朕的王妃飙爆了

她亲眼目睹亲族被屠,被夫君活埋,一朝归来,她利剑抵喉,“我不要你的爱,我要你的命。”...

53 小产
    礼成。

    新人被送进洞房。

    慕容云脑袋上挂着红盖头,被人搀扶着,小心翼翼的从侧门送出正厅。

    白玦则是十分熟练的端着酒杯各处问候。潇洒自在。

    薛小姨娘扫了一眼慕容云,觉得她有些奇怪,低声询问慕容沁,“我瞧你四妹有些奇怪,身子不好?”

    慕容沁挑眉,“你不知道?”

    “知道什么?”小姨娘好奇的探过脑袋,慕容沁淡淡开口,“有孕待嫁,你竟不知?”

    小姨娘大惊,嘴巴甚至能塞下一颗鸡蛋,“这种事竟然可以瞒得一丝不漏,整个薛国公府无一人知晓。”

    慕容沁说,“事情是在宫里发生的,当时便被薛贵妃封锁了消息,她的事若是被外人传来传去,侯爷的脸往哪放,贵妃的脸往哪放。”

    薛小姨娘眼珠子转了转,“白玦不知?”

    慕容沁点头。

    薛小姨娘粲然一笑,“打压贵妃的好时机就摆在眼前,沁小姐不敢,那我替你做。”

    慕容沁知道她什么意思是。

    无非是要让这件事继续发酵。

    她不是不敢,只是这件事若是闹大,得罪侯爷,得罪贵妃,甚至还可能会伤害到祖母,她不愿意。

    其实,是慕容沁心里没底。

    她不知道,这件事一旦事发,祖母是否会原谅她。

    她不忍祖母伤心,也不忍祖母在她和侯府之间做抉择。

    更多的是,她根基未稳,没有绝对的把握与之抗衡,她要学会运筹帷幄不免隐忍。

    不过既然薛小姨娘这样说...慕容沁低下眼睛闻了闻茶叶扑鼻的清香,侧过头淡淡说道,“那你回去如何交代。”

    薛小姨娘笑了笑,并未说什么,只是站起身,拉着薛聘婷说道,“聘婷,云儿已经去了洞房,按照习俗女眷应去陪同,你是她这么好的姐妹,还不过去一同热闹热闹?”

    薛聘婷本来心情无比烦躁。

    毕竟今日她是来给慕容沁赔罪的。

    在大门口已经被薛小姨娘给教训了一通,那些斥责的话让人脸红没面子,进来后,好端端的坐在这枯燥死了。本来就想着要去找慕容云和慕容华的。

    只是碍于身边有这么个讨厌的小姨娘,她若不听话,回国公府指不定又怎么告状呢。

    只能消停的在这里等着。

    烦都要烦死。

    听到这番话,仿佛是得到了特赦令。

    当下便向后院走去。

    薛小姨娘对慕容沁点点头。

    慕容沁看了两眼,大夫人在前面跟着伺候,无暇顾及这边。

    起身跟着出去了。

    她和薛小姨娘落后薛聘婷一步,到的时候已经听到薛聘婷扯着嗓子抱怨,“你们侯府的规矩怎么比我们国公府规矩还多,话也不能好好说,这时候了才放我过来。”

    慕容华笑了笑,“娉婷姐姐是自由惯了,不像我们侯府,有个规矩多的祖母,没有办法,真是难为姐姐了,不过你这时候过来也好,刚刚礼数不周之处,还望姐姐原谅。”

    慕容华讨巧似的端着杯子恭敬的看向薛聘婷。

    后者十分受用,“你且歇着吧,我还不知道你,说到底我们才是最亲的姐妹,那个慕容沁三言两语就想调拨我们的关系,我是不会让她如愿就是。”

    慕容华浅浅一笑,并未笑至眼底。

    本来坐在床上,规规矩矩的慕容云听到薛聘婷这样说,一把掀开红盖头,“你要是真这样想我才放心了,慕容沁那个贱人最是会挑拨离间,当初我和华姐姐便是这样被她调拨了关系,对不对姐姐?”

    慕容华点点头,并未正眼瞧慕容云。

    薛聘婷好奇的看了一眼慕容云的鞋子,“云妹妹的鞋子好漂亮,是上京哪里做得?那么厚的鞋底走路可还稳当?可脱下来给我试试?”

    慕容云急忙收回脚,摆弄两下裙摆,将鞋子藏了起来,“有什么好奇怪的,不过是普通的绣娘做的绣鞋,加了厚底。”

    她越是这样,薛聘婷越好奇,快速走过去,抓住她的腿,将裙子掀开,露出一双极其罕见的鞋,“天哪,好漂亮的鞋子,你快脱下来,给我试试。”

    说完这句话,慕容沁刚好和薛小姨娘走到了门口。

    里面站满了上京贵女,慕容沁俩人就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

    慕容云是不想让人看见的。

    无奈薛聘婷已经将鞋子从她脚上卸下来一只,“天哪,你们瞧,这竟然是一双软金做的鞋子,鞋底竟然是玉做的,这是什么玉我怎么没见过?”

    她给众人环视,人群里突然有人说,“这东西我只在古书中见过,听说是用极寒的玉石养成玉心,再由匠人抚育一年之久,才会培育出血色的品种,极其难得,它还有个非常好听的名字,醉骨。”

    这女子个头不高,看上去要比慕容沁的个头还要小半头。

    说话却语速极快,说完这通话,又站回人群中,仿佛刚刚那些话都不是她说的。

    慕容沁快速的扫了她一眼,眼生得很,没见过。

    薛聘婷听到这世上还有这么稀奇的东西就觉得不公平,为什么她没有,“真有这么好?那我可要穿上试试。”

    说罢,一边往椅子里面坐,一边让下人给她脱下鞋子,穿上的那一瞬间,一股暖流席卷小腹,走起路来摇曳生姿,虽然只穿了一只脚,“果真奇效,这是哪里来的,做一双这样的鞋子需要多少银子?”

    那女子看薛聘婷盯着自己瞧,等她回复,脸上一红,却依旧语气冷漠,“醉骨产自雪国,恐怕除了雪国的皇族,便没人能拥有。”

    薛聘婷冷哼一声,羡慕和嫉妒溢满了整个草包脑袋。仿佛要吃了慕容云,“云妹妹,你把那只也脱下来给我试一试,若是我喜欢,你送给我可好?”

    薛小姨娘抱着手臂,再外面看好戏。

    慕容云自然是不肯的,这么好的东西,她怎么可能拱手让人。

    薛聘婷跳着跑到慕容云身边,慕容云已经站起了身子。

    “你给我脱下来...”

    “我不要...”

    慕容沁认识这东西。

    她记得那年天启国刚打了胜仗,周边各国派使者前来朝贺。

    雪国的一位公主来朝。

    她那时已经在军营里有了自己的一只小队伍,男子多有不便,所以接待雪国公主这件重任便落到了慕容沁身上。

    白玦曾交代过慕容沁要好生照看雪国公主。

    当天在客栈里,她便见到雪国公主脚上穿着醉骨。

    只是公主穿的醉骨比薛聘婷从慕容云脚上抢过来的这只更红,像鲜血一样红,想必走在冰冷的雪地上应该更是别有一番滋味。

    薛氏为何会搞来这么奢华的东西。

    皇族的东西,即便腰缠万贯的薛氏恐怕也买不来。

    更别说两国中间隔着许多层利益。

    难道是...薛家和雪国...

    那是通敌叛国灭全族的死罪,薛氏敢么?

    这样的念头在慕容沁的脑海里一闪而过。

    薛小姨娘已经挤了进去,“我还当是个什么好东西,原来是一双鞋,聘婷,你听话,等我回国公府,跟国公爷也要一双不就是了。你有什么好抢的。”

    慕容沁侧过脸看向里面。

    慕容云却说,“这可是一双举世无双的鞋,你知道什么,这鞋叫醉骨,只有雪国才有的东西,你敢说它不是好东西,”

    慕容云显然已经被薛聘婷招惹心烦,脸上的表情是真的生气了,嘴上自然说不出什么好话,“怪不得是青楼女子出身,这种东西自然没见过。”

    薛小姨娘一楞,“你说我是什么?”

    慕容云见薛聘婷也停了手里的动作,冷冷说道,“我说你是青楼女子,怎么我说错了么,薛聘婷跟着你这么个没见过世面的姨娘,能见过什么好东西,还妄言跟国公爷要一个,我敢说整个天启国,除了我,谁也没有。”

    薛小姨娘当下便抽出帕子捂着脸哽咽说道,“聘婷,你听到了么,你听听她是怎么说我的,是,我从前的身份的确不够风光,可我也是国公爷三书六礼走国公府正门进来的,跟贵妃的娘有什么区别,她也敢这样说我。”

    慕容云一听这女人竟拿她自己卑贱的身份和她外祖母相提并论,当下便觉得地位受到了侮辱,“你一个妾,也敢胡言乱语,我今日就替外祖母赏你耳光。”

    慕容沁暗道,慕容云能养成这种嚣张跋扈的性格也不奇怪。

    她外祖父是国公爷,外祖母是国公夫人,贵妃是她姨母,自己父亲是侯爷,母亲本来也是侯夫人,这样身份这样的背景,不骄纵才怪。

    咚的一声,慕容云抢过薛聘婷手里那只鞋丢在小姨娘的脑袋上。

    玉本身就硬,和脑袋相撞,发不出什么好听的声音,瞬间就有血从薛小姨娘的脑袋旁流出来。

    薛聘婷却被吓坏了,她快速走过去,“小姨娘,你醒醒,你醒醒。”

    薛小姨娘紧闭着眼睛。

    薛聘婷猛的站起身,将鞋子狠狠砸向慕容云的肚子。

    用力将她撞在桌角上,“给你,破鞋。”

    慕容云瞬间已经直不起腰。

    她觉得有一股暖流从她腿那流出来。

    身子虚晃着跪在地上。

    一滩血染了白色的地毯。

    众人被吓坏了都是半大的孩子,瞬间往外跑去,慕容华被吓得脸色发白。“云儿,云儿你...”

    女孩子家未出阁之前根本不懂这些。

    薛小姨娘见众人发懵,也不装了,猛的起身,嗷了一声,快速的跟着跑出去,“慕容云小产了,不好了,出事了。”

    慕容沁快速的跟上薛小姨娘。

    后者跑的快,等慕容沁追上,薛小姨娘已经满脸是血的出现在正厅,朝着所有人大声说道,“慕容云小产了,白玦,你快去看看你媳妇。”

    见所有人惊恐的看到她的样子,她顺势倒在了已经跑来的慕容沁怀里。

    白玦眼神深沉又带有质疑的看向薛氏,看向慕容盛。

    后者俩人的脸色瞬间一白。

    薛氏急忙转身去了后院。

    慕容盛连忙安抚白玦,“你别急,你听我把话说完...”

    白玦眉头紧紧的拧在一起,跟着就跑了出去。

    白玦快速的将慕容云抱出来,快速的抱去前厅,“快传郎中。”

    前厅的所有男人都见到了慕容云这幅样子。

    慕容盛满脸都是对白玦的感激。

    薛氏连忙点头让人去叫人。

    慕容沁看到白玦此举冷冷一笑。

    慕容盛竟还心存感激之情。

    若真是有心,这时候他怎么可以将人抱来前厅,直接让人送去她自己的院子,再去请郎中也是一样的。

    白玦这样做,无非就是要所有人都看到他的担惊受怕,因为慕容云怀孕这件事很快就会被所有人知道,他要成为这个弱者,利用受害者的身份守住那份虚伪的感情和还未到手的大统领之位。

    众人都是人精,很快便都反映过来。

    慕容盛捂着老脸,他不傻,那么一瞬间,他也自然懂了白玦是什么意思,不过他已经不在乎了,今日俩人已经成亲,白玦这样做无非是让他记得他的好。

    更是提醒他别忘了自己的大统领之位。

    人群中有人议论慕容云不知检点,竟然跟别人有了孩子,白玦成了笑话。

    白玦蹲下身子,握着慕容云的手,脸上无比深情,“云儿别怕,不管你变成什么样子,你都是我的云儿。”

    这样的一幕,让慕容沁的记忆瞬间倒流。

    就如同那年慕容云中毒。

    喝了慕容沁的血好了之后。

    第一次怀孕小产一样。

    一样的语气,一样的温柔,他说,“云儿别怕,我们没有孩子也没有关系,我会和别人生一个交给你抚养,你永远都是我的云儿。”

    那深情款款的样子真让人记忆深刻,没多久,慕容侯府便送来被肃王扣下的精骑三千。解救白玦燃眉之急。

    以前母亲病榻缠绵时,最爱听戏。

    那时候母亲常常自言自语,她说人生如戏。

    慕容沁不懂,人生怎会如戏。

    现在想来,她的前世今生,在白玦身上,展现的淋漓尽致。

    不是人生如戏,而是戏如人生,她们都是旦角,各有各的人生轨迹,就好比,如果不出意外,慕容云这辈子永远都不会再怀孕了。

    其实慕容云没了这个孩子也是好事。

    如果她真的生下孩子,白玦的脸才真是彻彻底底没地放了。

    或许,白玦也会杀了这个孩子。

    郎中来。

    摇头惋惜。

    薛氏脸上却挺轻松的。

    郎中看了看薛小姨娘的伤,“这位夫人情况不妙,这脑袋是被重物击打,表面流血,里面必然出现血滞情况。望另请高明。”

    薛聘婷一听,当下便急了,“这可是我们国公府最得宠的姨娘,你这个没用的东西这都看不好,你让我怎么回去交代。”

    那郎中拱拱手,“那就只能快速抬回国公府,府上的太医毕然治得。”

    薛聘婷骂了一句晦气,便让下人搀扶薛小姨娘。

    慕容沁急忙搭把手,将人送上马车,薛小姨娘轻声说,“你且回去,侯府还有得你忙,我没事,等我消息。”

    慕容沁挑眉,松开手,看着薛聘婷愤怒的扫了她一眼快速放下帘子,马车扬长而去。

    这件事,很快传遍上京。

    慕容侯府从前尊贵的嫡女四小姐未婚先孕,婚礼当日小产,丢死人了。

    只是一时间,白玦的名声躁了起来。

    人人都说,白玦有情有义,甚至有好些家的女儿都递了芳心。

    这件事惊动内宫。

    皇帝问责薛贵妃,竟然会让自家的女儿在宫里发生那种事,淑贵妃自然也得说上几句,趁机换了薛贵妃宫内宫外所有的侍卫和宫人。寻个机会安插了自己人。

    慕容盛亲自面圣,如此重情重义之人不能埋没,请了大统领之位给了白玦。

    至此,白玦终于从侍卫摇身一变,成了大统领。

    白统领升值加薪这样的好日子,自然也是要宴请的。

    只是他并没有铺张,只是单单请了好友在馆子里喝了黄汤。

    慕容云本是要好生养在床上不能下地走路的。

    却因为一整日都没见到白玦,有些生气,顶着冷风站在侯府大门口等了一个时辰。手脚冰凉的时候,终于见到了白玦的影子。

    他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日常袍子。

    只是腰带已不再是普通的素色,而是绣着纹路和红宝石的代表身份的腰带。

    头发高高束起,额前依旧一缕青丝,脸上微微有些红晕。

    本来脸上的表情很是轻松,却猛的看到慕容云,表情瞬间有些微末的变化,短短几秒的停顿后是温柔如水的眼神,他朝着慕容云伸出手,慕容云便笑颠颠的从门口跑了出去,抓住白玦的手,恨不得扑进白玦的怀里,“白玦哥哥你去哪了,怎么没让人留话,我醒过来看不到你心里担心。”

    白玦动了动嘴角,宠溺的摸着慕容云一头柔软的秀发,眼神缥缈不知道在想什么,须臾便低头碰了碰慕容云的鼻子,“我们都已经成亲了,你是不是应该改口唤我夫君。”

    慕容云一楞,脸瞬间红个透,娇羞的跑了进去。

    和白玦一样站在侯府门口,躲在大树后和他会面而来的慕容沁清楚的看到白玦脸色瞬间由晴转阴,凶狠一闪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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