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年,二十年,还是三十年? 宋玉也在心里自问,她等了多少年,才等到太平对她说爱她? 宋玉侧了侧身,一手撑住身体,一只手够上去将她掩住嘴的手拿下来,她的鼻头红扑扑的,薄薄的嘴唇在轻颤着。宋玉坐起来,歪下头看着她的眼眸,轻声说道:"婉儿,让我好好爱你好吗?" 上官婉儿垂下螓首,不安的抽泣着说道:"太平……你不,不要吓我……" 宋玉心里难过死了,一把搂过她,一口吻住她,舌头探入,与她唇舌纠缠,起初她有点狂野和霸道,慢慢的,变得轻柔,温暖,体内某种欲望开始升腾。想起穿越回来的那一天在chuáng上,仅仅是因为她一个细小的动作,婉儿就很卖力,是否从来都是婉儿在给太平,而太平从没有给过她平等的欢爱? 用脚趾头都想得到,太平要的是彻底的占有,近乎鬼畜般的想这个女孩在极致的痛苦中挣扎着去快乐。 这么想着,宋玉就愈发的想要让她享受一次真正的快乐。 宋玉离开她的唇,两人都在娇喘着,她看着婉儿岁月都催不老的容颜,将她放倒。 忽然,她从婉儿的眼中看到了一丝恐惧,宋玉的心都凉了,真不知道太平究竟是把她怎么过。 她俯下身去,用温暖的舌尖,舔舐着婉儿流在脸颊上的泪,在她耳畔柔声道:"婉儿,别怕,让我好好疼你好不好?"然后她停了一停,因为身下的人儿颤抖了一下,她想这话太平应该也说过,想一想,仔细的道:"无论你信不信,我叫宋玉,我不是那个太平,但我愿意做你的太平,无论我们还有多少年,我都会好好爱你。" 身下的人儿不再颤抖,双手环上她的背,她知道这是上官婉儿不再害怕,她轻啜着她的耳珠,带过脸庞的弧度,嘴里还带着残留着泪水的咸味吻上蝤蛴般的颈子。 身下的人儿往后仰去,把身子送给她,嘴里发出矜持的低吟。 ☆、历史 宋玉左手自那缝隙伸到她身下把她搂住,想把她和自己贴紧,可那人儿颤了颤,低吟变成了痛苦。 宋玉醒悟过来,慌忙将手从她背下抽出来,已将她翻过身来,嘴里急道:"快让我看看。"说着解开她的胸带,褪下齐胸。 里面是一层亵衣,已被血染出几道红晕。 宋玉轻轻的褪掉她的亵衣,生怕弄伤了她。 那玉背满目狰狞,密密麻麻,全是鞭痕,上次的新伤,因李显的缘故,又有几道破裂开来。宋玉忍住不提,不想让婉儿难过,她轻轻抚上这些累累伤痕,心有一种刺痛,一种熟悉的刺痛,宋玉并没有纠结为何刺痛感会这么熟悉,就仿佛这些痕迹都是她留下来的一样。 宋玉心疼的说:"太平怎么能这么对你?" 她还是不明白,太平有很多种方式可以去宣泄,为何一定要如此对待一个深爱的她的人,她也不知道,究竟是多深的爱,让婉儿千疮百孔着坚持下来,没有绝望。 三十年呀,这个时间不是三年。 彼此纠缠折磨三十年,这三十年她们是怎么过来的? 宋玉的指腹画着旧伤,用自己舌尖的温度去抚平它,温柔的舔舐,让上官婉儿在她身下轻颤着。 "太平……"上官婉儿轻哼出声,脸上cháo红涌动。 宋玉不忍心再说"我不是太平,我是宋玉"的话 ……算了,就让她把自己当做太平吧,然后让她享受宋玉的爱。 宋玉婉转悠长的舔舐这些错综复杂的新伤旧痕,然后她跪起来,拿过被褥替她盖上。 上官婉儿疑惑的转头看向她,不明白她为何忽然停了。 宋玉朝俯下身,摸着她鬓边青丝,道:"你先睡,我去拿药。" 上官婉儿有一瞬的怔然,接着起身拉住她,嫣然道:"你知道药在哪儿吗?" 宋玉愣了愣,尴尬道:"嘿,药在哪儿?" 上官婉儿抿嘴笑道:"你去楼下让元香拿给你。" 宋玉点点头去了。 上官婉儿看着她出去背影,依旧是那样的高挑妩媚,那样的瑰丽清俊,三十年,她终于感受到太平在对她的爱里,没有恨。 恍惚回到当年,她们第一次见面,是在天后娘娘的承欢殿上遇见她,她只看了她一眼,就当着天后的面夸张的跳起来叫了一声"婉儿",那一声带着惊讶、喜悦,接着眼神从惊喜,变作惆怅,化为哀伤,带着痛苦…… 然后,她就一头冲了出去。 然后,她嫁给了薛绍…… 她等这一天,等了足足有三十年整。 可是,可是…… 为什么婉儿的眼神里,还是带着哀伤呢? 宋玉拿着药回来,并未发觉她的异样,笑着道:"你家那个元香能说会道,嘴甜的要死。"说着坐到塌旁,让她趴下,替她上药。 上官婉儿浅笑道:"我带的人,哪个不是这样呢?"也不知是自嘲还是不屑,总是有总自信。 她的声音像少女般可爱,却又有成熟女人的韵味,说不出的好听,叫人浑身都舒服。宋玉很喜欢听她檀口里发出来的所有声音,能把她的魂给勾走。 冰凉的液体划过背脊,转眼便有热气喷上。上官婉儿转头看去,原是宋玉一边给她上药一边在chui气。上官婉儿蓦地泛起无言的感动,扭着头,看着她低下去的眼眸上长长的睫毛微微颤动,不禁挂起浓浓的笑,说道:"你真美。" 宋玉手上一停,抬眸疑惑的看向她,接着失笑着摇头道:"你美,你美,你比我美。"手下继续着她伟大而艰巨的任务。 许是扭着头往后看让脖子很酸,上官婉儿换了边,闭上双目,缓缓说道:"那日你那样骂陛下,他定是很生气的,这两日,他都没有再来过,你明日记得入宫一趟,说些好听的话。" 宋玉愣了愣,诧异道:"两日?我睡了两日?"接着颇为尴尬,这几日经历的事太多,穿越过来都没有给过她喘息的机会,加上她发了三次疯,体内的宋玉还和太平打架,那能不累吗? 上官婉儿点点头,续道:"太医说你心力憔悴,身心疲惫所致,可你一睡就睡两日,吓坏了我。"她的声音忽然低下去,"你有什么事千万别憋在心里面,若你,若你想要……" 宋玉忙叫着打断她道:"诶,那你多备点唐三彩给我呀。" "唐三彩?"上官婉儿疑惑一下,很快理解到宋玉指的是三彩瓷器,莞尔笑道:"这里什么不缺,三彩器是最多啦。" 宋玉吐了吐舌头,这是在向她炫富么? 上官婉儿头次见到她做鬼脸,怔了怔,低低的笑了笑,旋即认真说道:"太平,你记得明日一定要去宫里。" 宋玉没好气道:"知道了,知道了。" 上官婉儿听出她的不耐烦,语重心长的道:"显哥哥是个很可怜的人,他从小就生活在陛下的yin影下,现在又要看韦姐姐的脸色做事。他是个好人,小时候对我们都很好,就算现在,他对我们也都很好,他知道韦姐姐想要做陛下那样的女人,他也什么都让着她。"她深叹了口气道:"他知道我不喜欢他,知道我回来是为了你,这两年,韦姐姐想要除掉你,他都在暗中保护你,你不要恨他,他心里也很苦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