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唉--" 将涅将蔬菜码好,准备悉数倒入锅中,然后空中就升起了一阵烟雾。 "噗----" 将涅被熏得眼前一黑,鼻子里全是蔬菜碳化的味道。 油锅一直没有关,油都烧gān了。 "怎么了?" 荔枝还在睡梦中,就被这一生化武器给熏醒了,猛的冲出了房间。 "没事。" 将涅慌乱的冲出雾区,推着荔枝出厨房。 "你这是怎么了?" 眼前的人,一脸的黑碳抹花了白净的小脸。 "没事儿啊~"将涅赶忙背过身去。 "什么味啊?" "我的菜!"将涅惊呼,赶忙走向灶台。 只见灶台上的锅里一片漆黑,隐隐泛着火红,土豆君和huáng瓜君统统阵亡了。 "这是,在,gān,什,么?"荔枝跟在将涅身后,被眼前的一切惊呆了。 "做,饭。" 将涅举起锅,透过烧穿的眼儿看着荔枝,如果可以,她愿意化作锅里的一摊灰。 "啊?!" 哪有做饭把厨房烧了的? 荔枝咽下肚子里的吐槽,我选的,我宠着,我选的,我宠着。 "对不起,我给搞砸了。"将涅垂下拿着铁锅的胳膊,耷拉下了耳朵。 就像个孩子,荔枝这么觉得。 她哪里是人们眼里的拒人千里,应该是对未知世界的回避。在旁人眼里,她肤白如雪,样貌姣好,品学兼优,处事机智冷静,一切优秀的词语都应该用在她身上。在我眼里,她会收集一屋子的玩具陪自己,会突然脸红半面,不会表达自己的感情,不会炒菜做饭,不会照顾自己。 她还是个孩子,爹不疼娘不爱,只能靠自己。 她不完美,她不需要完美。 她有我,不管需不需要。 "没关系,我们一起收拾吧。"荔枝握住将涅手里的锅把,还有她的手。 将涅抬起了头,微微泛红的眼角,用含着泪的眼睛望着她,心里万千委屈。 "没事啦,我懂,我都懂。" 荔枝拿下将涅手里的锅,将她拥入怀里。 还是那个熟悉的怀抱,没有因为一口锅而改变。将涅倚在荔枝怀里,"扑通通,扑扑通"两个人的心跳又重叠在了一起。 两个人收拾了一上午才算收拾完了一片láng藉的厨房,发现那口锅是彻底没有救了后,果断转战超市,在荔枝妈回来之前赶紧买回一口来。 "这么多锅。"将涅看着超市一墙的锅,他们不灵不灵的闪着光,引诱每一位路过的顾客购买。 荔枝像个老鸨子一样倚在展架上,挥动着手,"客官,有看上的吗?" "不正经。"将涅挥手拍在荔枝的手上。 荔枝却顺手握住了将涅,挑逗的举起将涅的手背凑到嘴前,"再不正经,也不会像某人满脸灰。" 将涅鼻子一哼,抽走荔枝手里的爪子,挑锅去了。 两个人选好了锅,荔枝架在肩膀上准备去结账,结果将涅却被另一旁的玩具货架上的玩具吸引去了目光。 "想要!" 将涅站定在一个和她一样大的玩具熊面前,果断搂住。 "买!" 荔枝倒是站着说话不腰疼,说买就买。 将涅脸上张开了花朵,弯腰艰难的抱起玩具熊,一摇一摆的往收银台走,跟在后面的荔枝觉得买的还是挺值的。 "一共398元,请问是现金还是刷卡。" 荔枝石化了,她身上哪有这么多钱。 "刷卡。" 将涅从钱包里拿出银行卡递给收银员。 "是我要买给你的。"荔枝认真的讲。 "可是锅是我弄坏的,一起结算了就好了嘛。"将涅熟练地输下密码。 "说好了,下次我来付。" "行。" 回家路上,将涅抱着一只大熊,荔枝扛着一只锅,两个人走在路上十分瞩目。 "我们打车回去吧。" 荔枝觉得有些难看。 "嗯,熊熊都脏了。"将涅一弯腰,玩具熊的脚就掉到了地上。 "不应该关心一下我吗?"荔枝连一头熊的醋都吃,"我也很累呢。" "辛苦了~"将涅抓起玩具熊的爪子,在荔枝的肩上拍了拍。 "你也辛苦了~"荔枝拿起手里的铁锅拍在玩具熊的脑门上。 "荔枝!"将涅炸毛了。 回到家,决明已经坐在客厅里了,而荔枝妈则在厨房里郁闷。 "荔枝,你在厨房gān什么了?"荔枝妈掐着腰从厨房探出头来。 "没gān什么啊~"荔枝把锅藏到身后。 "我们……"将涅正准备承认错误,却被荔枝把熊按到了脸上。 "?"荔枝妈疑惑的绕道荔枝身后,戳了戳新买的锅。 "我的锅呢?" "阵亡了。"荔枝举起了新买的锅。 "哦?"荔枝妈微笑脸。 "旧的不去新的不来嘛~" "哦。"继续微笑脸。 "娘亲~" "那可是我最喜欢的锅!"微笑脸转凶狠脸。 "这个锅也不错,你看,通体锃亮,轻巧方便,还是不锈钢的呢!"荔枝就像是一个推销员,小嘴巴巴。"做出来的饭真是主妇喜欢,孩子开心。" "那,今天晚上试试?"荔枝妈接过锅。 "试试。"荔枝讨好道。 "哼,没有下次。" 说罢荔枝妈拿着锅就去了厨房。 "娘亲最好了~" "我和将涅回屋啦~" 回到屋里,将涅搂着熊坐到chuáng上,"你没必要替我扛下来的。" "没事儿,你的事就是我的事。"荔枝拍着胸脯,坐到将涅身边。 "谢谢。" "亲我一口就好啦~"荔枝说笑道。 "啾咪。" 将涅,真的,亲在了荔枝侧脸上。 荔枝瞪大了眼睛,看着将涅。将涅抱起熊捂住了脸。 "啊----" 荔枝流鼻血而亡。 第36章 也无风雨也无晴 累了一天的荔枝还没到十点就在客厅沙发上枕着将涅的腿上睡着了。 "来,将涅。"荔枝妈端来一碗中药,隔着很远,将涅就闻到了中药浓烈而醇厚的苦涩味。 "这是我今天从家里特地拿来的方子,对你身体有好处。" "谢谢,阿姨。"将涅看着白瓷碗里浓重的黑色,不禁蹙眉。 "还有些热,我给你chuichui。" 荔枝妈找来一个小扇子,将白瓷碗拉到自己面前,弯腰前倾,手腕一下一下摇动扇子,苦涩在空气中弥漫开来,荔枝不舒服的转了个身。 将涅觉得鼻尖发酸,抿起了嘴唇。 "不烫了,喝吧。" 荔枝妈将药推给将涅,却发现将涅在偷偷的抹眼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