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恣在软件上下单,刚记下车牌号,敷衍道:“嗯。” “你要去吗?”郁侃看着他。 “嗯?”许恣收起手机,迷茫地回看,“去哪?” 去看电影啊,小傻子。 郁侃仗着自己生病能胡搅蛮缠,用种奇奇怪怪的眼神看着许恣。 许恣被他看得有点毛:“想打架?” “好啊。”郁侃主动把手伸出去,“打我。” 许恣:“……” 他特糟心地瞥郁侃一眼,别过脸去不理他了。 郁侃也很糟心,他管不住自己的嘴。 他刚刚差点儿嚷‘我要一起去’,这一嚷就完了,平时看别人跟许恣玩儿小小地吃吃味儿就算了,现在这算什么,人家收情书他也要跟着掺和一脚? 他是病了又不是醉了。 啊,头疼。 走路回家也就十几分钟,打车回去不到五分钟,起步价都没到。 许恣跟在郁侃身后去他家。 爷爷奶奶咋咋呼呼过来又是摸胳膊又是摸脸的一通忙活,不由分说带着郁侃到上面去躺着。 奶奶抓着郁侃的一条胳膊上下哆哆嗦嗦地抖一抖,念念叨叨说了什么之后又拍一拍:“乖孙儿不怕——” “我不怕。”郁侃哭笑不得,无语地看向倚在门口耍酷的许恣。 许恣的耍酷没有持续太久,被某个毛团团的东西吓得往屋里窜了一步,不可思议地回头。 那只猫‘喵’地喊着,也窜出门外,同样不可思议地看着许恣。 郁侃笑到小腿肚子抽筋,一边嚎一边笑,一边还头疼,那滋味特酸慡。 奶奶抽他:“混蛋玩意儿,不安好心。” 爷爷从楼下上来,捏着小猫脖颈起来:“小猫不吓人,你两怎么还对对脸炸毛勒。” 说着爷爷忽然想起什么,抓着着许恣的胳膊抬头看看,笑了:“还真是有点儿像。” “爷爷。”许恣脸都木了。 忽然想起郁侃在贴吧上写的小作文,他后来私下上去看了看,顺着郁侃的账号很轻易能翻出那十几篇小作文。 其实排除那些乱七八糟的故意模糊概念的词,他写故事基于现实事件,比如:许小恣从小就喜欢小动物,猫猫狗狗,狗狗猫猫,小huángjī小huáng鸭…… 这个应该改成:郁小侃从小就喜欢小动物,猫猫狗狗,狗狗猫猫,小huángjī可达鸭。 一只叫学神的猫崽子。 许恣看了它良久,并不友善,实在不理解它就这副尊容怎么就跟他很像了? 郁侃终是撑不住生病后身体能量的消耗,睡得很早。他不想让爷爷奶奶半夜还守着,中途醒来过一次,吃了点东西,跟奶奶说他要锁门,晚上不用过来。然后又沉沉地睡了回去。 半夜突然就醒了,一睁眼还没搞明白怎么一回事,就感觉自己已经睡了挺久。 他吸了吸鼻子。 还有点塞。 郁侃无声叹了口气,自己摸到chuáng头灯打开,找了体温计自己夹上,百无聊赖地看手机打发时间。 他与世隔绝的短短几个小时里,无数个群聊在讨论怎么瓜分他的国庆假期。 社jiāo小能手郁侃眯着眼享受了一下小世界的热闹,然后悲哀地发现小世界再热闹,他还是在一个人在凌晨三四点钟默默地夹着体温计。 郁小侃就这样的毛病,自己圈了一块地不让人靠近,然后站在里面嚎我好孤独。 他像个大文豪一样品味了一下‘孤独’,差点儿被自己感动了。 锅仔在群里热热闹闹定下约饭时间,假期第一天第二天人太多,还听说郁侃生病了,于是折中定在第三天。 郁侃翻了翻,看见岚姐也看中了第三天。 两头跑。 都不问问他。郁侃又叹气。 朋友圈里放假头一天就睡不着的大有人在。 今天陆陆续续有那么四五个,最近一条朋友圈动态在半个小时之前,蒋岚发的。 蒋岚那边放假更早,她已经玩了一整天了,晒了九宫图,还去看了电影,不知名人士约许恣看的电影,同名。 郁侃愣了愣,费劲巴哈地回想许恣收到的那张电影票。 好像是第二天。 “啧。” 他堵得慌,赶紧又抽两张纸巾擤鼻涕。 还是堵得慌。 郁侃抽出体温计看了眼,还成,至少降了点儿。 虽然还是堵得慌。 他去洗了把脸回来,半死不活地躺在chuáng上。 “我要死了。”郁侃一手合拳放在胸口,闭着眼睛对着一室黑暗说,“……朱丽叶,在你没有要求以前,我已经把爱给了你!” 这样乱发作好像也没能缓解。 他能感觉身体还是很疲惫,这一觉睡得很久但是不够。于是身体疲惫jīng神亢奋地撑着,胸口上窜下跳不知道进了什么玩意儿,一口气憋着总也出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