郁侃面色变了,笑了两声,不说话了。 “爷爷奶奶睡了。”许恣说,“你爸妈也睡了。” “哦。”郁侃继续盯着绿不绿红不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纠结怎么调回去。 许恣看了一会儿,伸手拿郁侃的手机玩游戏——他自己的手机里没什么游戏。 平时像周五这种时候,他一般在写作业,周五的作业多,可以写一晚上,周末有时候会去接给初中生补课的兼职,有时候会去KTV待着,或者玩游戏,偶尔可能还有那么一两个聚会, 像这种百无聊赖坐在酒吧里消磨时间的时候很少见。 郁侃手机里游戏占了两个收集栏,许恣挑来挑去,选了联机游戏。 游戏开始后皱了下眉。 这儿网速差的可以,许恣在想选的角色上戳了几次,眼睁睁看着自己比较熟悉的角色全被选完了,然后他甚至一个角色都选不了,一直到倒计时结束,游戏qiáng制开始,给他随机匹配了一只:“……” 一局游戏开始不到五分钟,他已经冲向对面送死三次,聊天窗口不断弹出匹配队友的咆哮: -三号神经病啊! -演员演员! -举报三号! 许恣啧一声撂下手机。 “不玩了?”郁侃说,“网速太慢?我可能连了店里的网,到这个点会降速......” “也不是很慢。”许恣说。 郁侃挑眉:“嗯?” “约等于没有。”许恣烦躁道。 郁侃听着乐出声。 许恣转头看过去,见郁侃挨着吧台边缘,手指在屏幕上划拉。 他们两手机型号一样,区别就在个壳,郁侃的手机壳花里胡哨,壳面厚厚一层,软软的,可以摁下去,挤压里面的液体玩。 “你在gān嘛?”许恣问。 郁侃:“看贴吧呢。” 许恣眼皮狠狠一跳:“你是不是发东西了?” 郁侃“啊”了一声,忽然想起来,把手机翻了个面:“……我就说这手感怎么不太对!” “你发了什么?”许恣揉了揉额角,不太敢想像郁侃会发什么东西。 郁侃的贴吧名在26中贴子里应该挺出名的,这人特别不要脸起了个长名字叫“26中最qiáng大脑”,在贴吧活跃度挺高,第一次活跃时间可以追溯到他们还没上高中的时候,回复过的帖子特别多,据说是个颜狗。 他们两jiāo换手机回来,屏幕还停留原来的界面。 郁侃切换连网状态把游戏继续打下去,一边说:“如何评价我的那一条。” 许恣看见了。 标题放大加粗,是他之前看到过的:如何评价26中校霸郁侃? 看发出时间不久,楼层盖了几十层,他的账号混在这几十层中并不是很显眼。 55楼:天哪,我说他是地表第一帅,有人反驳吗! 他手一顿,不小心按到刷新,这一条底下已经跟了三条评论,都是省略号。 因为这位迷妹朋友的ID挺高冷挺凶的的,叫“郁侃闭嘴”。 “……”许恣沉默的这个空挡,郁侃飞速结束了这一局游戏。 因为前期làng费太多时间,队友又没有一个能打的,这局是妥妥的死局,郁侃一点儿不打算挣扎。 -三号跑到哪去? -三号你妈没了! -演员! 郁侃看见了,好整以暇低敲字回复。 -朋友们,演员不是这样的。 其他人哪里管他,他们就是很生气,必须要爆骂: -到哪都能碰到这种垃圾 -晦气 -不玩了,我挂机 郁侃拖动视角,正好看见那个骂的最凶的人千里送人头。 这要是队友会玩,给骂两句不掉肉的挨着就是了,毕竟前面就是坑了,但仔细一看,也没多长时间,这几个朋友们的坑爹指数已经远远超过许恣前面卡死的那几次了。 郁侃舌尖上抵,挨着虎牙。 接下来的几分钟,充分表演了怎么出其不意地出现在敌方的视线范围内,又怎么“一不小心”地把队友和敌方引到一块,然后轻飘飘地全身而退。 队友们被打的屁滚尿流,他自己东摸西摸累积了一点儿力量,神不知鬼不觉地抓了两对面漏单的人冲成绩。 队友不断复活,被杀,然后再看着郁侃冲成绩,接着复活,被杀,然后郁侃冲成绩。 “……”队友疯了。 队友们眼看着队内聊天窗口再次弹出郁侃发的新信息。 -你们这群演员! -我要举报你们! -嘤嘤嘤! 阿庆过来提醒郁侃可以回家,顺便围观了这场游戏:“你们学校是不是挺多人想组团灭了郁哥的?“ “啧啧,真的太欠了。”阿庆说。 许恣往吧台看了眼,感觉不太对:“酒呢?” “啊?”阿庆说,“你要喝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