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没来过这超市，对着里面的人不熟悉。 但看那两人的架势，我便知道那四十多岁趾高气扬的女人应该是领导，那个穿红马甲挨批的定是员工无疑了。 陈奋强出现在我的身后，我听到了他捏拳头的声音。 “他妈的，这该死的老女人又在训斥小芳！” 我意识到穿红马甲的女人就是小芳的时候，忙朝着她看了过去。 此前，陈奋强和我们说了许多关于小芳的事情，在我的认知里，小芳是个好姑娘。 我觉得好姑娘应该被温柔以待，但如今她却被老女人劈头盖脸骂着。 她此时此刻低头一言不发，那模样像极了被混蛋老师批评的小学生。 这事儿我看不下去了，我知道小芳只是想请个假而已！ “这管理层也太不是人了，只是请个假就把人朝死里边骂！” 陈宁义愤填膺，作为女人，她应该很能理解小芳此刻的心情。 我得管管，我真是看不下去了！ 快步走到了两人的身旁，老女人余光看到了我。 她以为我是过来咨询的顾客，商场里边经常会有找不到东西的客人，来问他们东西在哪里。 因此，老女人立马扭过头来，给了我一个职业性的假笑。 “先生，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老女人谄媚笑道。 我清楚知道老女人的礼貌言不由心，方才她的那副丑恶面孔才是她的本来模样。 因此，我没有对她客气。 伸手指了指低头站着的小芳：“我看你说她已经很长时间了，差不多就行了！” 老女人有些诧异，她很快就明白了过来，我不是来商场消费的，而是过来见义勇为的。 对于顾客，他们往往秉承顾客是上帝的原则，对其百般讨好。 原因无他，这是领导的规矩，毕竟顾客能为商场带来利益。 但她已经断定我并不是来消费的，所以她对待我的态度当即就发生了大反转。 “干你何事？跟你有关系吗？” 老女人阴沉着一张脸，说话的语气火药味十足。 我原本就很不爽她，见她对我表露出来的反感，更加厌恶这个老女人了。 “当然跟我有关系，人都说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瞧瞧你把这小姑娘欺负成什么样了！” 我扭头看着低头一言不发的小芳，心里很是同情。 老女人冷笑连连，忽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我明白了，别装了，你就是那个跟她眉来眼去的小混蛋吧？” 老女人说的话阴阳怪气，我听到她形容陈奋强是小混蛋，心里很是不解。 兴许捕获到了我眼神之中那一闪而过的迷茫，老女人冷笑道： “都是因为你，这死妮子整天魂不守舍！动不动就找我请假，工作的效率越来越低了！” 这话说完，老女人突然走到了小芳的面前，手指在她的额头上点了好几下。 “都是因为你呀，店里边的工作这几天都是我一个人在忙活，腿脚都快累断了！” 老女人咬牙切齿，模样宛如一条恶犬，像是要将小芳生吞活剥了一样。 我没想到老女人会突然动手，因为我觉得小芳只是请了几天假而已，这无可厚非。 但老女人却拿这事儿不依不饶，分明是吃饱了撑的找事嘛！ 如今，她当着我的面动手，那我得阻止她！ 因此，我在看到小芳哆嗦着，想要开口求饶的时候，冲上去一把抓住了老女人的胳膊。 ”你疯了不成？人家只是请个假，你怎么动手打人呢？” 我冷着脸冲老女人吼，心里边的怒火快要忍不住了。 老女人轻飘飘看了我一眼：“这就心疼了？” 说完，老女人蓦然叹了一口气。 “真不知道这死妮子哪里好，你看上他哪一点了！我给你说吧，这死妮子可会装了，她的清纯都是假的，是装出来骗你这种人的！” 老女人撇着嘴，竟然说起了小芳的闲话。 这话如果让陈奋强听到那还得了？ 刚才在来的路上陈奋强频频夸赞小芳，他说小芳是这天底下最好的女人。 可如今小芳在老女人的嘴里变成了如此不堪的模样，这种污蔑，着实是过分！ “你可闭嘴吧，不说话没人当你是哑巴！” 我叫了一句，很想抽她。 老女人很没有眼力劲儿，也不知是她本性如此，还是她没有把我的愤怒放在眼里。 冲我冷笑了一下，老女人双手叉腰准备喷我。 这时候，小芳开口了。 “这位先生，你别管我了，快走吧！” 小芳楚楚可怜看着我，眼眶里有泪花在打转。 她的声音微不可闻，像是蚊子哼哼。 这模样，我见犹怜！ “放屁，当着人家面编排人家，你怕是只畜生吧！” 我气愤极了，张嘴对老女人咆哮。 老女人没有理会我，伸手揪住了小芳的耳朵。 “死妮子，走，跟我去那边说！” 老女人拉扯着小芳就要离开。 然而就在这时，我听到了一阵熟悉的声音。 “怎么了？” 我扭头看向声音源头，看到徐招娣大姐皱眉走过来了。 在我扭过头那一刹那，徐招娣看到了我。 “你怎么来了？” 徐招娣有些意外。 我嘿嘿笑着，给她打了招呼，随即脸色恢复严肃，伸手指向了老女人和小芳。 “她是我小舅子的女朋友，见她被人欺负我就忍不住上来说了几句，可我不说还好，一说人家反倒是变本加厉了！” 我简短讲事情的经过表达清楚，愤怒的目光又看向了老女人。 接下来让我感觉到意外的一幕发生了。 徐招娣大姐径直朝着老女人走了过去，她脸色阴沉似水，老女人看到以后竟不由自主打了个哆嗦。 这是怎么回事儿？ 我有些懵！ 而接下来徐招娣大姐和老女人的对话，顿时让我豁然开朗了。 “陈经理，方说的是真的？” 徐招娣大姐眯着眼睛问。 老女人唯唯诺诺，点了一下头，又赶紧摇了摇头。 “老板，可别听他瞎说，事实不是她讲的那样的！” 老女人慌张为自己做着辩解。 这时候，我明白了过来，原来老女人是徐招娣大姐的下属！ 那…… 那这家大型超市恐怕也是徐招娣大姐旗下的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