶。 "小孩子喝什么酒。"决明夺过荔枝手里的酒瓶。 "我想喝嘛。"荔枝撒娇道。 "不行。" "决----明----!" "不让你喝,你才多大!" 两人又恢复了以前的相处状态,看着餐桌上打闹一片,将涅不觉得头疼,反而欣慰。 "挺好。"荷风吃了一口菜,讲道。 见将涅往自己方向看,荷风偷偷举起手边的酒瓶。"你要不要喝。" 将涅往决明的方向一瞟,决明一直在跟荔枝斗智斗勇,偷偷把杯子递给了荷风。 "我也要。"隼霄看见了两人的地下jiāo易决定掺和一把。 "好好,不急不急。" 荷风拿起酒瓶站起来给隼霄倒酒,隼霄拿着杯子站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