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远去出租车,我一时不知该如何是好。 开车送上去?肯定讨个没趣。 原来的我,何其的风光?走到什么地方都是前呼后拥的。 就说这龙腾酒店的大堂经理,每次见到我来都会飞似的跑出来迎接。 那速度,比刘翔跑得都快。 现在,现在看到都躲着走,好像倒霉会传染似的。 越想越觉得憋气…… 何以解忧为有杜康,最后我将车停在了一家小酒馆的门口。 这种苍蝇馆,以前打死我,我都不会来。 现在…… 哎…… 小饭馆不大,就三四张桌,靠墙的桌边坐着一个胖胖的中年女人,身上的衣服油腻腻的,和她的店一样。 见我进来,也不站起来欢迎,只是坐在那里问:“吃啥!” 我看看了菜牌,点了一个炒肉丝,又要了一小盘花生米,没要啤酒,要的白酒。 在我看来,啤酒的酸爽已经配上我的生活,只有劣质白酒的苦涩辛辣才对味。 尽管我以前根本不喝白酒。 炒肉丝还没好,我已经就着花生米,喝下一杯白酒。 这酒真冲,真难喝,却又不得不喝,就像我现在的生活。 他玛的,我骂了一句,继续喝。 胖女人看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白痴。 我知道在她眼里,我就是一个酒蒙子,一个不可救药的酒蒙子。 管他呢,酒蒙子就酒蒙子吧,爷高兴就行。 继续喝,肉丝什么时候上来的,是什么味道我已经完全不记得了,在肉丝上桌前我已经喝多了。 直到一瓶白酒喝多,四周事物都已经变得模糊,我突然发现那个油腻腻的胖女人,也变得好看了许多。 结账的时候,我也不知道怎么想,掏出了身上所有的钱,直接砸在桌子上。 “拿去,这钱都给你,老子有钱……” 我觉得自己很可笑,就像鲁迅笔下的阿q,最喜欢对别人说““我们先前比你阔多啦,你算是什么东西。” 在胖女人惊讶的目光中,我晃晃悠悠地走出了饭店。 估计明天胖女人,不对,等不到明天,一会,一会她的朋友就会都知道了,她今天碰到了一个酒蒙子。 这个时代,没什么事是一条朋友圈解决不了的。 如果有就发两条。 喝了这么多酒,我也没忘开车,凭着肌肉记忆,我上了车打开着火。 车子开上了马路,有人说喝多了酒开车晃,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开得很直,要多直就有多直,比代表开会时摆的桌子都直。 突然有人向我招手,深蓝色的制服、小白手套,我菖不会遇到查酒架的了吧? 真他玛的背,不停车? 不停车肯定不行,抓到事更大。 停车?停车酒驾可是要被拘留的。 这要是从前,这种事我随便打个电话就解决。 可现在,估计都没人接我电话。 就在我还没想明白,停与不停的时候。 忽听身后“嗵”的一声,接着车子向前一窜,熄火了。 他玛的,被追尾了。 想不停都不行。 还没等我下车,一个肥头大耳的家伙已经冲到我的车旁。 拉开我的车门就骂:“菖尼玛的,会不会开车,突然减速,你想死呀,你想死,找没人的地方死去,别连累胖爷。” 这个猪头有点眼熟,脸上肉太多把眼睛挤成了一条线,圆圆的小鼻子,朝天的鼻孔却大得出奇。 他玛的,居然是今天送陈宁去龙腾酒店的那个家伙。 在之前他们有没有去开酒店,我就不知道。 一想到这个恶心的家伙,伏在陈宁身上…… 一阵恶心,胃里的酒和我一样变得愤怒,直冲出来…… “哇”的一声,全吐在了胖子身上。 “我菖你玛……” 猪头急了,伸手就要打我。 好在这个时候,交警终于出手了,抓住胖子:“别动手,打人就是你错……” 猪头那里肯听,这家伙应该是头野猪,挺有劲,一个人根本拉不住他,又跑上来二个交警,这才算把他控制住。 “你等着,早晚我弄死你……”猪头不停地骂。 呵呵呵呵,我根本不理,巷外驴鸣而已。 我想开车,没走成,上来两个交警,将我从车里拖了出去,随即就被推进一车有铁栅栏的面包车上。 路上发生了什么,我已经不记得了,因为我睡着了。 我是被抽血的痛感,醒惊的。 没办法我从小就怕痛, 每次打针都哭得向鬼。 “没少喝呀!”抽血的小护士戴着口罩,一双大眼睛挺好看。 随后的程序就是做笔录,问了一大堆问题,姓名、年龄、性别,和谁喝的酒,在哪喝的,喝了多少之类的。 我都如实回答,反正也没什么可隐瞒了。 最后居然要通知家属,这可不行,让陈宁知道我酒驾喝多,非和我离婚不可。 只得谎称,我和老婆已经分居了,正在办离婚,父母都在本市,老哥一个,家属就用通知了。 有什么事我自己能处理。 对方也没坚持,可能是看我这么衰,老婆离婚也正常,告诉我现在可以离开,事并没有了。 酒驾的事,等明天酒精检测出来再说,留下了我的电话,告诉我随传随到,如果敢跑事就大了。 我的车也暂扣了,等待处理。 刚走出审讯室,等在走廊的猪头和他的朋友,就冲上来。 没等我反应过来,就被一拳打倒,随后大脚丫子,就像不要钱似的,狂踢过来。 如果不是交警出来得快,我可能会被踢死。 猪头和他的猪队友,被控制住。 一个看上去像中层领导的男人,出面让手下人先把我回家,有什么事明天再说。 路上我还没觉得什么,到家一照镜子…… 我自己都吓了一跳,镜子之中哪里还是个人,就像一个鬼,不准确地说应该是个衰鬼。 还是很衰的那种,头发乱成一团不说,脸上,身上全都是鞋印……别说还挺密。 还好陈宁房间的灯黑着,看样子应该睡了。 不过我刚刚在楼下时候,明明记得房间的灯是亮的,肯定是我才关的。 他玛的,这是不想见老子。 只要没离婚,你就是我老婆,我有权睡你。 想到这里,我脱去身上的衣服,跑到浴室随便冲了一把。 转身冲向陈宁的卧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