犹豫了一小会儿,南皖把自己的定位发给了宋戬。她不知道对方得知真相后,会多么愤怒。但眼下,南皖顾不了太多。下一秒,宋戬的电话就打了过来。南皖这回是真的害怕了。毒贩有多谨慎她是了解的,这个过程稍有不慎,她可能就命丧于此了。所以南皖选择拉宋戬下水,一旦发生意外,就靠他全身而退。明目张胆的利用。后果南皖都不敢想。手机还在响,她根本不敢接,挂了电话平复了下情绪,南皖继续听着耳朵里传来的对话。看这情况,南皖还是有点摸不准真假。而后,她听到嘀嘀的两声。从耳朵里炸开。南皖的心提到嗓子眼,不会是监听被发现了吧?“操你妈的你带什么进来了?”耳朵里一声爆吼,之后窸窣声传来,像是有人在检查什么。“我他妈……”骂声戛然而止。刺耳的刺啦声之后,一切归于平静。南皖知道暴露了。-她深吸了一口气,到此刻算是能确定了,交易属实。南皖尽量平静地把编辑好的信息,以及先前为数不多的对话同步给许潮笙。随后大概将情况和自己的猜测也发过去。她走到镜子面前。要是早知道来的人不是路沿,南皖就多了备了套衣服。现在这个模样出去,有点会被认出。待在这里也不是个好办法。万一他们跑了,或者已经开始找她……事态都会变得不幸。正当南皖纠结时,她的手机又接连开始震动。从南皖发出定位到现在也就十分钟左右,她收到宋戬的消息:【在哪儿?】她整个人瘫软了下,像是找到了主心骨一样,奇异地安了心。她颤抖着回复:【洗手间。】除却宋戬的短信,还有无数条许潮笙发过来的,她甚至都没有选择特殊方式,而是直白地用自己的手机号。像是失了理智,连可能会暴露都忘了。南皖随意扫了眼,许潮笙罕见的脏话连篇,全都是呵斥她擅自行动的话语。字里行间都是浓烈的担忧。此时此刻,看到许潮笙的失控,南皖有那么一瞬,在怀疑自己的选择是否是对的。自以为是的不让许队他们陷入危险,却又让他们如此担心。是否真的值得。但很快,南皖又意识到,假如今天是个陷阱,假如警察因为她的虚假消息而受伤甚至牺牲。那么她宁愿自己死在这里。想到这儿,南皖扔掉了面具,随手从挂钩上取下一个不知道谁遗留的红色面具戴在脸上。顺手将头发扎成丸子头,准备去外头看看情况。与此同时。前头出现几个类似保镖的男人,正在四处搜寻着什么。并且还拦住一个红色抹胸裙的女人,两方起了争执。南皖低头瞥了眼自己的红色吊带裙,莫名松了口气。在找她,说明人还没跑。她低头给许潮笙发着短信,同时往另一处拐。刚点完发送,身前的光线暗了下来。南皖的心跳停了半拍,鼓起勇气抬眸,看见宋戬整个人笼罩在前面。脸过分阴沉。她松懈的神经又瞬间提起。他搂住南皖的腰微用力,把人压在墙上圈了起来,身子几乎盖住她。头稍稍低下,脑袋一歪。路过人的视野里,像是两人在接吻。格外没有安全感的距离,南皖的脸顿时烧了。她咬着唇抬眸,看见他黑色面具下的眼神暗了暗。而后两个男人疾步路过,对话声清晰至极。“刚不是说找到了吗?”“确认了,不是。继续!”“……”然后两人逐渐远去。宋戬退开了些,沉着脸,把西装外套脱下来给她披上。她低头把长裙提起,用卡子随意固定了下,露出细白的腿。外套扣子从头系到了尾,对她来说有点大,遮住了身上的红。加上换了发型和面具,乍一看,和先前的区别很大。宋戬冷眼盯着她,自始至终没说话。等南皖的视线再度和他交汇,她意识到,这人这回是真的生气了。到了舞厅,南皖忽然不动了。临近门口,那个男人边打电话边在往外走,马上就要出了会场。南皖急慌了,她费这么老大劲儿不是为了放走犯罪分子的。情急之下也顾不得太多,南皖挣脱了手就想往那人的跟前冲,手腕却被宋戬死死拽住。而后就听见他从牙缝挤出句话。“南皖,你他妈想死是吗?”“……”宋戬完全不给她解释的机会,用力拉着她不让她往前,两人力气悬殊,南皖拉扯半天胳膊还是纹丝不动,倒是手腕被勒的发红。他往下瞥了眼,眼角一下就红了。“既然你想死,就别便宜其他人了。”宋戬发狠盯着她,“我他妈成全你。”话落,他强制性拉着南皖从另一个方向离开。拐角处,南皖往后瞥了眼,注意到那个男人还在原地,像是被人拦住却又挣脱不开的模样。她松了口气,后知后觉地意识到一件事。拦住他的那个人,怎么那么眼熟。这点心思很快被暴怒的宋戬吸引。南皖被扯得跌跌撞撞,思绪都有些混乱。她沉默着被动前移,眼神越来越暗淡。-回到别墅。宋戬一路横冲直撞,进了房间反锁住门,把她扔到床上。动作一点都不温柔。像是事件重来,还是这个场景。南皖死气沉沉的,没给一点反应。宋戬站在床边眼神盯着她,手开始解衬衣的袖扣,而后挽起。平静之下翻滚着滔天的怒火。“你在气什么呢?”南皖看着他,脸上还带着精致的妆。“我让你不要在管警察的事你听不懂?”宋戬比她还冷漠,话里像是带了冰:“你他妈就是听不懂,是吧?”他压在南皖身上,固住她本就没有反抗的手举过头顶,而后盯着她紧闭的眼,一粒一粒开始解西装的扣子。把外套扯下来,宋戬扔到地上。闷钝的声音在这空间里格外清晰。南皖的眼泪紧跟着滑落。宋戬开始扯她的吊带,动作放得极慢,像是故意折磨看,又像是看她能隐忍到哪一步。可没到最后一步,谁又知道游戏的主宰者是谁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