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妈拿他没办法,只是说:“骂几句没什么,老妈骂回去就好了,你看你妈什么时候吃过亏。” “下次我再听见还打。”许恣无所谓地说,“你要跟老爸告状也可以,我觉得他听见也会送那畜生一脚。” 老妈坐回办公椅,闻言抬头盯着儿子:“别瞎说,你爸是个文明人。” “我也是。”许恣说,“我拍照了。” 老妈叹一声,头很疼。 - 郁侃说要回家的时候,唐泊虎和陈祥压根儿不信:“gān嘛啊,这才几点?你半夜过来就为了吃个泡面啊?” “明天还要上课。”郁侃拎起书包拍灰。 唐泊虎说:“怕什么?” “我不逃学的。”郁侃翻了翻,掏了包毛巾让酒保帮他放好。 他在这家酒吧的西宫兼职弹唱,这周五可能会再来一次。 走的时候好像看见了熟人,于是停下来多看了一眼,还真是熟人。 酒吧建在酒吧街深处,越深的地方租金越便宜,所以这家酒吧地租不贵,老板索性买了一大片,分成东宫和西宫,中间隔着个厚厚的音墙,东宫蹦迪,西宫喝酒聊天。 那道连接两边的门推开,女人甩开长发大步走出来,身后追出来一群人。 “岚姐!”唐泊虎打招呼。 来的时候就觉得今天西宫缺了点什么,郁侃看到蒋岚才想起来,排班表今天写了蒋岚弹唱,但是蒋岚现在才过来。 蒋岚大他们四岁,在衍都上大学,认识是因为都在这片玩乐器。 郁侃没打招呼,但把书包放回了吧台里面。 蒋岚后面那群人全盯过来,十多双眼睛,灯笼一样瞪着。 “哎,爷,这能打得过吗?”陈祥躲在他两后面小声说,“十五个诶。” “打不过。”郁侃扶稳U型枕,说的时候重新点了根烟,“你都说了十五个,我们就三个人,除非我们三长出三头六臂,那就可以打。” “打,打不过那还……”陈祥说着看向蒋岚,高冷御姐也在看他们,意思很明显,让他们别在这碍事,“……那,那还打吗?” 郁侃:“你猜。” 陈祥:“……” 后来有人往地上砸酒瓶,有人触动了报警器,酒吧里人人四面奔窜…… 而一切混乱结束,郁侃真正要回家时已经过了零点。 衍都没有凌晨的末班车。 郁侃把共享单车骑到小区门口,走到家门前才意识到一个严重的问题——他没带钥匙。 男生站在围墙底下,手指勾着背带,微微仰头,头发压在可达鸭身上。 一滴雨水带着先兆滴落在他眉心。 “……” 爷爷奶奶两个老人家在家的时候,睡前门窗一定会关得很严实。 回不去了。 郁侃漫长地叹了一声,有点无奈,翻出通讯录。 “这个时候应该放小白菜。”他念着,摁下拨通键,等人接通的时候百无聊赖的唱了两句:“小白菜啊……冷冷的冰雨在我脸上……” “胡乱地……” “拍。” 郁侃空了两拍之后闭着眼睛瞎唱:“让我依依不舍的,不止许恣的温柔。” 电话嘟了好长一会儿好不容易接通,许恣声音沙哑:“谁?” 郁侃仰头:“我。” “……”许恣空白了一会,掀开被子下chuáng。 二楼的窗推开,许恣往下望,郁侃抬头看。 其实啥都看不见,楼上楼下看都是黑团团一个影子,许恣看郁侃好像是臃肿了一圈,脖子也肿大,他猜郁侃可能在脖子上挂了个盘子。 五分钟后,许恣家大门从里面打开。 “滚进来。”许恣冷声说。 郁侃麻溜地滚进去。 许恣应该睡了有一会儿了,头发压扁一半,宽大的T恤下摆有一节扎在短裤里。 郁侃进来之后,许恣转身回去,进厕所撒尿,洗手,回chuáng上,全程没给郁侃一个多余的眼神。 郁侃把可达鸭拿下来,然后又想接下去唱“不止许恣的温柔”或者“终于等到你”,虽然这位朋友看上去很凶。 “许……” “闭嘴。”许恣翻身。 郁侃即刻闭嘴,看了眼chuáng上一秒睡过去的人,“……” 夜深人静,雨水砸窗。郁侃洗漱完站在chuáng边,抓起许恣的手解锁他的手机,亲手把自己从黑名单放出来。 “又没关窗。” 郁侃扣上窗户,回头看了一眼。 为了他的生命安全,还是别睡chuáng了。 第3章 清晨,许恣按时醒来。 他一开始没想起来郁侃在他家里。 他洗漱完,下楼做早餐,拿jī蛋的时候看了一眼门口——鞋架那里多了一双球鞋。 ……昨晚被吵醒,好像开门放了只什么东西进来? 许恣放下jī蛋走上楼,在面朝墙壁的旧沙发里面找到了球鞋主人本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