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说你很讨厌我

朱圆圆:为什么时隔八年,还会让我再次遇上谢霖这尊讨厌的瘟神? 谢霖:既然是瘟神,就要具备瘟神的起码素质,甩不掉,挣不脱,不死不休。 朱圆圆:我觉得我们并不合适,你是学识渊博致力科研的大学教授,我却是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健身教练,根本格格不入。 谢霖:恰恰相反,我有头脑,你有身体,分明是天作之合。 当身娇腰柔的瑜伽教练,遇上高冷腹黑的大学教授,战争一触即发。

番外集
之一婚期
既然答应了求婚,接下来的首要任务就是定婚期了,选哪个日子好呢?朱圆圆从疗养院下来的时候就在暗搓搓地考虑这个问题,颇有点伤脑筋。婚礼筹备是个费时费力的事,一般人少说也要三五个月才能准备妥当,可她又不好拖太久,要是挺着大肚子结婚那多让人不好意思啊。
谢霖仿佛看穿了她的焦虑,淡然道:“不用想了,六月六号就是现成的好日子。”
这个日子怎么听着有点耳熟……朱圆圆愣了一下,紧接着想起来,这不是外婆过年前请人替她算的好日子么!
她瞪着他,“你怎么知道的?又是什么时候知道的?”
某人气定神闲地回答:“初一我给外婆打电话拜年的时候顺便讨论了一下这个话题,然后达成了共识。到现在已经过了三个多月了,你的嫁妆外婆应该准备的差不多了,剩下的筹备工作还有一个多月完全来得及。”
朱圆圆:“……”
搞半天他们俩个早就串通好了,就她一个傻乎乎的被蒙在鼓里!
果不其然,徐老太对于两人要结婚的事虽然很是欢喜,但却一点也不意外,当即就把朱圆圆拉进一间东西堆得满满当当的房里指给她看,这是新做的蚕丝被,又轻又软又暖和;那是上好的缎子被面,春兰夏荷秋菊冬梅一年四季不重样;这些是请镇上手艺最好的梁木匠打的一整套胡桃木的婚房家具;那些是我给小孙子小孙女亲手做的虎头鞋虎头帽、织的小裙子小背心和小毛衣小毛裤……
朱圆圆红着脸嗔怪,这么多东西做起来费时又费神,您怎么不好好歇着?再说您怎么知道是孙子还是孙女,万一用不上呢?
徐老太满不在乎道:“怕什么,肯定都用得上。阿霖早就说了,男孩女孩他都要,一个也不能少。”
朱圆圆:“……”
饶了她吧,她真的没有做母pig的打算啊!
后来天缘佳城1516和1518室共用的那堵墙终于还是被打通了,1516室也经过一番大改造,成了一间婴儿房,里面各种婴儿用品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一座小小的充气城堡。婴儿房的装修设计和施工以及婴儿用品的选择由谢霖全权把关,朱圆圆都没插上什么手——反正她身子不便,乐得做甩手掌柜。
人人都夸谢大教授会是个十足十的好父亲,不过,朱圆圆每每回想当初买房的经过都有点细思恐极,这人的坑挖的是有多深,她想不掉进去都难啊。
十月怀胎,一朝分娩,朱圆圆顺产了个男孩,七斤半,白白胖胖,活泼好动,小名当当。某人表示什么都好,男孩像你,女孩像我,肯定都是天底下最可爱的宝宝。不过这样可爱的宝宝怎么可以只有一个,所以,革命尚未成功,宝妈还请继续努力。
朱圆圆想像了一下有着谢霖的俊秀五官和高冷神情的女孩,莫名就被萌到了,于是咬咬牙,那就再接再励吧!
之二纯属意外
当当的满月酒上来了许多客人,谢霖对所有来宾都很温和周到,善尽主人之谊,唯独对韩跃一人例外。朱圆圆简直拿他没办法,只能趁他给当当换尿布的时候和韩跃委婉地道歉,韩跃却一笑置之,反而为当年某件事向她说了声对不起。
后来姚思琪和卓扬的一帮教练也到了,却难得没有跟大家一起玩闹,只是盯着摇篮里抓着婴儿摇铃自得其乐的当当瞧个不停,一会儿皱眉一会儿笑。
朱圆圆带着几分炫耀的心情打趣道:“是不是觉得很可爱?是的话你也赶紧找个人生一个。”
姚思琪脸上先是一红,接着又变白了,坐到她身边小声说:“圆圆,怎么办,我已经有一个了。”
朱圆圆没听明白,“什么有一个了?”
姚思琪一脸羞窘地指指自己的肚子。
朱圆圆吓了一跳,“多久了?宝宝爸是谁?”
没听这姑娘说她什么时候谈了个男朋友啊!
“大概一个半月。”姚思琪看着她吞吞吐吐,“宝宝爸你也认识……圆圆,我要是说了你可别生气。”
朱圆圆简直都要替她着急了,“你快说,我生你的气干什么。”
于是姚思琪又伸手朝某个方向一指。
朱圆圆顺着往那边一瞧,那边有三女一男相谈正欢,而那唯一的男士是韩跃。
韩跃仿佛有感应般回望过来,朝她们俩笑着招招手。姚思琪立即低下头,脸颊漫上一抹红晕。
朱圆圆这下子惊呆了,嘴巴半天没合上。
姚思琪犹如做了亏心事一般嗫嚅道:“圆圆,你刚才说了不生气的。”
朱圆圆轻轻拍了她一下,“傻姑娘,我当然没生气,只是很意外,你还真是把我吓了一大跳。不过,你们俩都是我的好朋友,要是能在一起那再好也不过。话说回来,他知道你有宝宝了吗?”
姚思琪脸红红地摇头,“我还没跟他说,这纯属意外,上个月我们去蓝夜喝酒,我一时情不自禁,借酒装疯就和他酱酱酿酿了……圆圆,要是他不喜欢我怎么办,说了不是彼此尴尬吗。”
这桥段怎么听起来这么熟悉呢,朱圆圆哭笑不得,想了想问:“韩跃的酒量怎么样?”
姚思琪说:“很好啊,蓝夜的小伍说他千杯不倒。”
朱圆圆击了一下掌:“那就是了,他如果不喜欢你,怎么会和你酱酱酿酿呢?可能他也是担心你不喜欢他,所以才没跟你把话说开。”
姚思琪猛地睁大眼睛,“是哦,我怎么没想到,真是笨死了!”
朱圆圆笑道:“好了,抓紧时间,早点让你的宝宝和孩子TA爸相认吧。”
姚思琪激动握拳,“嗯,我会努力的!”
后续如何朱圆圆就不大清楚了,反正当天酒席还没散,那两个人就不见了。到当当满百天的时候,她就收到了那两个人的结婚请柬。
嗯,一家好不算啥,大家好才是真的好。
之三定情信物
新婚当晚,谢霖去送一帮来闹洞房的年轻同事,朱圆圆在屋里闲着没事,从外婆打包寄的一堆嫁妆里找出来一个有了年头的圆圆的铁皮小罐子,上面印着花花绿绿的糖果图案和满满的英文介绍,正是她小时候最为珍爱的百宝箱。
打开糖果罐一瞧,她曾经喜欢的东西一样也不少,几块从清溪边捡到的奇形怪状的小石头,上小学时每年过生日时妈妈亲手做的蝴蝶结,一叠和同学交换来的卡通贴纸和徽章,还有一个用吃剩的糖果纸折成的穿裙子的小女孩,朱圆圆曾经爱不释手,给它起名叫糖纸公主,天天拿着玩儿,谁要也不给,直到糖纸公主经不住折腾快要散架这才罢手,放进糖果罐里颐养天年……
“在看什么?”
谢霖进来将她揽进怀里,在她颊上一吻,随即略有些诧异地从她手中取过糖纸公主。
脆弱的糖纸公主摇晃了几下,然后很不幸的解体了,在桌上散成几块,看样子也没法复原了。
朱圆圆气恼不已地捶了他一下,“讨厌,你赔我的糖纸公主!”
谢霖微一挑眉,“行,保证比原来的更好。”
朱圆圆一脸不相信地瞪着他,这回答的也太快了,她倒要看看这回他要怎么过关。
婚房里现成的喜糖多的是,谢霖抓了一把过来,剥出一颗糖随手喂给朱圆圆,其余的放在一边,留下糖纸开始折叠,没几分钟一个头戴花边帽身穿百褶裙的小女孩就诞生在他掌中。
朱圆圆吃了一惊,这个新做的糖果娃娃和刚刚“香消玉殒”的糖纸公主几乎一模一样,只是手工要更加精致一些。
“你怎么会做这个的?”她怀疑的问。
知道他能干,可是没道理连这个也会啊,看刚才一番动作分明是熟手。
谢霖淡然反问:“有什么是我不会做的吗?”
朱圆圆嗔笑道:“少说废话,快点交待!”
谢霖将零散的糖果旧公主摆到光鲜夺目的新公主摆在一起,“因为这个也是我做的。”
怎么可能,朱圆圆撅起嘴,有些不高兴了。这个旧公主分明是她六岁那年夏天有回跟着外婆去疗养院玩儿,一个大哥哥送给她的,谢霖要哄她也不该这么个哄法。
谢霖叹道:“这是我当年送给你的定情信物,你忘了吗?”
朱圆圆目瞪口呆,“什、什么定情信物?”
谢霖不答,从梳妆台的抽屉里取出一个油彩斑驳的旧木头盒子,打开盒子,里面躺着四个歪七扭八看不出具体什么东西的泥疙瘩,“这些是谁做的,你总不会也忘了吧?”
朱圆圆盯着那些灰扑扑的旧东西,年深月久的儿时记忆慢慢回笼。
盒子是外婆年轻时陪嫁的首饰盒,上面绘着精美的花鸟图样,外婆见她喜欢就给她玩了。那四个泥疙瘩是她自己捏的,代表一家四口人,爸爸妈妈和姐姐弟弟。
那天她刚做好泥人,自觉很了不起,于是用首饰盒装着带去疗养院玩儿。那天她戴着一顶花边草帽,穿着妈妈新买的小裙子,一路上人见人夸,结果一时得意忘形,在疗养院的小花园里跑时差点撞上个陌生的男孩。那个男孩约摸比朱圆圆大个三四岁,模样十分俊秀,长得特别好看,她从来没见过那么好看的人,可是他看起来似乎不怎么开心,一直冷着一张脸,对谁都不搭理。
或许是朱圆圆的视线太过灼热,男孩终究还是注意到她,视线在一脸花痴的她身上停留了三秒。
朱圆圆受宠若惊,脑子一热,捧着盒子巴巴地凑过去,献宝一般说,大哥哥,送给你!
男孩似乎没想到她会这么主动,脸上微微有些意外,却不说话也不动作,只是淡漠疏离地看着她。
朱圆圆也不气馁,絮絮叨叨地自说自话,这个盒子很漂亮吧,是我外婆的嫁妆哦,大哥哥你知道嫁妆是什么吗?……这四个泥人是我自己捏的哦,这个是爸爸,这个是妈妈,这个是我,还有一个是刚出生的小弟,大哥哥你看是不是很可爱?
男孩过了半晌都没作声,然后就跑进了屋子里。
朱圆圆还当自己被嫌弃了,正有些难过,男孩去而复返,手里拿着个异常漂亮的铁皮罐子,上面印着各种各样的糖果,还有许多她不认识的曲里拐弯的字母。
男孩将罐子打开递给她,现出里面散发着阵阵甜香的果汁软糖,“我拿这个和你交换。”
朱圆圆的口水哗啦就下来了,欢欢喜喜地开始吃糖果,一会儿功夫就吃了小半罐,连手指上沾的糖粉也津津有味地全部舔干净,然后把漂亮的糖纸一张张捋平,十分珍视地叠在一起。
男孩见状便说,我也做个东西给你吧,说完在花园里的石凳上坐下来,用那些糖纸折了一个头戴花边帽身穿百褶裙的小女孩。
朱圆圆一见就喜欢得不得了,连连问大哥哥这是我吧这是我吧一定是我对不对!
男孩淡淡道:“你说是就是吧。”
朱圆圆心花怒放,比吃到糖还开心,张着嫩藕般的手臂扑上去,抱住男孩的脖子,在他脸上吧唧亲了一口,“大哥哥你真好!”
大哥哥似乎僵了一下,白皙的脸颊泛起一抹淡红,随即抬手嫌恶地在脸上擦了擦。
朱圆圆欢欢喜喜地摆弄着糖纸小人,情不自禁唱起外婆最近教她的一支儿歌:“山歌儿悠悠呀,稻穗儿晃晃,山歌儿悠悠,咿哟喂哟咯喂。山歌儿悠悠,稻穗儿晃晃,乐坏了小姑娘,乐呀乐呀乐,乐坏了小姑娘……”
男孩不由皱了皱眉,虽然他没听过这支歌,也觉得这小姑娘肯定唱跑了调,听起来怪里怪气的。
“圆宝!圆宝!你跑到哪里去了?”
是外婆卖完菜过来了,朱圆圆大声应道:“外婆,我在这里!”
等外婆寻声找到花园这里,男孩却不知什么时候走掉了。
朱圆圆将糖纸小人小心翼翼放进糖果罐里,在外婆的催促下抱着罐子一步三回头地离开了疗养院。
第二天她又去了疗养院,可是到处都找不到那个大哥哥,后来听食堂的王奶奶说大哥哥是陪生病的外公来这里疗养的,而昨晚由于病情恶化,不得不连夜转移到城里的大医院去了。
朱圆圆至此再也没见过那个男孩,只是把他送的糖果罐和糖纸小人当成了宝……
“圆宝,想起来了吗,再叫一声大哥哥来听听。”
谢霖拥着神游天外的朱圆圆,嘴角微扬,轻轻刮了刮她的鼻子。
“那么久远的事情谁还记得!”朱圆圆满面飞红,以吻封唇,省得他再说出什么令人羞臊的话来。
新婚之夜讨论这些陈芝麻烂谷子的事多无聊,你说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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