万老爷瞪了儿子一眼,又连忙笑呵呵的解释,“您勿怪!这小子今日母亲去给他提亲,一听说人回来,就这副没出息的模样。” 顾二少爷没有理会他的闲话,本身事情已经谈的差不多了,就起身,“那就按照刚才说的,之后会有顾家下面的掌柜来和你商谈具体。” 顾二少爷说完就走,他步子大,万老爷还没回过神,人就已经出了正厅,正大步往大门而去。 他身后的随从也紧跟其后。 万老爷连忙快步跟上去,试图挽留客人在家吃饭,可被对方的随从拒绝了。 这随从倒是面善,全程都是他在和万老爷交谈,期间万老爷还想着这位顾二少爷估摸着是个什么都不懂的,做生意还是得依靠跟随的下人。 不过那下人定然不是普通的下人就是,短短时间的交谈,万老爷就意识到这是个会做生意的精明人。 可最后的决定却是顾二少爷定下,十分利落不拖泥带水,完全没有和下人商量的意思。 万老爷这才意识到是自己相差了,这哪是个什么都不懂得?分明是把一切都看在眼里。 等把客人送走,万老爷回去时,正好夫人派人来请,他就和儿子一起去了。 一番了解之后,万老爷今日的郁气全然散尽,心情拨开迷雾开朗起来。 “那姑娘我见了,虽然匆匆一眼,也没聊几句,但长得的确不错。”万夫人说道。 万夫人正是之前的华服妇人。 “家里如何?”万老爷问。 “家里一般,是有些穷,父亲去了,如今和弟弟相依为命,我应了她婶婶,若是她嫁到咱们家,同意将她弟弟也接来。”万夫人答。 “哦,这样……” “那姑娘瞧着真不错,况且人家家里咱不是早已有了准备了么?也别再纠结,订都定下来了,再纠结,你儿子真该成老光棍了!”万夫人嗔了丈夫一句。 万老爷点头。 今日算是双喜临门,生意谈成了,儿子亲事说成了,他的确该高兴。 而万少爷也是激动的坐不住。 他倒是没见过那位方姑娘,说起来对她是没什么感情可言的,但他就是对这位未过门的妻子满怀期待。 万少爷名叫万玉昆,他本身虽然读过书,却不是个读书的料子,很早就把那些笔墨书本丢到不知道什么地方去了。 小时候被父亲按着脑袋叫他学习认字,最后也没学出个所以然,反倒是做生意有些天赋。十三岁就开始跟着父亲身后学习。 但别看他不爱读书,却又看不上那些腹中无墨之人,若是成亲也想找个有文才的媳妇。 就是觉得有才华的女子更加漂亮,更加冰清玉洁,更高贵优雅些。 万玉昆不止生意头脑继承父亲,他的外貌也是继承了父亲。 黑皮肤,身材有些矮,长得不算好看。 但好歹,他的优点也是极亮眼的,他不和县里其他富家少爷一样胡来,一心钻研生意,踏实肯干。 他待人处事谦和,附近认识他的人都说,万少爷是个脾气极好的人。 作者有话要说: 小仙女,你确定不给个收藏,让我爽一爽吗?球球了…… ☆、相面 方冬弦发现自己又飘在了半空中。 ……为什么是又? 她努力的想,刚开始脑子是空白的,后来她总算想到了。 很多天前,她做过一个梦。 梦里,她就是这样悬在半空中,想到这里,连忙惊慌的低头看去。 这次没有熊熊烈火在她脚下燃烧,底下是一片废墟,被烧焦的房梁正在冒着黑烟,还有此起彼伏的哭喊声。 一切都像真的一样。 只不过她知道这是梦,因为她是飘在半空中的。 夜已深,可这片废墟周围被点了许多火把。 很快,不知道从哪里走出来一个人,那个人手里拿着一把刀,刀尖还在滴血。 昏暗的天色,那人宛如从地狱中走来。 方冬弦的身体跟着他飘,他往哪走她就往哪儿飘,完全无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她就在那人斜上方,可她却看不清他长什么样儿。 这个梦是没有什么逻辑的,她想。 她一路跟着那个人,看到他走到一具已经烧焦了的尸体前,滴着鲜血的刀被他扔到一旁,他蹲下身,抱起那具尸体。 那人穿着黑色衣服,衣服被浸湿,他的脸,他的手上都是血。 很可怕。 那具尸体早已面目全非,黑乎乎的一个人形,她好像能闻到ròu被烧焦的味道。 方冬弦忍不住闭上眼睛,强忍着那一阵阵的恶心感。 这场面太过血腥了。 即使梦本身没有逻辑,她也不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做这种可怕的梦。 那个人已经抱着焦尸站了起来,也不知道他要去哪儿,就见他往一个方向一直走。 天上开始下雨,方冬弦终于知道,为什么之前他的衣服就是湿漉漉的了,那是被血浸染的。此时被雨水冲刷,血混着雨水往下滴。 忽然,那人停下脚步,把自己的外衣脱下来,搭在焦尸上,继续往前走。 他的背影看上去孤单又落寞。 这幅场景,凄厉又苍凉。 视线一转,方冬弦有看见了火,这次的火和之前不一样。 这次是用柴火堆堆起的台子,上面躺着两个人,其中一个,即使穿着衣服,方冬弦也认出来,这是之前的焦尸。 而另一个…… 方冬弦朝他看过去,看不太清,她认真的往他脸上看。 下一瞬,她瞳孔骤然收缩! 隔着大火,那个人朝她看过来,忽然笑了笑。 方冬弦毛骨悚然,然而更恐怖的是,那个人,那个人…… 竟是李善?! 她猛地惊醒,双手捂住砰砰直跳的心脏。 许久许久,才总算平复下来。 寂静的屋子,方冬弦茫然的眨眼,她刚才……做了什么梦? 她只记得那个梦很可怕,可醒来后,却全然忘了个干净。 * 转眼间时间过了半月,他们家收养小狗又长大了不少,这只狗很能吃,所以虽然断了奶,却丝毫没有瘦下去。 方冬弦说小狗全身黑毛儿,就叫它小黑。 小黑成了锦辰的跟班,每天摇着尾巴跟在锦辰身后,两个小家伙在外面疯玩儿。 这天下午,方冬弦刚从私塾回来,就被请去了大伯家,她和锦辰就在大伯家用了晚饭。 吃了饭,婶婶拉着她进了内屋。 “是这样,婚期已经定下来了,腊月十二,是个好日子。”周海燕说道。 腊月十二距离现在还剩不到四个月时间,方冬弦完全没有想到。 “这么快?”她问。 “不算快了,万家少爷今年都快二十了,婶婶都帮你打听过了,那是个人品极好的孩子。”周海燕说。 “可……”方冬弦抿唇,揪着衣角倔强道,“还是有些太快了些,婶婶能不能推到明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