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出去说。"将涅拉着荔枝的胳膊往外走。 "我自己会走,你放开我。"荔枝伸手就拍开了将涅的手。 将涅感到手上传来一阵火辣辣的疼痛,荔枝是真是生气了。 "你还有什么好说的吗?"荔枝瞪着眼睛质问道。 "你都知道了是吗?"将涅怯怯的看着荔枝,天啊,她生了好大的气。 "是,我知道了,从别人的嘴里听到的!"荔枝越说越激动,几乎是喊了出来。 "你小点声。"将涅感觉到看热闹的同学从四面八方伸出来的小耳朵就十分不舒服。 "小点什么声啊?你做的那些事还不让人说了!"荔枝故意向外面喊去。 "你这是gān什么?"将涅赶忙拉着荔枝的胳膊,声音中带着几丝着急。 "和我只是玩玩吧,对吧。" "然后你倦烦了,就想把我抛出去是吧。" "什么离开一年是为了更好的以后,狗屁!" "拿我好欺负是吧,看我读书少骗我是吧!" "一年?连半年都不到你就撑不下去了?" "你就要走了?" "说自己父母这儿不好那儿不好,不还是要回去。" "你脸疼不疼?" "疼不疼!" 荔枝死死的扣住将涅的双肩,剧烈的摇晃着她,冲她怒吼,将自己一切的不满都发泄着,吐露着。 "不是这样的。"将涅哭泣着,柔弱的仿佛可以被荔枝的怒吼震碎一样。 将涅从没有想过荔枝会这样想过,自己对荔枝的保护仿佛成了对她的伤害。如今荔枝发狂的像一只野shou,一心只想把自己撕碎掉。自己该怎么办,把一切都讲出来,告诉她害她在北京无学可上的是她吗? "我不能留在这里。" 我的确很想留下去,可是,我留着,你就不能留了。 "我没有骗你。" 我是很喜欢你,我恨不得把你也带去,可是我带不了你。 "我……" 将涅满面愁容,眉头皱成了一团,她紧咬着嘴唇,仿佛有千万般无奈。可是,她知道,自己不能说,出于对父母的畏惧,对荔枝的保护,她只能受着。 也就是这不能说,让将涅无法知道她父母已经对荔枝构不成威胁了。 "你留下来啊,证明给我,你不只是玩玩,告诉我,你对我不是假的,告诉我啊!"荔枝的火焰却是冒出了泪珠,她不甘心啊,她深深的相信一切都好起来,真的相信会有好多个一年。 将涅不语,任由荔枝摇晃她破碎的身体,任由泪水掉落口中,掉落手背,掉落地上。 "你说啊!" "我……要走了。" 荔枝一再bi迫,得来的却是这样的回答。 荔枝绝望了,她后退着,看着眼前这个姑娘,这么的陌生,她是谁?我是谁? "我不信。" "我不信!" 荔枝跑了出去,推开偷听的同学,翻过紧闭的大门。 都是骗子。 都在骗我。 "荔枝!"将涅见荔枝发狂地跑了出去,慌乱的也跟了过去。 待在室内没有穿外套,将涅小脸被寒风刮得通红。已经要到体力极限的将涅看着离自己越来越远的荔枝,咬咬牙,怎么也得把她追上。 "荔枝,你听我说啊!"将涅总算是在路口红灯时追上了荔枝。 "说什么?"荔枝厌恶的甩开将涅的手,愤愤的看着她,满眼里写着的都是不信任。 "让我等你吗?多久,等多久啊!" "你能承诺吗?" "我……" 面对荔枝的质问,将涅哑口无言。等多久,将涅也不知道。她不知道自己要做到什么份上父母才可以放过自己。如果不解决父母的问题,无论什么时候她们重逢,都是会被阻碍的。 什么时候才会放过自己,将涅自己想都不敢想。 因为这件事情,可能这一辈子都不会再放过自己了。 一想到这里,将涅就陷入了深深的绝望之中。 "你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告诉我,我们一起面对啊!"荔枝看出了将涅眼睛里流露的为难,仿佛又有了希望一样,荔枝语气里带几分期待。 "我……"将涅犹豫了,或许,告诉荔枝会好一些? "告诉我,我帮你啊,你忘了吗,当初你是说的,要我永远在你身边。"荔枝对就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自己刚刚升起来的一点希望不要再被浇灭。 将涅却在这时候收到了来自她母亲的短信: "不要和那个女生再有什么瓜葛了,我和你父亲都不希望今天这样的闹剧在发生。" 将涅慌乱的看着四周,自己是不是被监视了?他们到底要怎样!眼前的荔枝又是那么的恳求我,她想要的我真的没有办法给她啊,我会害了她的,我会毁了她的前途,她的未来的。 "你说啊。"荔枝急切的问道。 仿佛是bi迫,仿佛是威胁,将涅彻底慌乱了,她手足无措的看着这个陌生的世界,车水马龙,人来人往。周遭好吵,jiāo谈声,小孩的哭泣声,汽车的轰隆声,一瞬间涌入将涅的脑子里,吵吵嚷嚷。 "你们到底要我怎么样?我不知道,我什么都不知道。" 将涅喃喃自语着,回头看向荔枝。荔枝从来没有见过这种眼神,那眼睛被一抹绝望笼罩,她平静的看着自己,反复有无尽的哀鸣。 恍惚间,将涅就迈开了腿,绿灯也变成了红灯。她踩在斑马线上,朝着车流中走去。 "将涅!" 只听得见耳边传来一声惊叫,转而眼前一黑。闭眼前天空中飘得是什么?雪,原来是雪啊。 那一天,下起了一年来的第一场雪,毫无预兆,白雪漫漫,一片一片从天空中落下,堆积着一层一层的白毯,血如绽放的梅花,层层渗透,绽开在雪里。 人声嘈杂,听不清是在惊叹下雪了还是什么,车流还在涌动,聒噪的喇叭声掺杂着叫的人心悸的救护车声。 你见过如此鲜艳的梅花吗? 十年生死 第55章 咱们日本见啊! 天还未亮,一个一身黑衣的女人就抱着花束来到了墓园,墓园大门紧锁,铁黑的大门似乎要将这里与生的世界隔绝。 "大爷!" 今天荔枝又捧着鲜花来到了将涅的坟地。 "今天怎么来了?"值班室的大爷看见荔枝来了,赶紧给她开门。 "以为会堵车,结果没想到来早了。"荔枝不好意思的摸摸头。 "麻烦您了。" "没事儿,没事儿。"大爷毫不介意的摆摆手。 荔枝从包里拿出一盒崭新的铁观音,放在略显斑驳的木桌子上。"这是给您捎来的茶叶,我今天要陪我师父去日本做手术了,可能要很久,所以将涅就拜托您照顾了。" "要去很久呀,这次。" "嗯,可能要半年吧,师傅的手术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形呢。"荔枝略带担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