些。” 方锦辰说:“那你应该告诉我,我搀着你。” “对了,锦辰,你知不知道附近有谁家狗生了崽子?” 方冬弦忽然想到弟弟性子野,成天在附近到处串,没准儿知道,于是就开口问道。 方锦辰顺着姐姐的视线,就看到躺在人手心里,‘哼哼唧唧’的小狗崽子。 “姐,这只小狗是哪来的?” 方锦辰新奇的伸出指头往小狗身上戳了戳。 “这是被人丢弃到河边的。”方冬弦道。 方锦辰想了想,忽然灵光一闪,说道:“我知道,就是春子家的狗,我好几天前听他说的,他家狗快生了,他当时还拉着我看,狗的肚子老大……” 方锦辰正说着,忽然看到捧着狗的手掌的主人。 小孩子表达情绪十分直接,在注意到男人那一刻,他突然静了声儿,连忙跑到姐姐身后躲起来。 双手抱着姐姐的腿,低着头不敢说话了。 方冬弦察觉到弟弟的不安,拍了拍他小小的肩膀。 说来也是无奈,往常锦辰性子皮,胆子也是比其他孩子大的多,也因此常常惹祸,惹得平时斯文的父亲总会被气的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他打。 这还是第一次,她见到弟弟这么害怕一个人。 男人自然也注意到方锦辰的举动,声音没什么情绪的道歉,“抱歉,吓着小孩子了。” 方锦辰小心翼翼的探出头,打量着这个陌生人。 这人也太大了,看上去又凶,忒吓人。 但他姐姐似乎不怕,很客气的跟这个人说,“是我弟弟太不礼貌了。” 男人扯了扯嘴唇,没什么笑意,眼睛往探头偷窥的方锦辰看了看,然后说:“你弟弟胆子有些小。” 方冬弦勉强笑了笑,心想她弟弟往常可没有胆小的连人都不敢见。 但这话她自然不会说。 古言常说,不要以貌取人。方冬弦亲眼看到他捧着狗崽子,动作虽然笨拙僵硬了些,却也能看出来他是个善良的人。 不过一码归一码,长相凶吓到小孩子也实属正常。 别说小孩子了,就是扒手,小偷,估计也不敢打他的主意。 方锦辰看到姐姐和对方说话,渐渐的也就放松下来,不那么害怕了。 他不在躲在姐姐身后,目光一转,又落到那条小狗崽子身上,主动开口:“这小狗肯定是春子家的狗生的,我带你们去春子家吧。” 他们到了春子家。 一路上,他们和男人都做了自我介绍,方冬弦才知道,原来男人名叫李善。 他的确是个外乡人,刚刚从北平来康州县没多久,来康州是为了进货。 康州县年年风调雨顺,这里山多,是个盛产草药的地方。 李善自称家里是开医馆的。 他们来到春子家后,李善给了春子娘一些钱,说是喜欢那条小狗崽子,希望他们能帮忙照顾到满月。 有钱拿春子娘欣然同意。 交谈中方冬弦透露出男人的车,车轮子陷进了泥坑里,想让春子娘帮忙把他的车拉出来。 春子娘听了一拍手,顿时热情的说让春子爹帮忙把车从泥坑里推出来。 “大兄弟,你叫什么名字?”春子娘问。 “鄙姓李,名唤李善,家里在北平城开了间医馆,是前不久从康州县来进一批草药。” “原来是悬壶济世之家,怪不得这么心善。” 叫李善的男人给的钱不少,春子娘不断说着奉承的话。 之后由春子爹找了两个人去推车,而方冬弦和弟弟从春子家出来,就直接打道回府。 之后的事情他们本来也帮不上忙。 车子从泥坑里推出来后,才发现车胎被石头扎破了。 李善又出了些钱,让几个人帮忙借了辆牛车把摩托车运回自己的住处。 等到了地方,几个人收了钱,高高兴兴的回去。 等那些人走后,‘李善’转身,离开那间看上去很不起眼的小门,绕了一大面青石砖墙,来到一个大门前。 门前摆着两个石狮子,狮子威严的守在大门两旁,门外站着两个家丁,这家瞧着就不是什么简单的人家。 而大门顶上的牌匾上,却写着‘顾府’两字。 ‘李善’上了台阶,守门的守门的人连忙给他开了门。 他高大的身影很快消失在顾府门内。 顾府大门随即关上,好像一切都不曾发生过一般。 另一边。 方冬弦牵着弟弟回家。 这时候正是春季农忙的时节,所以刚刚埋了棺,亲戚邻里就都没再来了。 姐弟两个把院子收拾一番,把为了办丧事从邻居们借的锅碗瓢盆和桌椅板凳都还回去。 这个老旧的看上去甚至有些破败的小院,就变得宽敞起来。 累了整整一天,从天还没亮一直忙到夜色浓重,躺到床上时,姐弟两人都已经精疲力尽,连胳膊都抬不起来。 漆黑的屋子里几乎很快就传来两人均匀的呼吸声。 夜,如墨一般的漆黑。 黑暗的颜色就像深渊,而深渊下面是地狱! 不,黑色渐渐消散,她渐渐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方冬弦茫然四顾,她发现自己是飘在半空中的,她往下看,看到许多人,非常凌乱吵闹。 顺着下面的人手指的方向看过去,扑天的烈火映入她的眼帘,许多人来来回回的提水灭火,可是火势太大太凶,一切都是徒劳无功罢了。 她觉得窒息,因为发现自己就在大火的上方,火苗几乎要燎到她的裙摆。 她好像能感觉到那种灼热的感觉,拼了命的想躲,可是身体怎么也动不了。只能眼睁睁的看着,随着火势越来越大,她的腿慢慢的被大火吞噬。 “阿弦!阿弦!阿弦……我来了!” 方冬弦似乎听到有人在喊她,那道声音听的不大真切,分不清男女,辨不清情绪。 她的心却有种慌张感,不知道是什么力量,操控着她宛若看到救命稻草般的,去寻找这那道声音传来的方向。 可是连方向都辨不清,她想喊,她想说她在这里,快来救她! 再不来她就要被烧死了! 可当她刚刚张嘴要求救的时候,却在一瞬间大火忽然将她整个人包围! ☆、顾家 “啊!” 方冬弦惨叫一声,从床上惊坐而起! “阿弦,你没事吧?是不是做噩梦了?” 方冬弦满头大汗,且额头上和后背上还在一个劲儿不停的往外冒冷汗。 听到有人跟她说话,她看过去。 原来是婶婶。 她在梦里听到的,那个喊她的人是……婶婶吧? 周海燕心想这丫头事刚刚丧父才会这样,倒是能够理解。 她在身上翻了翻,翻出一个皱皱巴巴的白帕子,这是之前做孝服多出来的布,被她收起来当手帕用。 帕子不是周正的形状,怕散开,边上用火燎过。 她看着这丫头满头大汗,就把帕子拿出来帮她擦擦,谁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