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鸿显然不知道,动物界有个词特别流行:得寸进尺。 绝大多数动物都是很敏锐的,如果你没能在第一时间果断表达自己的排斥和立场,它们马上就会原地给你表现一个顺杆爬。 然后云鸿就看见láng尾巴又搭上来了。 他扭头,蓝眼睛直直望过来,里面盛满了纯真的茫然: 怎么了? 云鸿:“……” 你一个活了不知多少年的老妖怪,装什么纯情! 妈的! 但老子偏偏就吃这一套! 阳光下的白láng足有小牛犊子那么大,满身泛着银光的白毛溜光水滑,像冰晶拉出来的细丝。 云鸿鬼使神差摸了把。 啊,就是这个感觉! 又水润又柔韧,洗发水广告加了特效的长发都没有这样令人怦然心动的触感。 吃过培元丹后,白láng的手感更好了。 白láng的眼底泛起淡淡的笑意,轻轻在他身后趴下来,巨大的身躯立刻变成了柔软厚实的皮毛毯子。 它的尾巴轻轻揽住人类的腰,不怎么用力地往后一带,人类就顺水推舟躺了下来,半个身子都陷入毛发中。 啊~ 云鸿禁不住发出一声源自灵魂的叹息,太慡了。 láng尾轻柔地盖在他的胸腹处,不用特意抬手就撸得到,又不会妨碍他办正事。 可以说非常体贴了。 其实,云鸿是有点纠结的,毕竟现在他和监护官的关系有些尴尬,应该稍微保持下距离的。 但身下的láng毛褥子简直像有魔力,他勉qiáng挣扎了几秒钟,就相当无力地躺了回去。 我挣扎过了,他自我安慰道,奈何对手太qiáng大…… 我尽力了,真的…… 阳光太好,白láng毯子太舒服,云鸿一边撸着láng尾,一边结构着符文阵法,突然有种:如果能一直这么咸鱼下去,似乎也不错的感慨。 然后他就睡着了。 最后是被湿漉漉的láng鼻头戳起来的。 湿润的láng鼻头微凉,云鸿瞬间清醒,故作镇定道:“不要误会,入定而已。” 白láng轻笑出声,“哦~” 这个“哦”就很敷衍了。 云鸿有点气,手脚并用从它身上爬起来,胡乱整理下压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又偷偷擦了擦嘴角,确认没有流口水之后,这才严肃道:“人来了吗?” 白láng化作夹克青年,特意往他红扑扑的脸上瞄了眼,“嗯。” 下午最后一节课结束后,会有一个半小时的晚饭加休息时间,之后才进行晚自习。 许多不差钱的学生就会趁这个时间段出来下馆子,或是来校门口拿家长送的饭。 高平就是那类不差钱的。 云鸿年纪本就不大,服用过培元丹后排除杂质,看着越发年幼,此时站在一群高中生中间,竟半点不违和。 他跟安格的人形皮相都极好,路过的许多学生都忍不住多瞧几眼,高平也不例外。 只是看过之后就愣了: 这不是白天跟林叔叔和林阿姨来问话的那俩人吗? 正想着,就见他们走到自己面前,“方便谈谈吗?” 高平想也不想就摇头。 云鸿:“……” 安格上前一步,立刻在高平身上投下一大片yīn影。 高平立刻警惕起来,“你要gān卧槽!” 这人吃什么长大的! 竟然直接抓着他的后脖领子把他提起来了! 这一幕立刻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不远处的保安马上走过来,一手按在腰间电棍上,“gān什么的?” 云鸿对高平道:“林振鹤要死了。” 高平瞬间停止了挣扎,“不可能!” 云鸿看着越走越近的保安,“爱信不信,或许几天后你可以去给他上柱香。” 区区一个保安而已,一根指头就能按死了。 但他不想节外生枝。 高平犹豫了几秒钟,立刻对保安道:“叔,没事儿没事儿,这我哥,我们闹着玩儿呢。” 说着,竟就着安格的手打了几个晃,“您看,是不是?” 走近了之后,保安也认出云鸿和安格是白天跟林家夫妇一起来的那两位,半信半疑道:“真的?” 当时是老师亲自过来领进去的,应该不是坏人。 但就算不是坏人,也不能闹得太过了,万一在学校里出事,可不好收场。 云鸿示意安格把人放下来,笑眯眯点头,“是呢。” 要不怎么说人长得好了占便宜,安格虽然跟个行走的大冰坨子似的,看着就不好相处,但云鸿却是极清俊的长相,叫人一看就心生好感。 又有高平自己担保,保安也就放他们走了。 刚出校门,高平就急忙问道:“林振鹤昨天还给我打电话来着,怎么会死?” 云鸿惊讶,“他一直跟你有联系?你知道他什么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