了,若说出来大抵会被当做痴人说梦。 挥散这些莫名其妙的想法,她转身朝自家小院走去。 然而心里的惶惶不安却仍旧无法消散…… 方冬弦满心忧虑,但她却连自己为什么忧虑都不知道。 她转身回自家的小院,却在门口看到一个人。 万少爷? 她身子一僵。 万玉坤不知道在这里站了多长时间,大概是他站在树下的缘故,树遮住了他的身影,所以刚才她没看见他。 万玉坤面上苦笑,“我爹告诉我你跟顾信礼有关系的时候,我还不信,原来他说的是真的。” 明白万少爷误会,方冬弦正要解释,却忽然睫毛一颤,疑惑的问:“顾信礼是谁?” 万玉坤有些自嘲道:“还要掩饰吗?顾信礼就是刚刚那个人,我亲眼看到你们……” 他说不下去了,心里觉得酸楚极了。 没人能理解他对阿弦……方小姐的感情。 其实他自己也不大能理解,自己为什么会对一个只见过几次面的人念念不忘。 以至于在北平的时候总是想着她,即使路程远,他还是特意买了许多礼物带回来,都是给她的礼物。 可如今他觉得自己真是有点傻。 他明白若不是家室,他远远配不上这位白天鹅一般的小姐。 如今一腔热情被冷水浇灭,万玉坤彻底清醒过来,自己本不该有不切实际的肖想,可到底心有不甘。 想到自己回来后,连夜忙着处理紧急的事情,就是为了能早点解决麻烦来看看她。 想到得知自家退亲,他跟父亲大吵一架,不顾家人阻拦的跑出来,他又怎么能甘心呢? 万玉坤看着面前的姑娘,她的睫毛迎风轻轻的颤动着,就像是蝴蝶煽动翅膀。 光从外貌看,她或许不是那种美的让人惊心动魄的类型,但她绝对是没有瑕疵的。 他想,如果她愿意与顾信礼断了,他还是能接受她的。 他越发肯定自己的想法,对眼前的姑娘说:“阿弦,你可知道顾信礼是什么样的人?” 方冬弦眨眨眼,看向她,她的眸子里满是疑惑。 为什么万玉坤说李善是顾信礼? 可万玉坤却误会了,以为她对顾家确实好奇,于是说:“顾家在北平商会是独占鳌头,在北平势力很大,几乎到了没人敢惹他们的地步。” 万玉坤深吸一口气:“而顾信礼就是顾家的养子,你知道他为什么能成为顾爷的义子么?” 方冬弦面色微微泛白:“为、为什么?” 万玉坤说:“因为他够狠,那个男人坏到了极致,阿弦,沾上他你会很惨的,别再跟他来往了好么?” “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可以娶你。” 方冬弦脸色泛白,她的双手紧紧攥住,指甲陷进ròu里,她感觉自己的心脏就像被人狠狠攥住,喘不过气,又闷又疼! 许久她才恍然回神,意识到万玉坤跟她说的‘他可以娶她’那句话。 她让自己镇定下来,至少不在外人面前失态,跟万少爷把前因后果都解释清楚。 “万少爷,李善……就是你口中的顾信礼,我不知道你为什么叫他顾信礼,也不知道你们谁的话真谁的话假,但是我可以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跟他本身就是清清白白的,他救过我也帮过我好几次,我没有和他纠缠不清。”她的声音娇娇的,带着几分哑,那是刚才在山上哭狠了导致的。 说着,她再次郑重的生命:“我跟他的关系是清白的。” “至于你……你们万家既然退了婚,以后你就不要来找我了,我不想又被街坊邻里闲言碎语。” 她礼貌而疏离的朝万少爷点了点头,然后走进自家小院,关上院门。 门外,万少爷看着关闭的大门,沮丧的叹气。 …… 方冬弦虽然回了屋,却还是注意着外面,直到察觉到万少爷离开,她才松了口气。 万家莫名其妙退亲,要说她不怨是不可能的,但她总不好对万少爷发脾气,他们虽然定过亲,但两人其实不熟,又怎么搁的下面子指责他? 她脸皮一向薄,做不出这种事情。 等该走的人都走了,方冬弦去厨房做好了晚饭。 李善那段时间经常来蹭晚饭,她的厨艺倒是因此精进不少。 等做好了晚饭,锦辰却还没回来。 夕阳已经变得昏暗昏暗的,方冬弦蹙眉,平时这个时候,锦辰早就已经回来,跟她喊饿了。 小孩子最是不经饿,特别是锦辰这种顽皮的孩子,在外面到处跑、闹腾的,饿得很快。 她心中有些担忧,想了想打算出去找找,结果刚推开院门,就看到锦辰远远的往家跑,手里还提着个什么东西。 等他跑的近了,她才看出来那是个竹娄,竹娄上面还嵌着一些水藻,直往地下滴水。 而锦辰也是浑身湿漉漉的。 方冬弦连忙把弟弟拉进屋,让他脱了衣裳自个儿擦干净。 这时候已经入秋,天已经有些凉,她生怕弟弟生病,只想着把他收拾干净,也没时间问别的。 可方冬弦吩咐完,从柜子里拿出干衣服出来,却看见弟弟站在原地踌躇着没动。 她不由得恼火起来,“还不快换衣服,你真想生病不成?” 锦辰难得见姐姐生气的样子,却是一点都不怕,他姐姐就算生起气来,也没有一点威慑力。 锦辰知道,姐姐不会像父亲那样动手揍他,所以即使她发火儿,他也一点都不觉得害怕。 反倒是手指揪着小衣角,害羞的说道:“姐姐你出去我再脱,我是男孩子。” 方冬弦一顿,忍不住笑了,她对这个弟弟也真是没脾气了。 “我是你姐姐,你才五岁,没什么不能看的。” 锦辰却连连摇头:“我是男子汉,姐姐,我想好了,万家不娶你,我娶你好不好,以后我就抓鱼养你。河里有好多鱼,姐姐吃不完的!” 方冬弦鼻子一酸,连忙别过脸去,“你先把衣服换了吧。” 直到她出了门,小‘男子汉’方锦辰才肯脱衣服。 而方冬弦去看他拿回来的竹娄,里面竟然真的有鱼,且看上去不少,只不过那些鱼还没她大拇指大就是了。 小鱼儿因为长久脱离水,看上去恹恹的。 方冬弦找了个水盆,装了水,把鱼倒在里面,小鱼便欢快的在盆里游动。 其实这些鱼是没法儿吃的,但她还是打算把鱼养起来。 能养多久就养多久吧,这些都是锦辰为了她努力抓来的。 安置好小鱼之后,她又去厨房烧了热水,煮了姜汤,让锦辰洗个热水澡,再喝碗姜汤。 锦辰年纪小,抵抗力也差,方冬弦虽然做了这些预防,却还是有些担心锦辰生病。 索性,一直到睡前他都没什么异常。 等到晚上睡觉的时候,锦辰抱着自己的小被子进了姐姐房间。 方冬弦便下意识紧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难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