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了?不想喝也不要哭啊,我知道它苦,可是它对你身体好啊。"荔枝妈赶忙坐到将涅身边,搂住了她。 "不是,就是,"将涅声音哽咽。 "我好想要一个您这样的妈妈。" 将涅的声音轻轻地,无比落寞,无比脆弱。 "每个妈妈们都有不一样的特性,或许你妈妈不像我一样,但她一定用她独有的方式在爱着你。" 荔枝妈抚摸着将涅的头发,一下一下,略带粗糙的手掌拂过,温柔的落在头顶,将涅贪恋这时候,越发的贪恋现在,将涅就越发的痛恨。 "可是为什么她从不关心我,一味的在意我的成绩。" "为什么不管我愿不愿意都要bi我去做。" "我不是他们的傀儡,我不想这样。" "如果可以抱抱我,该有多好。" 将涅倚在荔枝妈妈的怀里,一连串的吐露出自己内心的郁结。 荔枝妈妈抽出纸巾,轻柔的为将涅擦去眼泪。这孩子,很孤独吧。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荔枝妈妈知道自己不好深入别人家的家事,能做的也只是安慰,可是这一点点的安慰却是杯水车薪,如果将涅的父母可以给她一些关爱就好了。 "哪里会好起来。"将涅抽噎着,"会好起来吗?" "他们也有苦衷吧,不要恨他们,不要怨他们,毕竟给了你生命。" 荔枝妈妈的怀抱温暖而柔软,将涅像个婴儿一样蜷缩在她的怀里,仿佛回到了母亲的子宫,安稳而亲昵。 "再不喝药就凉了,来,别哭了,哭的都不好看了。" 将涅捧起小碗里的中药,放到嘴边,苦涩弥漫在口中,又觉得有一丝的甘甜。 见将涅喝完,荔枝妈递给了将涅一杯水,接过碗不忘夸奖:"真棒。" 就好像是在哄小孩子,幼稚至极,对将涅却十分受用。 "咳,咳。"荔枝妈却猛烈的咳嗽起来。 "阿姨,您没事吧。"将涅赶忙去拍荔枝妈的背。 "没事儿。" 荔枝妈摆摆手,抬起脸却是异常的苍白。 "您怎么了!"将涅惊呼,这嘴唇鲜红的异常,是,血! "没事,就是刚才吃东西咬到了嘴,咽下去的时候又卡到了。"荔枝妈擦擦嘴角的血,挤出一个勉qiáng的笑容。 "那您要不要喝点水?" "嗯。"荔枝妈接过将涅递来的水,刚放嘴边又放下,"这事不要告诉任何人,尤其是荔枝,她胆小,就喜欢胡思乱想。" "嗯。" "你要不要荔枝小时候的相片?"荔枝妈来了兴致。 "好呀。" 将涅看荔枝妈去拿相片,低头看着熟睡的荔枝,一会儿蹙眉一会儿吧唧吧唧嘴,这是梦见了什么? "你看,这是她六岁,我们一起去爬山的照片。"荔枝妈很快就回来了,捧着一大本相册,掀开来满满的回忆。 "好小啊。"将涅看着照片上被决明抱在肩头的荔枝。 "是吧,一转眼就这么大了。" 荔枝妈看荔枝的眼里,写满了慈爱,微微泛红的眼眶里下一秒就可以溢出泪水来。 "这是她和决明哥打篮球的照片吧。"将涅赶忙转移了话题。 "对呀,她和她哥都喜欢打篮球,这时候决明才十四呢。"荔枝妈的笑意又浮现了上来,却又想到了什么,嘴角下拉。 "后一年就当兵去了。" "这俩孩子真是苦了。"荔枝妈开始喃喃自语。 "有您这样的母亲很幸福了。"将涅安慰道。 "父亲呢?你怎么从来不讲这个词?"荔枝妈笑盈盈的看着将涅。 "我……"将涅局促的握着衣角。 "好孩子,我知道你是猜到了,不忍心说吧。" "她爸爸在她十岁多的时候去世了。" "这个天一下子就塌了。" "决明去当兵了,荔枝也不再没心没肺傻呵呵的笑了。" "是真的很心疼两个孩子啊。" 一声叹息,是对两个孩子的亏欠,还是对自己无力改变现实的悲哀,还是…… "但,都撑过来,决明哥哥现在很厉害了。" "对呀,这孩子很真气呢。"一提到决明,荔枝妈脸上就浮现一层骄傲。 "你看,这是他当兵时候的照片。" 相册翻过几页,一个还很稚嫩的小伙子一身军装,手持□□站在军营前,目光坚定,身形挺拔,飒慡英姿。 "很帅气呢。" "就是差个女朋友了。"荔枝妈遗憾的摇摇头,如有所思的拍拍将涅的手。 "这是什么时候?"将涅预感不妙,指着另一张照片。 "这是荔枝去年生日的时候,你看着小脸儿,真可爱。" 荔枝妈抚摸着荔枝的脸,像是一个艺术家满意的看着自己作品,骄傲之余还掺杂着爱意。 "荔枝真是很粗心,很大意,你在她身边被坑过吧。"荔枝妈打趣儿道。 "还好啦。"将涅想起了过生日的事情,不好意思的笑了。 "最放心不下的就是她了,以后你在她身边可要照顾好她。" 将涅还没有反应过来话中的意思,荔枝妈就站了起来。 "将涅要不要吃水果?"荔枝妈问道。 "嗯。"将涅点点头。 就在将涅继续翻看照片的时,手机却不合时宜的响了。 将涅打开手机,国外来的电话,将荔枝的头轻轻放到靠枕上,转而走到阳台上。 "父亲。" "脚恢复得怎么样了。" 父亲是冰冷的,没有温度。 "已经好了。" 将涅回以冰冷。 "明天去俄罗斯,我给你申请了俄罗斯皇家舞团的练习生名额。" 恍如一道天雷劈来,将涅攥紧了拳头。 "是您说了不gān涉我的。" 将涅选择据理力争。 "是你母亲说的,我没有说。" 你和她,就要分得这么清吗? "我不去。" "给你安排的一切都不接受的话,我们只能选择放弃你了。" 放弃,说的这么简单,毫无感情。 "放弃我?在你们眼里我就是你们的一只股票吧,现在股票长势不好了,你们就要抛股了,是吗!" 话说出口,将涅的泪水就溢满了眼眶,大颗大颗的落下。在我变得富有感情的时候,你们就给予了我这么重力的一击。 电话那头一片沉寂,将涅从未感受过这样的气氛,父亲怎会被自己的话噎住。 仿佛过了一个世纪之久,将涅的父亲才开口。 "孩子,这都是为了你好。" 这是所有普通父母都会的说辞,出于将涅父亲的嘴里,却显得格外生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