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cháo猝不及防跟他对上视线，脸都僵了。

    郁侃没什么所谓，他只想坐最后一排，最后一排应该是教室里最舒服的位置，后面没有人挡着，活动范围大，平时玩手机看漫画老师也注意不到。

    他拍了拍许恣：“你要跟那个飞机头坐？”

    许恣啊了声，然后又嗯一声：“是吧。”

    “哦，好吧。”郁侃耸肩，走到后排去了。

    主要是江cháo太热情了，大有许恣不过去他就当场哭出来的意思。

    “怎么回事啊？为什么迟到了？”江cháo等许恣坐下来，迫不及待地问，“怎么还跟他碰上了，怎么碰上的，他在你旁边站多久了……”

    怎么和为什么一个比一个多，估计是刚分班，到这个班里没几个认识的人，话憋久了憋坏了，一边说一边抖，也不管许恣是不是不回应。被欧阳赫指了一下才安静一点。

    江cháo从桌肚里掏了什么东西出来放许恣桌上。

    一把钥匙，圈了张磁卡，便签纸上签了数字：527

    许恣收了钥匙，跟江cháo拿了本新教材看。

    “你昨天没来，其他教材还放在后面柜子里。”江cháo说。

    许恣看他一眼。

    江cháo挠挠头：“怎么了，现在就发了这些教材，多的没了……”

    “你从刚刚开始到现在一直抖，在抖什么？”许恣手指往下指了指，底下江cháo的腿时不时撞一下桌角。

    “砰。”

    许恣说完他频率更快了：“砰砰……”

    “我……”江cháo扒紧桌子，嘴里传出嘎吱嘎吱的声音。

    “嘎吱嘎吱！”

    “砰砰……”

    许恣很想帮他把牙齿一颗颗掰正，忍了一会儿：“……你什么毛病？”

    江cháo深吸一口气：“我，我不知道隔壁组跟这那么近啊……”

    隔壁组，江cháo的斜后方一个手臂距离，某知名校霸的桌子上垒起两叠新教材。

    校霸本尊正翘着腿，举着本高中生物，右手五根手指指缝间夹了四支不同颜色的笔，时不时在课本上勾画。

    凭许恣对他的了解，那本生物书上的插图应该正在遭受此人的艺术改造。

    江cháo在边上哆哆嗦嗦地说：“我不敢回头，我一直听见沙沙的声音，你帮我看看他在捣鼓什么鲨人凶器！”

    许恣：“……自己不会看？”

    “不，不敢。”江cháo说，“万一我一个回头跟他对上眼，他就看上我了呢？”

    “看上你？”许恣勾了勾唇。

    江cháo：“刚刚你们挑位置的时候他就看了我这一眼……不是，你想哪去了，我是说位置，他肯定想要这个位置！”

    “哦。”许恣收回视线，拿起签字笔在手指间把玩了一圈，然后让江cháo拿着，“给。”

    江cháo一脸懵bī：“gān嘛？”

    许恣又抽了本教材书放他手里：“反杀凶器。”

    江cháo瞪眼：认真的？？？？

    第4章

    江cháo怎么也没法把杀人如麻的校霸跟课本和笔结合到一起，后来偷偷回头了好几次，频率高到郁侃瞥了他一眼。

    江cháo立马转回来，继续烦同桌：“他抓那么多只笔gān什么？”

    许恣以前跟江cháo一个班，江cháo那时候也在他附近坐着，他记得以前这货就gān过差不多的事。

    他在江cháo的笔记本翻了翻，找到两个看不出是什么的涂鸦，指给他看：“画画。”

    “我知道。”江cháo说，“但是他为什么要gān这种事？”

    许恣：“那你为什么要gān这种事？”

    “不一样。”江cháo念念叨叨：“你说他会不会是想拿那些笔在谁头上捅几个dòng？”

    这次许恣还没说话，欧阳赫注意到这，指过来：“那位同学，你叫什么名字！从我进来到现在一直动动动个没完，你是不是对我有意见？”

    江cháo吓一跳，赶紧摇头，再没怎么烦人。

    新班主任还住在一层的体育办公室，上来下去都不方便，只能尽量减少上来的次数，一次性把事情说完，下课拖延了几分钟。

    就这几分钟，一个男生弓着身从后门跑进来，一屁股坐在郁侃旁边的空位上。

    “我去，老大你来这么早！”陈祥吊着两个大黑眼圈，书包都没空拿下来，扑到桌上闭上眼睛，“我快死掉了，我差点起不来……这班什么毛病，下课还坐在位置上？”

    郁侃撑着下巴，百无聊赖地在翻书：“谁告诉你下课了？”

    陈祥一愣，睁开眼：“操？”

    班主任刚讲完最后一部分，一眼逮住这个迟到整整一节课的学生，气笑了。

    这一看跟郁侃还是一块的。

    新仇旧恨算一块，班主任下令迟到同学写检讨，五百个字，走的时候背影都气冲冲的：“放学给我jiāo上来，jiāo不上来翻倍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