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教不严的结果。dingdiankanshu.com正室妻子的位置她自然是不能妄想了,就让她做你的贵妾吧,我会给她一份丰厚的嫁妆,只要你们以后琴瑟相和,我也就心安了。” 这是贺康做出的最大让步了,原本贺家可是打算在贺纹贺绣和贺绮三个姐妹之中选一个陪着贺敏嫁到谢家去的。如今让贺纹给苏培做妾,算是给了苏培极大的面子了。 “多谢大郎君成全。”只要不是做正妻,苏培自然是不会介意的。贵妾就贵妾吧,贺氏庶女给自己做贵妾,自己也算是有福气了。 “好吧,时候不早了,大家都安寝吧。”贺康说完,便站起身来回了自己的屋子。 莲姑在跟上去之前,走到苏培跟前微微一福,轻笑道:“恭喜苏先生了。” 苏培有些尴尬的笑了笑,说道:“多谢多谢。” 莲姑笑了笑,招手让院子里的仆妇们都散了去。苏培却转头看了看西边的小院,抿了抿唇进了自己的厢房。 而此时贺纹的屋子里,她依然痴痴傻傻的笑着,笑得满脸是泪。素墨着急的拿着沾了冷水的帕子给她擦拭着脸庞,哭着劝道:“姑娘,这到底是怎么了?这是怎么了呀。” 送贺纹回来的两个仆妇早就一声不响的离去,连一个字也没留下。 贺纹的奶娘把两个小婢女叫到一旁再三询问才明白了其中的缘故,便忍不住叹了口气抬手甩了自己一记耳光,骂道:“都是我老糊涂!都是我老糊涂啊!就不该只让你们两个没用的东西跟着姑娘出门!都怪我糊涂,我该死啊!” 西里间里,贺绣躺在床上尚未睡着,听见外边进进出出的十分热闹,便淡淡的问道:“出了什么事儿,外边怎么这么吵?” 明珰含笑不语,只坐在床边挥着扇子给她扇风。 百灵原本在窗口往外看呢,听见这话忙关上窗户小跑着到贺绣的床前来,低声说道:“姑娘,是大姑娘被大郎君身边的嬷嬷送了回来,大姑娘又哭又笑的,跟疯癫了一样,大姑娘的奶娘正在外边懊悔的打自己呢。” 贺绣微微一笑,说道:“想必是身上不痛快,你们一个个都不许多嘴,我累了,安寝吧。” “是。”明珰忙拿过一条薄被来盖在贺绣的身上,又微微皱眉说道:“这屋子里总有一股霉味,奴婢焚了许多瑞脑香也还是遮不住,姑娘可能安睡?” 贺绣轻轻地叹了口气,说道:“不过是些霉味而已,和活着比起来,这又算得了什么?” 明珰暗暗地叹了口气,公卿士族之家的女公子她见过不少,连司马皇室的公主也曾接待过,像阿绣这样的她还是第一次见到。这位女公子,真真是与众不同。不过她说的话句句在理,字字珠玑,若是细细的想想,真是令人可敬啊。 贺纹毕竟喝过了谢氏的秘酿,闹了一阵子也就浑身无力,浑浑噩噩的睡去了。 一夜平安,第二日天一亮贺绣便睁开了眼睛,看着素白的床帐,她微微得笑了笑,对自己说道:“阿绣,新的一天开始了,这应该是叫人舒畅的一天了吧。” “姑娘醒了,都进来服侍吧。”明珰一声令下,百灵带着两个小丫头端着脸盆巾帕鱼贯而入。 简单的梳洗过后,贺绣便吩咐明珰:“今日天气如何?” “姑娘,阴天了。”明珰微微一笑,拿了跟玉簪别再贺绣的发髻间,“姑娘,穿那身玫瑰色的裳服吧。今天阴天,没那么热,不用穿纱衣了。” “嗯。”贺绣点点头,想了想又问:“阿纹醒了吗?” 百灵悄声回道:“昨晚闹了大半夜,这会儿还在睡着。” “其实时辰还早呢姑娘,大郎君那边也还没有动静呢。” “哦,那我们先出去走走吧,这大清早起来,晨风凉爽,空气也好,出去走走看看这农庄的风光不是更好?”贺绣说着,便推开铜镜站起身来,踏上木屐慢慢地出了房门。 莲姑也起了个大早,甚至比贺绣更早。贺绣出了院子往村外走了没多远,便看见莲姑一个人站在那棵柳树下,望着远处一片空旷的原野发呆呢。 “想不到有人比我还早啊。”贺绣走到莲姑身旁,微微的笑着。 “三姑娘早。”莲姑转身朝着贺绣一福,嘴角噙着微微的笑。 “大兄还没起身啊?” “大郎君昨晚睡得晚,这会儿天气凉爽,他睡得正香呢。”莲姑笑了笑,又说道:“主要是解除了一桩心事,大郎君才能安寝呢。” “哦?”贺绣甜甜的笑着,“什么心事啊?” “姑娘还不知道吧,昨晚大郎君已经说了,要把大姑娘送给苏先生为贵妾。大姑娘终身大事定了下来,等到了建康,大郎君便可以给老夫人和夫人一个交代了。” “苏先生?”贺绣怔住,她原本还想着贺康会把贺纹送给谢允之为妾呢,怎么会是苏培呢? ------题外话------ 亲爱滴们,月票还有吗? 人家要票子嘛…… 第66章 弦外之声 “苏先生?”贺绣怔住,她原本还想着贺康会把贺纹送给谢允之为妾呢,怎么会是苏培呢? “是啊,苏先生才貌皆好,出身虽然差了点,但大姑娘跟了他,必然会得到他的眷顾的。爱萋鴀鴀”莲姑笑了笑,转过头来看着贺绣,轻声问道:“姑娘满意否?” “我?”贺绣淡淡一笑,说道:“我满意和不满意有什么要紧的,只要老夫人和夫人满意就可以了。” “姑娘真是冰雪聪明。”莲姑脸上的笑意渐渐地隐去,“奴婢为姑娘做事不求其他,只求来日姑娘飞上了枝头做了凤凰,请别忘了奴婢曾经对姑娘做的一切。” “呵呵,”贺绣开心的笑了,“你做的一切我自然不会忘。” “那就好,大郎君的意思姑娘想必也已经明白了,请姑娘早做定夺,王九郎和谢三郎都不是池中之物,将来到了建康,若是他们两个为了姑娘而跟大郎君交恶,恐怕对姑娘也没什么好处。” 贺绣淡淡的笑着,轻轻地吐了一口气,说道:“你这是在提点我,敲打我么?” “不敢,奴婢只是替大郎君传个话而已。” “那就请你转告大兄,阿绣还没有忘记自己的姓氏。”贺绣的好心情少了几分,多清凉的一个早晨啊,偏偏被这么几句话给弄得没了心情。 往回走的时候,天空居然飘起了雨丝。贺绣抬头看了看灰蒙蒙的天空,心想下雨了,也不知道这民房会不会漏雨。这南迁的日子可真是难过啊! 更难过的并不是贺绣,她一进院子便听见东里间里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声音,像是谁在奋力的摔东西。 明珰见贺绣回来,忙拿着伞上前去在她头顶撑开,低声说道:“大姑娘知道自己要给苏先生做妾的事情,正在闹呢。” 贺绣淡淡的笑了笑,心想贺纹还是在老夫人跟前长大的人呢,居然这么拿不住。她一而再再而三的闹,最终只闹到了这个结果,也是咎由自取了。 她不打算理论,便径自进了房门往自己的西里间走去。 然而她刚一进门贺纹便在东里间冲了出来,指着贺绣骂道:“是你!是你捣的鬼!一定是你,你这小贱人……我,我杀了你……” 贺纹一边喊着一边冲过来,似是要跟贺绣鱼死网破。 “站住!”明珰怒声一喝,上前挡在了贺绣前面。 “你是哪里来的贱婢,给我躲开!”贺纹已经失去了理智,昨晚的事情对她来说犹如梦里,记忆已经不真实了。睁开眼睛还没起床便听见贺康跟前的一个嬷嬷来说了贺康的决定,她就直接从床上跳起来了。 “来人!大姑娘怕是梦靥了,还不把她拉回去!”贺绣冷声喝了一声,目光瞥向一样的两个嬷嬷。 贺纹的奶娘吓得六神无主,听了贺绣的话才反应过来,大姑娘这样闹只能让事情更糟糕,她赶紧的上前来拉住了贺纹,和另一个嬷嬷一起架着她回东里间去了。 贺纹依然不安静,在东里间里又哭又骂。 贺绣听不下去,索性把早饭的粥推开,冷声说道:“百灵,你带两个人去再收拾一所院子,我要搬出去。” 百灵听了忙答应一声点了几个嬷嬷出去了,贺绣也不想在屋子里呆下去,便叫明珰抱了琴出了房门。 “姑娘,下雨了,淋了雨您会着凉的。”明珰看着空中越来越细密的雨丝,担心的提醒。 “不怕,叫人拿一柄大伞来就是了。”贺绣站在屋门口看着湿漉漉的黄土地面,又吩咐:“再叫人拿一副榻几来,我们去外边找个清静的地方呆一会儿。” “是。”明珰把手里的瑶琴交给一个小婢女,她自己拿了一把折伞去贺绣装行李的马车上找了一副榻几出来,又叫了两个嬷嬷拿着榻,打着大伞过来接着贺绣出去了。 原本炎炎的夏日一下雨便凉爽了许多,浓浓的绿色浸润在雨中,犹如一幅飘渺的山水画。 贺绣走到昨晚苏培和贺纹事发的那颗柳树下,看了看地上尚自干爽的黄土,对明珰笑道:“就在这里把。” 明珰答应一声,立刻带着嬷嬷把大伞撑开,地上铺上了一块毡子,然后把坐榻摆在毡子上,随后又把一张小小的矮几摆放在坐榻跟前。 贺绣在榻上坐下,小婢女把瑶琴递过来,明珰端端正正的摆在案几上,又道:“姑娘,奴婢去取了香炉来吧。” 抚琴乃是极其雅致的事情,通常都要焚烧上等的香饼。 “不必了,你细细的嗅一嗅,这雨中自有一股清淡的香味,似是芳草香,有似是泥土香,这种香味本身就比那些香饼香球高雅了许多,又何必焚香。” 明珰莞尔一笑,说道:“姑娘这话真真有名士风范,若是九郎听见了,肯定喜欢。” 贺绣也微微的笑了笑,抬起手来在琴弦上抚过,奏出一串清远的琴声。 明珰立刻收了笑,静下心来听起了琴。 贺康的院子里,谢允之伸着懒腰从屋子里走出来,看着迷蒙的雨丝喃喃的说道:“这是谁在抚琴,琴声竟然如此明净清远,令人心旷神怡啊。” 苏培此时也被琴声吸引,从厢房里慢慢地踱步出来,站在雨丝之中,一脸的神往。 谢允之便道:“我还当如此美妙的琴声是苏先生所奏呢,原来不是。只不知这样落魄的小村子里还能有谁能奏出这样的仙曲?” “琴声从村头上传来,派人去看看便知。”贺康也负手踱步出了屋门,看着琴声传来的方向,微微笑道:“说不定我们还能在此处遇到一位名士呢。” “大郎言之有理。”谢允之说着,抬手把自己的心腹婢女叫了过来:“阿言,拿一壶好酒给那位抚琴者送过去,就说我与贺大郎君愿邀君同饮。” 阿言答应一声转身回房,不多会儿的功夫果然捧着一个托盘出来,大红色云龙献寿雕漆托盘上摆着一把白玉雕花酒壶并三只白玉杯。 贺康见了微微笑道:“此乃前朝宰相所珍藏的东西,不想竟到了五郎的手中。” “这名酒总要有相配的器具,这样才配得上弹出如此仙曲的名士。”谢允之有些小小的得意。 “呵呵,你呀……”贺康微微一笑,指了指谢允之,没有再说下去。 谢允之的这种做法多少有些显摆了,这样的显摆对于谢家子弟来说有些不合适。毕竟放眼当朝,能比得上谢家身份的寥寥无几。他居然听到了这样的琴声便做出如此举动,真真是不够稳重。 阿言端着托盘,在一个小丫头撑着的雨伞下出了院子一直往村外走去。当她看见柳树下的大伞下端坐在榻上专心抚琴的女子时,错愕的站在原地许久没动。 “姐姐,原来抚琴的是贺氏女公子阿绣啊!”撑伞的婢女惊讶的叹道,“那我们家郎君的这壶酒还送过去吗?” 阿言稳了稳心神,强作镇定的一笑,说道:“自然要送过去的。我们家郎君是何等胸怀,怎么能因为抚琴之人是贺氏女公子而说话不算话呢?” “是。”小婢女撑着伞跟在阿言的身后往前走去。 阿言二人走到贺绣的身边安静的站在那里,屏息凝神,不出一点声音。 明珰只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淡淡的微笑。而贺绣则依然抚琴,对两个婢女的出现视而不见。 一曲既终,贺绣的素手依然摁在琴弦上沉默不语。 阿言则端着托盘上前一步,福身道:“女公子,我家郎君倾慕您的琴声,特赠送美酒一壶,我家郎君说了,希望能有幸与女公子同饮一杯。” 贺绣微微一笑,说道:“多谢你家郎君以美酒相赠,不过同饮……就算了吧。我毕竟是女流之辈,怎能与郎君们同饮?” “女公子谦逊了。郎君赞叹女公子的琴声,以为必然是名士所为,郎君以名士之礼待女公子,还请女公子不要推辞。” “哦?”贺绣淡淡的笑了笑,说道:“如此我是却之不恭了?” 阿言微微笑道:“女公子请。” 贺绣看了看越来越大的雨,微微笑道:“ 大的雨,微微笑道:“好,请。”说着,她站起身来,抬脚便走。 明珰忙撑着伞跟上,留下两个嬷嬷收拾东西。 贺康和谢允之以及苏培三人再也想不到随着阿言进来的竟然是贺绣。三个人大眼瞪小眼的对视了一番后,谢允之先开了口:“这不是阿绣么?是有什么事情来找大郎吧?” 贺绣淡淡一笑,说道:“不是谢五郎打发人请我来的么?我还当谢五郎是个洒脱不拘之人,才过来看看。不想……” “阿绣。”贺康微微皱眉,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