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愿意跟他们透露,最后被两人逼急了,就说是自己摔跤摔得。 万老爷夫妇自然不相信,但儿子的嘴怎么都撬不开,他们也只能作罢。 况且这几日,万玉坤整个人都消沉下去,瞧着一点精神气儿也没有,他们心疼独子,自然不敢强迫。 话说回来,刘叔驮着万少爷走后,刘婶宽慰了方冬弦几句,方冬弦心情才总算平静下来。 “人没死就好,你不要怕,这事儿本来就怨他们万家,想来他们家也不敢来闹!”刘婶说。 “嗯,没死就好。”方冬弦应道。 她当时见万少爷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真以为人死了,简直吓得魂都没了! 那一刻她满脑子都是:她杀人了!她杀人了!她杀人了…… 她一向胆小如鼠,走在路上瞧见一只蚂蚁都会刻意避让,误以为自己杀了人的那一刻,只觉得天都塌了! 所以在拉着刘叔进来时,看到万少爷醒来,她当时就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经历这件事,她往后恐怕都不敢再随便放不熟的人进门了。 等刘叔回来,刘叔和刘婶就离开了,天还没亮,他们要回去继续睡觉。 而方冬弦却是睡不着的。 这时她想起锦辰,轻手轻脚的进屋看看,结果锦辰睡得正熟。 她颇为无奈又好笑的扯了扯嘴角,心想锦辰睡眠倒是好,也不知道他随了谁,一旦睡着,轻易吵不醒。 方才外面那么大动静,他却仍旧睡得跟小猪似的。 不过这样也好,若是锦辰醒了帮不上忙不说,反而可能受到惊吓。 毕竟只是个五岁的孩子。 方冬弦对弟弟,形容为亦母亦姐也不为过,他出生不久母亲就去了,父亲照顾着这个家所以很忙,锦辰基本上是她带大的。 上一世…… 她看着这张恬静的小脸,目光沉了沉。 上一世锦辰参了军,因为他知道姐姐的处境,想帮姐姐脱离顾信礼的掌控。 但方锦辰不过是个无权无势,甚至得依靠顾信礼养活,他没有实力与他对抗。 方冬弦知道,他参军是为了建功立业,也知道,当时走这条路是顾信礼怂恿他的。 她不同意,因为那时动荡不安,战火待发,她怕弟弟发生危险。 可惜,自从锦辰长大后,她这个做姐姐的就管不住他了,根本左右不了他的决定。 从他参军之后,她就很少收到他的消息,直到后来消息彻底断了,她心中不安,求顾信礼帮她找找,然而顾信礼给她的回答永远都是敷衍的“还没消息”。 可她怎么会相信? 那时的顾信礼早已掌控了整个北平,甚至势力已经延伸到全国各地,就连军队里也有他不少人! 他说没消息,无非就是不想帮她找,或者……锦辰已经出了意外。 方冬弦挥散脑中的回忆,这一世什么都还没发生,她一定能避开顾信礼,如论如何也不许弟弟去参什么军! 锦辰仍旧在熟睡,对姐姐就坐在他床前完全没有感觉。呼吸均匀绵长。 这个……从小到大都是个熊孩子! 小时候顽皮,长大了不听话,真不知道像谁! 让她这个当姐姐的跟着操碎了心。 她轻轻的捏了捏锦辰的小脸,虽然抱怨,目光却是温柔疼爱的。 ☆、婚书 次日, 吃了早饭, 方冬弦牵着弟弟去私塾, 打算让弟弟也开始上学。 五岁的孩子已经到了上学的年纪, 总不能让他继续混日子。 到了私塾后, 方冬弦带着弟弟一起去找张老先生,张老先生之前生病住了院,在医院住了几天就又出来了。 方冬弦找到张老先生,老先生听了她的想法后,皱眉思索一阵,然后开口问道:“你可有意愿带着阿辰去上海?你父亲之前一直说你在算数方面很有天赋, 我想着若你愿意, 我介绍你到上海的大学去。费用和住所你不用担心, 我会帮你安排好。” “你回去仔细想想,若是不想去, 我再给阿辰办入学也不迟。” 这馅儿饼突然砸到方冬弦头顶上,她被砸蒙了,待回过神来连忙欣喜的答应:“谢谢您!” “愿意去?”张老先生严肃的脸上难得露出笑容, “我还担心你害怕, 不敢去,看来我想多了。” 怎么会不愿意去? 她一直以来的梦想就是去大学读书, 以前父亲没生病时, 就总说等攒够了钱就送她去上海上学。只不过是后面发生了太多事,父亲的病越来越重,她早已把梦想当成遗憾。 如今既然有机会, 哪有不紧紧抓住的道理? “既然做了决定,就跟学生打声招呼,明天别来了,在家收拾收拾,大后天我有认识的朋友去上海,你跟他一起去,也好做个照应。” 她点头,眉宇间仍难掩兴奋:“好。” 之后她便跟私塾办了离职,然后带着弟弟回家。 方锦辰得知姐姐要去上海,一边为不用上学而高兴,一边却又对自己的抓鱼大业不忍放手。 之后的两天,方冬弦先是跟大伯和大伯母告别,然后请大伯帮她把房子卖掉。 这是她从小生活的家,她自然是不忍的,但此去上海还不知道要有多少花销,张老先生虽承诺帮她承担费用,但此去不知道会经历什么,万一有什么困难,她却是不好意思再开口找老先生要。 再说她已经做了打算,张老先生资助她的费用,将来能还她还是会尽量还上的。 大伯答应了帮她找买主。 方冬弦回家后心情有些惆怅,可时间紧迫由不得她伤春悲秋的,一回家便开始收拾起来。 这一收拾倒是找到一些陈年杂物。 例如……父亲床头暗格里藏的婚书。 婚书上写着的正是她的名字方冬弦和林少清。 这一世阴差阳错的,她倒是一直没想起来这茬儿。 这封婚书的存在,父亲临终前才告诉她,因为担心两个孩子无依无靠,才在临终前打上了婚书的主意。 说起来,方冬弦与顾信礼,也是因为这封婚书才产生的孽缘。 上一世的她在父亲死后,遵从父亲遗命,拿着婚书带着弟弟去北平投靠林家。 她父亲曾救过林家老爷子的命,老爷子为了报恩许诺了两个晚辈的婚姻,但当时方冬弦去北平找上林家时,却被对方拒之门外。 为了证明自己的身份,她拿出婚书,谁知对方收了后就没还给她了,她被林家的佣人羞辱了一番赶出去。 方冬弦不自觉的停下了手上的动作。 思绪不知道什么时候渐渐散开。 前世刚去北平的那段日子是非常困难的,然而困难的日子很快过去。 因为她遇到了顾信礼。 她第一次见到顾信礼时,他身上穿着西装,长相英俊,举手投足之间皆是矜贵气质。 而她落魄的像个乞丐。 在她最困难的时候,是他对她伸出援手,她才能撑过去。 那时候的顾信礼和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