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票处人很多,多是情侣。不是牵着手,就是相互依偎着,都十分亲密。南皖还注意到,前面有一对极为大胆的情侣,已经旁若无人地亲得难舍难分,和前面的人隔开了些距离了。像是尴尬,后面的人也不敢催,在原地僵住。注意到南皖的视线,宋戬往前瞥,忽地挑了下眉。而后,他慢腾腾地抬起手,遮到南皖眼睛上。视野暗淡下来,伴随着冰凉的触感。南皖的心跳停了半拍。她莫名觉得,这一幕有些熟悉。漆黑一片里,其余感官变得十分敏锐。下一秒,南皖听见耳畔传来的轻喃,带过浅浅的呼吸,近乎将她覆盖。“少儿不宜。”这动作只持续了几秒。很快,前面的两人分开,顺势往前,后头的队伍慢慢跟上去。察觉到南皖的怔愣,宋戬的手往她的胳膊往下滑,握着她的手腕,扯着往前走了两步。停下后也没松开。南皖讷讷地看着被牵住的手腕,心跳再度慢了半拍。上了座舱。南皖先进去坐到一边,腿收起。宋戬慢悠悠地探进来,曲着身子瞧她,“往里点。”“……”她茫然地看了对面的座位一眼,犹豫了几秒,往里坐了些。南皖眼睫轻颤,偏头往外头看。狭小的空间因为他的到来而更显拥挤。而宋戬还偏偏坐到了她身旁,像是两人贴着,南皖觉得和他触及的部位开始发烫。她的身体慢慢僵硬。摩天轮缓缓升起,这个角度视野极好,南皖的注意力渐渐被其他吸引。其实她和来智也差不多,鲜少会玩这些。记忆里奶奶倒是经常会带她来玩,奶奶觉得其他小孩子有的童年,她也要有。但毕竟奶奶岁数大了,也不能陪她玩,久而久之,南皖就不喜欢来了。摩天轮慢慢升到顶端。“想什么呢?”宋戬瞧着她,“这么认真。”看向他的方向,南皖很快低睫,“没什么。”沉默三秒。他没在说话,一条腿随意舒展开,调了个舒适的坐姿。而后从口袋里拿出一根橙色的棒棒糖,慢慢撕开包装,伸到南皖唇前。淡淡的水果味传来。南皖顺势抬眼,又看向他,眉眼带着不解。宋戬抬了抬下巴,懒洋洋地说:“张嘴。”楞了瞬,南皖稍稍往前,咬住了棒棒糖。橙子味蔓延开来,她心底那丝因为想起奶奶的淡淡涩意,似乎都被冲淡了。……这之后,似乎一切都步入了正轨。想起阿福,来智还是会难过,但他也有学着去过好自己的生活。因为宋戬那句话,让他觉得,对于福哥来说只要家人平安,他就会满足。-北城看守所。阿福再次被带出。狭小的空间,充斥着压抑又窒息的气息,光线偏暗,看不到尽头。他拖着沉重的身体坐下来,带了手铐的手放在桌上,眼角都没往对面瞥,只冷淡地说:“我说过了,我没什么好交代的。”“我今天不是来审你的。”对面的人起身,看了他一眼,而后出了审讯室。听见这话,阿福抬眼,白色警服一闪而过。与此同时。一只手贴着门发力,指节曲起,修长且分明。微开的门被完全打开,光芒顺势照进来,一道身影逆光而来。踩着光晕,入目的一身极为低调的黑色休闲套装,拉链拉到顶端。黑色口罩包裹住脸,往上是同色系鸭舌帽。来者站定,缓慢掀起眼睑,直直撞进阿福的眼底。而后摘下口罩,漆黑的眼越发明朗。阿福僵住,完全忘了反应。……次日,阿福招供。涉足毒.品领域多年,他所供出的过往震惊了无数人。许潮笙还没从他忽然招供中回神,就听见这些数字,以及背后丧尽天良的结果。她的指甲扣进皮肉里,面色冷凝。有关樊老大的部分更是令人头皮发麻。法网恢恢的今日,罪恶依然猖狂。她攥紧手,盯着阿福,“宋戬呢?你跟了他那么久,他呢?”阿福垂眼,“他……想必你们也知道,阿戬为人谨慎。他的事,别说我了,就连来智可能都不清楚半分。”许潮笙猛地站起来,情绪激动,“不可能。”“许队!”阮青把她压下来,“别忘记副局交代的事。”樊老大也是叱咤一方的毒.枭大佬,抓捕任务刻不容缓。有关南皖的事情上,许潮笙的情绪总是不比以往。她沉默片刻:“继续说。”……按照阿福的招供,樊老大名下多处产业被查。撕破表面,内里的肮脏尽数显现。警方做足准备,精心组织周密部署,于当日将其一网打尽,抓获涉嫌份子四十余人。樊老大极其部分同伙逃跑。目前正在全城通缉中。-即便如实坦白,但阿福的罪责依然严重。他走入歧途已经多年,走私、贩卖、运输、制造毒.品罪,每一样阿福都涉及过,甚至情节严重数目巨大。已经罪无可赦。终审下来,死刑。那天挺热的,三月底却像是夏天。来智是在公司得知这个消息的,他坐在沙发上,已经完全哭不出来了。宋戬沉默着,忽然低头捂住了眼。半晌,他抬起头,声音嘶哑:“你去奉安一趟,多带些人,把嫂子和孩子接过来。”去见阿福最后一面吧。……晚上,洗完澡,南皖反锁好门上了床。下午时宋戬发来短信,说今晚不回。她打开手机,准备看一会儿就睡觉,忽然看到了余姬几分钟发来的微信:【宝贝我错了!!我刚从某个没信号的鬼地方出来,居然没赶上你的生日!!!】南皖顺势扫了眼日期。这才意识到,已经三月三十一号了。她的生日在二月二十九日,每隔四年才会过一次。上个生日还是在去年,她想了想,好像连蛋糕都没有吃,就一个人躺了一天。南皖弯唇打字:【没关系!反正今年也没有我的生日。】余姬:【那不行!!!我要给你补!礼物都早就买好啦!!!撒花/】南皖:【哇哇哇期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