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梦三四年,姜岁在梦里又梦到了过去几年的事情,甚至醒来的那一瞬间,整个人都是懵的。分不清现在是梦里还是现实。她伸手戳了戳身边睡着的人脸蛋,时间如果永远停留在十八岁就好了。“醒了。”司延睁开眼睛,抓住了她的双手。梦境破灭,姜岁收回手,神色迅速黯淡,“嗯。”房间里面闷的慌,她起身推开了窗户,早晨的风带着淡淡的花香吹进来。“我们回去吧,不然奶奶该担心了。”“你过来。”姜岁迟疑了一下还是走过去了,一下被拉倒在怀里,他用手摸了摸她的额头,“还好没发烧。”两个人隔的太近,姜岁不太自在。迅速站了起来,去换衣服简单洗了一把脸。司延将就睡了一夜,身上昂贵的衬衫皱皱巴巴的。他随意理了理,两人下楼。花店里安静极了,店员还没来。上了车司延突然开口,“你什么想向我解释的吗?”姜岁淡淡的道,“你想听什么?”“陆京辞为什么会咬着你不放,你们之间到底有什么恩怨。”死寂一般的沉默。司延意味不明的轻笑了一声,“很难回答吗?”他靠近她耳边,“还是说旧情难忘…”她确实以他女朋友的身份,在圈子里游走过一段时间。有人说不过是游戏而已,也有传言两人之间火花四溅。真相只有他们知道。姜岁抬眸看他,“重要吗?”他的手危险的放在她后颈,“我不希望你和别的男人有太多的牵扯,你最好清理好你的感情线。”如果知道她是这么麻烦的人,他当初应该立马和她结束,拒绝领证的。“你有林栀,现在又有了陆雨溪,我从来不问,你也不该干涉我。”她被掐住了脖子,司延的目光“不,你错了。我可以为所欲为,你在协议婚期内,干干净净的从里到外,都知属于我一个人。”姜岁眼神微冷的和他对视,“这不公平。”“公平?你和我讲公平?”司延仿佛听到时候天大的笑话, 他轻抚她的脸,“如果没有司家,如果你不是我司延的老婆,不管是当初周慕风的事情,还是现在陶诗瑶的事情,足够你在江都死几次了。”姜岁眨了一下眼睛,眼睫毛颤动。“你一直很聪明,借这段婚姻得到了这么多,当然是要付出代价的。”她心里冷笑,代价她早就付过了。只不过,他忘记了而已。她面上越发的沉静,“司少,我受教了。”“你最好是,真的受教了。”姜岁不想和他吵,也不想和他多说一个字,两人在微妙的氛围里回到了老宅。管家在门口等着,“老夫人正等你们回来。”姜岁规矩的后退一步,让司延走前面,自己跟在他身后。老夫人果然在一边享受早茶,一边等他们。“奶奶。”姜岁乖巧的打招呼。司奶奶看了两人一眼,“两晚没回来,你们在哪里?”司延没说话,气氛一时有些凝重。“不好回答吗?”司奶奶指定姜岁,“你来说。”姜岁想了一下,“前晚在酒店,昨晚在花店的房间。”“嗯,那你们这两晚是睡在一起吗?”问的这么直接,姜岁低头故作娇羞,“是的。”司奶奶神色这才好看了两分,“岁岁你先回房吧。”姜岁听话的退下,却没有走远。而是站在了拐角处的角落里,安静的听着。周妈妈明明看到了她,却垂下眼皮什么也没说。司延轻声解释,“下次,我们不会随意在外面留宿了。”司奶奶,“你以为我是因为这个生气?”他没说话,只是安静的站着。对于司奶奶,他向来尊敬。司奶奶看他一副不知道错在哪里的样子,沉声道,“你去见陆雨溪了吧,不仅和她在酒吧暧昧不清,还去医院看她了。”司延眉头微皱,“是不是有人和您乱说什么了?”“哼我是老了,不是死了。别以为就你们年轻人,会玩社交软件。”她可是一直跟的上潮流的,两人在酒吧的照片,还有医院的事情,闹的沸沸扬扬的,她自然知道了风声。司延自然不认,“就是朋友之间的聚会而已,我总不能刻意避开她。”可惜,司奶奶对他的解释并不买账,反而充满了戒备的警告他,“你现在是有老婆的人了,必须和她保持距离, 我不希望你和她有任何接触。”司延自然理解不了,她在这件事情上的过激反应。“就算是前任,都已经分手了。现在正常来往而已,做的太刻意反而很奇怪。”所有人都觉得他和陆雨溪青梅竹马,他曾经深爱着她,大概率现在还爱着。他查过他们过往的资料,也从别人那里听了很多,他们过往的事情。他们曾经很相爱。但是现在,她在他眼里是陌生的,并没有太特殊。因为失忆,他对那段过往并没有留恋。陆雨溪的出现,也们给他带来任何波动。只是,他暂时不想泄露失忆的事情。陆雨溪言语之间,也总是提过去的事情。他不好表现的对她太冷淡,所以主打一个不冷不热,神秘莫测。“奶奶,我有分寸。”司奶奶神色依旧严肃,“无法相信你,更无法相信陆雨溪。”那是她看着长大的孩子,却终极是她看走了眼,人心难测。她露出的一些手段,一直让她耿耿于怀,不敢小瞧。“她这个节骨眼上回来,就是不安好心。你要是敢和她搅和在一起,腿给你打断。”司延无奈,“奶奶…您太过焦虑了。”司奶奶,“等她把真把你的生活搅的一团糟,你就知道我今日的担心并非无缘由。”她当然不希望有那一天。“总之,你要和岁岁好好的。她才是最适合你的人。”司延一直不懂,司奶奶对姜岁无理由的偏爱从何而来。为了让她安心,他应道,“您放心,我们很好。”姜岁把一切听的清清楚楚,原来司奶奶对陆雨溪这么忌惮。看来陆雨溪,比她预计的还要棘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