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荔枝,我常说的那个徒弟。" 荔枝。 将涅慌了,身子抑制不住的颤抖。躲了十年,还是遇见了。她转身看向那个姑娘,乌黑的短发,头顶梳起一小撮儿,两边剃得gāngān净净,一条黑色吊带,左臂上纹上了花臂,可能这几年常在画室里养着,皮肤也白了几分,身子却也消瘦了些。 十年了,你的样子却一点都没变。 "你好。"将涅qiáng装镇定,向荔枝伸出手去。 "你好。" 荔枝难以置信,眼前的这个人就是将涅,她木讷的伸去握手,紧紧的盯着眼前这个人的脸,哪怕有一个破绽告诉她,这是个假的将涅也好,可是那身上熟悉的气味怎么是假的。 荔枝紧紧的握着将涅的手,不像是以前冰凉了,躲藏的这十年身体是也养的好些了吧。 将涅费了很大的劲才从荔枝的手里逃出来,"如果没有什么事情,我就不打扰你们师徒了,我先走了。" "等一下。"荔枝却叫住了她。 "还有什么事情吗?"将涅额头冒出细细的冷汗。 "我想了解一下我师父的病情,咱们出去讲吧。"荔枝拉着将涅走出了病房。 "现在你师父的病情基本就是这样,我们还是希望可以早一些手术,对他也好。" 讲完将涅舔舐了一下嘴唇,紧张的看着荔枝。这种紧张阔别已久,却令人无比欢喜。 见荔枝许久没有反应,将涅便想要走了,"没有事,我就走了。" "你要去哪里?" 将涅怎么不会想到荔枝竟然直接把她按在了墙上。 "回我的办公室,我还有很多病人。"将涅眼睛闪躲着荔枝的目光。 "十年了,十年了。"荔枝看着将涅眼神里流露着悲伤,喃喃自语道。 将涅心是软的,对荔枝尤其是。见荔枝这样,将涅好想去抚摸她,告诉她不要难过。 这么想着,落在嘴上的却是荔枝的一个吻。□□直入,搅动着她的口腔,搅动着她的心。将涅多么贪恋这个吻,就有多么害怕这个吻。她透过眼睛前的那一层雾,看着荔枝,看着这个洁白的走廊。 用力的推开了她。 "请你注意,这里是医院!"将涅警告荔枝,也警告自己。 "那请你注意,你面前的是一个为你守了十年墓的人!"荔枝低吼着。 "你知道这十年我是怎么过的吗?" "你知道我有多想你吗?" "你觉得自己一走了之装死躲我很好是吗?" "将涅,你未免太狠心些了吧。" 荔枝一句句砸在将涅的心上,十年的离别,换来的却是她的抗拒。十年的相思,那么长的夜,那么久的不见,她却是变了一个人一样。 "你还爱我吗?" 爱。 "你这十年有想过我吗?" 有。 "你看着我,告诉我。" 是的,我想你,我还爱你,可是这些我统统不能说。说了有什么用,我回不去,逃不了。为了你,我做了他们的傀儡。 将涅看着荔枝,面色平静,没有一丝一毫的情绪,她的嘴唇颤抖,挣扎着终于出了声,"我走了。" 看着将涅头也不回的离开,荔枝心如绞裂。她瘦了,白大褂显得空dàng。头发也长了,乌黑的一头秀发被发网罩住。荔枝总觉得明明才下课了十分钟,可是我们却是分开了十年。 这十年她是不是也和我一样,艰难苦熬,是不是在每个夜里才能偷偷的想我,是不是…… 说她变了?荔枝是不信的。 "将涅!" 荔枝喊着将涅的名字,将涅也停下了脚步。 "这十年,你怎么过来的?" "无悲无喜。" 第57章 死皮赖脸跟回家 "你认识她?"海爷见荔枝悻悻的回来了,一副看好戏的样子。 "她就是我守的那个墓的主人。"荔枝耷拉着脑袋,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诈尸啦!"海爷吓得从chuáng上跳了起来。 "你个老头子,哪里是诈尸了,是根本没有死好吧!"荔枝一个靠枕丢了过去。 "是吼,吼吼。"海爷揽着靠枕尬笑道。 "哎,我就是不明白了,你说,她装什么死啊?"海爷抛出了一个十分有建设性的问题,扎在了荔枝心上。 "烦我了呗,不想和我有瓜葛了呗。"荔枝觉得窝心极了。 "错,错,错,大错特错!"这回轮到海爷丢靠枕给荔枝了。 "你见过不喜欢一个人还惦记着的吗?" "你是不是傻,你看不出来他看你的眼神不一样啊?" "我刚才还纳闷呢,将涅怎么就抖得这么厉害。合着你是她的老情人啊。" "身为一个艺术家,怎么这点观察力都没有!" 海爷对荔枝劈头盖脸就是一顿呵斥,荔枝被批的摸不着北,眨巴眨巴眼,"你是说----" "她还喜欢我!"荔枝几乎是喊出这个答案来的。 "岂止是喜欢,爱的和你差不了多少。"海爷一语惊醒梦中人。 "那我还有希望喽!" "太好喽!" 荔枝冲上去抱住海爷的小脑袋在怀里一个劲的晃。 这一幕正好被路过的见义勇为的小护士撞见了,就这荔枝的耳朵就往外拉,"哎!你gān什么!" "我……我……"荔枝捂着耳朵,向海爷求助。 "你也不能这样谋杀你师父我吧~"海爷一秒变受害者,向护士小姐姐告状。 "你----!"荔枝又疼又恨,瞪着海爷不放眼。 "我知道你俩是在闹着玩,可是你师父有病,不能这样闹。"护士小姐姐放开了手。 "嗯,我知道,我知道,小姐姐最好了。"荔枝捂着耳朵,拉着护士小姐姐的手赔笑道。 "下不为例啊!"护士小姐姐被哄得很开心,挥挥手就走了。 "臭老头!"荔枝又扑倒了chuáng上。 "我帮你了解了媳妇的心里想的,你还这样对我,恩将仇报!"海爷真是有一张好嘴,说的荔枝毫无还嘴之地。 "可,她现在不理我啊,怎么办?"荔枝又发愁了。 "你就……"海爷招呼招呼荔枝过来,荔枝把耳朵凑过去,海爷开始了他的计划。 工作到晚上九点,结束了一场大手术将涅就下班了。走出医院大门还没有两步,就迎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将涅!"荔枝蹲在石台子上,冲将涅挥着手臂打招呼。 将涅心底一惊,却又不由得欣喜。 "你在这里gān什么?"将涅冷冷地问道。 "等你啊,跟你回家。"荔枝从石台子上跳下来,扑倒将涅身边。 "你自己没有租房子吗?"将涅瞥了一眼荔枝,冷淡的目视前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