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滚。”郁侃踹一脚,“做梦。” 许恣也回到自己座位。 他两都没注意到陈祥这一嗓子嚎出多少回头率。 在某个神不知鬼不觉的时候,校霸和学神是发小这事大张旗鼓地登上了论坛。 可能26中真的不太好考,还偏离市中心,原先跟他们两一个初中小学的同学们要么在对头学校,要么就gān脆不在衍都,剩下那么几个认识的,跟他们两不熟,也没人把这事提出来说过。 主要还是,高一那年这两个人也没有jiāo集,哪像现在又凑到一个班里去了。 -锤了吗? -锤了,人家亲自承认的! -本理三班不知名小卒,今天听到以下对话,校霸受伤了,然后学神给他买药,还哄他说不疼! -同理三班不知名小卒,楼上,我怎么没看见?我就看见学神蹲在班长边上,好像还撩他衣服了! -我是隔壁理四班的,我想混进理三班!我啥也不gān,就给我一个角落看着就好了! -歪楼了吧?这不是讨论他们是不是发小吗?我怎么听着怪怪的! …… 陈祥一直看到最后一条,敲着屏幕发出最后一句,然后匆匆收起手机。 英语老师阮敏检查作业,刚走到他们这一桌前面,怀孕以后英语老师的鞋子全都换成了软底平底鞋,走路的时候一点儿声音都没有。陈祥一身汗毛绷紧了背等她过去,忘了把郁侃喊醒。 反应过来的时候阮敏已经来了。 阮敏拿着红笔,戳了郁侃一下:“班长。” 郁侃没反应。 他脖子上还卡着可达鸭呢,很嚣张。 陈祥立马补救:“老师,班长病了,不舒服!” 阮敏笑眯眯地看了他一眼,显然不信。 陈祥无辜地看着老师,爱莫能助了。 阮敏虽然看起来挺温柔,但罚人都很利索,郁侃这一下免不了抄课文了。 很假,没有哪个人能预知自己受伤,还把枕头带进教室的。 许恣也是这么想的。 这个时候替郁侃开脱的话简直像个傻bī。 看那只呆鸭子,就那只呆鸭子。 郁侃那个傻bī就喜欢这种呆鸭子,就这玩意儿居然能被称作校霸。 “老师。”百般鄙视中许恣还是开口了。 人是他打的。 腰上青了一大块呢。 他亲眼看到的。 对郁侃这种怕疼怕的要死的人来说,这就算重伤了。 四舍五入残疾了。 可不是病了吗? 许恣平静地看着阮敏:“他真的病了,很严重,你闻闻是不是有药味。” “这样啊。”阮敏下意识摸了摸肚子,温和地笑了,“不用了,老师相信你们的。” 第16章 郁侃这一睡没有持续很久,阮敏刚掉头他就给qiáng行拽起来了,枕头给掐走,桌面剩下一张手写纸条。 “你病了。”郁侃撑着脑袋念完这句,英语老师听见动静,又回头。 “醒了啊?”阮敏目带探究,“知道我们这节课gān什么吗?” 郁侃反应挺快,他原先睡得眼尾发红,现在直接便利了他装病。 “我看看……”郁侃遮着脸咳嗽,别过脸去看陈祥的书,翻到同一页,然后埋下头继续咳嗽。 陈祥为之叹服。 “你们真是发小啊。”江cháo压低声音说,“听说你们初中在一个学校。”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孕期,今天阮敏格外敏感,江cháo刚说完话阮敏又看过来了。 “下课再说。”许恣叹了口气。 只是朋友没什么,认识个三五年也没什么,但是像这种,幼儿园都在一个班出来十多年窜起来的jiāo情……然后现在还在一个班,就会让人侧目很多。 江cháo一直惦记到下课也没忘记这件事。 “我只是有点好奇。”江cháo说,“区别太大了你两,你肯定懂我的意思啊,啊,气质什么的……” 江cháo也是说到后面含蓄地把某两个关键词给省略掉了,这种聊天谈不上有什么恶意,纯粹是好奇而已,可也是问出来的时候江cháo才猛地反应过来,像许恣这种孩子,就是家长口中那种传说中的别人家的孩子。 没有几个小孩喜欢别人家的孩子,郁侃要是真像他们想的那样,这么多年还都跟许恣同一个班,天天被对比,年年被对比,早就该把许恣恨了十遍千遍。 郁侃不知道什么时候换到了他们两身后的位置。 他自然而然地接了上去:“是啊,学神。” 江cháo当即一愣,回头看他一眼:“嗨,郁哥。” “嗨。”郁侃应了,拍了拍许恣肩膀,“学神,你偷我鸭子。” “放学还你。”许恣躲了躲。 郁侃也不坚持:“好吧,你好好照顾他。” 那只U型枕躺在许恣和江cháo两人桌子底下,用黑色塑料袋装着,也看不见里面,不知道的还以为是垃圾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