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林振鹤说的是“没见过”,也就是说,他看得见上面的灵力符文! 云鸿又摘下翠叶扳指,托在掌心给他看,“这是什么?” 老实讲,现在林振鹤有点懵,完全不明白云鸿在gān嘛。 但好孩子的属性却又让他说不出拒绝的话,便又认认真真看了眼,有点不太确定地说:“翡翠扳指?” 还有点小忐忑。 真的有这么简单吗?是不是隐藏着什么真相?我是不是说错了? 做多了理解的孩子顿时陷入深深的忧虑。 “你小子可以啊!” 潼关抄着手感慨,既欣慰且酸。 他入门之前可看不见灵力凝结而成的东西! 这摆明了就是修行的好苗子啊! 林振鹤还是不懂。 我又不瞎,就是看一眼的事儿,怎么就成了“可以”? 动心就好办了。 云鸿把这家人的情况简单一说,潼关的眉头就拧成了疙瘩。 那边的林父林母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我们是为了他好!” “什么动漫,那都是哄孩子的,完全没有艺术价值!他还小,心思歪了,我们做父母的就得掰过来!” “这是我们的家务事,道长未免管的太宽了吧!” 如果林振鹤只是个普通人,那么云鸿就会主动提要求。 但现在,压根儿不用他开口,已经起了爱才之心的潼关先一步道:“你们的书画在我眼里也没有任何价值。” 艺术这玩意儿本身就是相对的。 喜欢的爱死,不喜欢的……那不就是垃圾吗? 当柴火烧都嫌呛。 林父林母被人追捧多年,哪儿听过这么直白的贬低?眼睛都直了,脸也绿了。 “这位道长,请您放尊重些!” 林父黑着脸道。 要不是出不去,他能直接把人撵走。 “我够尊重了,”潼关嘟囔道,这要是不尊重,早直接把人抢走了,“这小子十八了,不是八个月,还要你们跟在腚后喂奶,儿孙自有儿孙福,管那么多gān嘛!” 说完,又笑眯眯看向林振鹤,“我看你与本门有缘,少年,修道了解一下?” 林振鹤:“???” 少年愣了下,结结巴巴道:“不不不,我不出家。” 云鸿:“……” 好熟悉的对话! 林母拼命捶打妖力屏障,失态的大喊:“鹤儿,不要听他们胡说!请你们离开我家,你们这是在诱拐,我要报警了!” 林振鹤终于忍不住大喊:“妈,我成年了!你不要总是这样!” 动不动就报警威胁,而那些人来了也只会搅浑水! 什么“家庭内部矛盾”,什么“小朋友,你爸妈也是为了你好”,什么“亲人哪有隔夜仇”…… 林父林母愣了,显然无法接受儿子这样的改变和爆发。 “你,你怎么变成这个样子了?”林母喃喃道,“你怎么可以吼妈妈?” “给妈妈道歉!”林父虎着脸道,“我们还不都是为了你,你还小,不懂……” “你们永远都这样!”林振鹤彻底爆发,朝着他们吼道,“永远都是为了我好,可你们问过我的感受吗?是,你们生了我养了我,可我也是个活人啊,有感情的活人!不是你们的提线木偶!” 第一次见识这个的潼关已经开始胃疼了。 太窒息了,这孩子忒可怜。 他二话不说打了个电话。 几分钟后,林父的电话响了。 他本不想理会,可没想到电话响个没完,只好黑着脸接了。 “董主席,您好,我……什么?不可能!我们没有申请过!你这是qiáng权主义!” 林父气急败坏道。 但那位董主席完全不想跟他讲理,简单下了命令后就挂了电话。 林父都傻了。 “怎么了?”林母隐约意识到不好,也顾不上跟儿子对阵了。 看看黑下去的手机屏幕,再看看对面那几个人,林父哪儿还不明白始作俑者是谁。 可为什么呀! 我管教自己的儿子有错吗? 我是为了他好啊! 凭什么,你们凭什么! 就在刚才,书画协会下了指示,让他们夫妻二人进山采风。 若在平时,这样的任务大家抢都抢不上呢,可听听对方都说了什么: 去那种深山老林还不许带通讯设备! 暂定为期一年,不到时间不放出来! 这不就是软/禁吗? 活了十八年,林振鹤还是第一次见父母这样失态,有那么一瞬间,他心软了,甚至想要不要求求那位胡子道长。 可话到嘴边,却又生生咽了回去。 有什么好求的呢? 说到底,爸妈也不过是进山写生,对方保证过了,不会伤害他们。 既然如此,大家都暂时分开,冷静一下不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