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命师

昔日大禹治水,将天下分为九州,说是在洪水之中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物件,此物不能显示,必须要分而藏之,是以在九州各置一处锁龙井,大禹选出九人分别看守锁龙井,九人各司其职,其实这锁龙井所镇守的并不是龙,而是大禹治水之后得知的这个世界的真相,也是要保存这些...

作家 逡罗 分類 都市 | 68萬字 | 180章
第76章 内奸
    颜勉痛心疾首地说:“那家伙太狡猾了,如果这次让他逃了,要是再想抓到他就难了。”

    赵一凡问:“那只吸血鬼能在白天出行,是喝了柴金方的血吧?”

    颜勉和朱婉音对望了一眼,然后点了点头。

    赵一凡继续说:“刚才我斩断了他和柴金方之间的联系,现在外面是个大晴天,那只吸血鬼走不了多远。”

    其他人恍然大悟一样地点了点头,他们想通了问题的关键。赵一凡能斩断一切虚无,自然能斩断柴金方的血在陆长青体内起到的作用,现在他又变成了一只普通的吸血鬼。当空的烈日也又变成了能夺走他生命的噩梦。

    只是朱婉音仍对赵一凡有着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敌意,她对陆长青的印象并没有那么糟糕,所以不希望陆长青就这样死掉,至少这世界上仅存的一只吸血鬼不应该死在他们的手上。

    赵一凡看着每一个人的眼睛,然后说:“那只血族的事情可以先放一放,我想说一说我对踪这件事的看法。”

    白尘郑重地说:“您请说。”

    赵一凡对白尘微微点头,说:“为今之计只有请得一个人出马,或许才有可能扭转乾坤。”

    听到赵一凡这样说,朱婉音的心忽然缩紧了起来,她隐约猜到了赵一凡口中所说的那个人是谁了。

    只听赵一凡继续说:“不过据我所知,那个人已经被封印了有些岁月了。只靠那个人的力量恐怕还不足以和暗家抗衡。”

    颜勉一头雾水地问:“武家的大哥,你到底想说什么呀?”

    赵一凡看了颜勉一眼,说:“找到理家之主,才能带领我们扭转局面。”

    提到理家之主,所有人都情不自禁地看向了颜勉。

    赵一凡了冷笑一声,问:“你就是理家之主?”

    颜勉有些尴尬,这个时候他不敢看彭术,否则他们之间微妙的关系就穿帮了,他只好笑笑说:“可能……是吧……”

    赵一凡说:“你的确拥有理家的气息,可是你的样子又不像是理家之主。或许你连自己都不清楚你的能力被封印了。所以我怀疑你们之间有人暗家串通一气,否则我实在想不到第二个理由。”

    听到了赵一凡的推断,每个人的脸上都写满了震惊,白尘惊讶地问:“您是说有人背叛了玄命师?”

    赵一凡点了点头,说:“不错,你们之中有内奸。”

    颜勉再也忍不住了,骂道:“放屁!我们这些人连命都丢了几次了,怎么会有人背叛玄命师?”

    赵一凡对颜勉的语气丝毫不以为意,他用一种怜悯的语气说:“这个世界上比命还重要的事情有很多,比如你吧,命对你来说真的有那么重要吗?”

    颜勉被赵一凡问得哑口无言,他恼羞成怒一样地说:“反正我绝对不会相信我们的人之中会出现内奸。”

    朱婉音也摇头说:“我也相信大家,虽然我们不是铁板一块,但也不是谁想渗透就可以渗透得进的。”

    朱婉音此时一言不发,她的神色渐渐变得凝重起来,不是因为对赵一凡的推断感到愤慨,而恰恰相反,她将所有的事情联系在一起,发现赵一凡的推断并不是毫无根据的。

    乔安这个时一边候安抚着已经在他怀里睡着了的无常,一边说:“嘿嘿,我才不管有没有什么内奸,反正无常对文家的忠诚不是谁可以质疑的。”

    白尘此时点头说:“大家都是一家人,一家人怎么会有内奸呢,我不相信!”

    颜勉冷笑了一声,说:“除非有确凿的证据摆在面前,否则我是不会随便怀疑我的朋友们的,而且就算是背叛,至少也需要有人开出更高的价码,我不相信有什么理由会值得某一个人去背叛。”

    赵一凡见自己的推断不但没有被人认可,反而是备受质疑,这一点他并没感到气愤,甚至由衷地觉得欣慰,他知道这些人虽然每个人都特立独行,但至少在团结这一点上大家的观点空前的一致。

    赵一凡也少了些许傲气,他冷静地众人说:“想要验证我的推断是否正确,可以跟我来,当然,我也希望我是错的。”

    说着赵一凡向门外走去,路过白尘的身边时,他不忘对白尘说:“对了,带着你的刀!”

    白尘看了看手里那把莫名其妙的刀,愣愣地点了点头。

    大家都跟着赵一凡走了出去,只留下了如同废墟一般的房间。

    陆长青仗着血族的先天优势,带着秦潇潇和阿舞依然速度不减地朝着远处逃窜。

    即使穿过闹市区,从熙熙攘攘的人群中穿梭而过,也没有一个人能看清陆长青的速度。

    此时外面艳阳高照,急速飞行中的陆长青察觉到身体产生了异样的感觉,作为身体强度和自愈能力都超出人类几十倍的血族来说,他对疼痛几乎不怎么敏感了。

    陆长青下意识地抬起头,眼睛无意中看了一下太阳,不过是眨眼之间,陆长青突然觉得眼中一阵刺痛,紧接着他的眼前就变得一片漆黑。他立刻就意识到自己的眼睛被太阳烧坏了。也就是说自己那种在柴金方那里得来的可以在日间行走的能力消失了。

    他终于想通了在公寓里,赵一凡砍在他身上的那一刀并不是没有道理的。

    好在血族都是暗夜的主宰,他可以不需要视力,完全靠声波来判断方位,不过即便这样,他也很可能没有时间了,等到柴金方血液的功效完全消失的时候,他很可能就会在耀眼的阳光下变得灰飞烟灭。

    陆长青明白,在这样的市区里实在太容易暴露自己的身份,如果被颜勉他们追踪到,那么自己真的就必死无疑了。他咬着牙,带着两个女人来到了郊外的一片树林里,这里的树荫勉强可以挡住阳光,但他的身体仍然已经开始碳化了。

    终于,陆长青的体力已经不足以支持他带着两个人的重量极速飞行了。他摔倒在树林里,秦潇潇急忙爬起来去查看阿舞和陆长青的伤势,阿舞还在昏迷,陆长青的两条腿已经被阳光灼烧成了灰烬。

    秦潇潇忙问陆长青:“你还好吗?是主人派你来的吗?”

    陆长青在心里苦笑,如果是颜勉的话,他一定会问:“腿都烧没了,你说是好还是不好?”可面对秦潇潇,陆长青勉强挤出一点笑意,说:“暂时还死不了,主人要我带你们回去,但是现在看起来好像有点难度。”

    秦潇潇此时也感到计无可施,她手足无措地问:“那我现在能为你做点什么?”

    斑驳的阳光透过树叶之间的缝隙照在陆长青的身上,阳光的斑点已经开始冒烟了,陆长青急忙说:“你现在带着那个昏迷的丫头赶紧离开这里,你要尽快回去告诉主人武家的家主出现了。”

    原来陆长青在闯进公寓之前已经在远处观望着公寓里面的情况,他对公寓里发生的一切都看的一清二楚。

    秦潇潇有些为难,她担忧地问:“那你的伤势……”

    陆长青摇头,说:“不用管我,千万不要误了主人的事情。”

    秦潇潇看到陆长青坚定的样子,她也就不再磨蹭,只是对陆长青说了一声小心,然后背起阿舞,慢慢地向森林深处走去。

    直到再也看不到秦潇潇的背影,陆长青这才躺在了地上,因为动作太大,还激起了些许灰烬,他知道那是他自己身体的一部分。

    此时陆长青再也支撑不住了,原来被太阳晒死会是这样的感觉。这对于已经活了一百多年的他来说,还是前所未有的体验。

    只是想到本可以永恒的生命竟然在这里戛然而止,陆长青多少还是有些不甘心的。

    他伸出手,可手掌还没有伸到眼前,就化作了飞灰,被树林中的风吹得四处飘散。他笑了笑,其实也没什么,本来他也已经看不清任何东西了,看不到自己一点点被阳光烤的画作灰烬也是好事儿,至少不用在临死前看到自己的惨状了。

    很快,他就觉得自己的下半身完全没知觉了,不用猜也知道,肯定已经化作了焦炭。只是他没想到,死亡会来得这么快,快到他都来不及去回忆自己漫长的一生。

    当陆长青的上半身开始燃烧,皮肤都呈现出炙烤所产生的皲裂时。就带他感受着死亡带来的折磨时,他惊讶地感觉到一个人类的样子的家伙替他挡住了阳光。

    陆长青已经看不清那个人的样子,嗅觉系统也被阳光烤的完全丧失了,但是凭借着直觉,他还是发现这个人的气息很熟悉。

    “还没死,我来的不算晚吧?”冯伯笑吟吟地对陆长青说。

    陆长青一下就认出了冯伯的声音,他问:“你是来给我最后一击的吗?看来你要失望了,现在的我已经不需要劳烦任何人动手了。”由于声带也被灼烧得几乎失去了功能,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一种诡异的古怪。

    冯伯笑呵呵地说:“你猜对了一半,我不是来杀你,却是真的想给你一点东西。”

    陆长青想问一问是什么东西,可他此刻已经发不出任何声音了。

    冯伯也不再啰嗦什么了,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针管。里面是满满一针管的血液。他把血液都滴进了陆长青的嘴里。

    此时的陆长青已经变得十分恐怖,他就像是一个重度烧伤的病人,已经分不清五官的分布了,也亏得冯伯还能准确地找到他的嘴巴。

    尝到了血液,陆长青就像是抓到了一根救命稻草,他贪婪地吞咽着了。

    随着吞食着血液,陆长青的身体竟然开始迅速地恢复,皲裂的皮肤逐渐变得饱满白皙,碳化的身体也开始恢复原状,化作灰烬的手脚也重新生长出新的四肢。就像是算计好了的剂量一样,当他喝完了那一针管鲜血,身体刚刚好恢复到最完美的状态。

    陆长青睁开眼睛,他终于又可以看到这个世界的样子了。他心有余悸地问:“柴金方的血?”

    冯伯点头说:“没错。”

    陆长青眼中阴晴不定,他问:“你为什么要救我?你应该算得到的,我已经站在了你们的对立面,我们现在是敌人才对。”

    冯伯笑呵呵地说:“真是没礼貌啊,你知道一个瞎子要下到那个地洞里然后再爬上了有多麻烦吗?好在吴律师得知需要他的血是用来救你,他还算配合,否则的话我也救不了你喽。这就是你对救命恩人的态度吗?”

    陆长青后退了一步,问:“你还是没解释清楚,你为什么要救我?”

    冯伯的脸对着陆长青的脸,陆长青感觉到墨镜后面仿佛有一双尖锐的目光在盯着他。

    过了好一会儿冯伯才幽幽地说:“你的命不应该丢在这儿,你应该死得更有价值才对。”

    陆长青皱起了眉,问:“你在这里救我是为了让我死在另一个地方?”

    冯伯点了点头,说:“你的悟性很高啊。”

    陆长青向前走了一步,露出了他的尖牙,问:“难道你就不怕我先杀了你吗?别忘了,我们现在可是敌人!”

    冯伯满不在乎地说:“还记得那次我们的谈话吗?我预见了自己的死期也预见了你的死期,有趣的是你和我的死期刚好在同一天,既然你今天不会死,那我自然也没有性命之忧了。”

    陆长青轻笑了一声,说:“你真是个疯子,你们都是疯子!”

    冯伯也笑了,说:“在病态的世界里多一些疯狂的人难道不好吗?”

    陆长青想要继续追问冯伯一些什么,冯伯突然抬起头,似乎是在感应着什么,他任凭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过了一会儿,他开口说:“时候不早了,你应该走了,否则就来不及了。”

    陆长青本来也没想在这里待下去,他也没和冯伯道别,就张开了翅膀,向远处飞去。他知道,冯伯也不会在意的。

    陆长青刚刚飞走,冯伯就听到身后传来的颜勉又惊又怒的质问:“冯伯,你在做什么?”

    冯伯慢慢地转身,他沉声对颜勉说:“我在救一个应该救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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