逗她逗够了,宋戬又自己闷笑了会儿,在她发火前敛住表情,手撑着准备往下走。却不小心拉扯到伤口,闷哼着躺回去。南皖微皱眉,“还想在崩开一次吗?”他扯唇,表情带点戏谑,反问道:“关心我啊?”“……”“我不下去,你跟我一起睡?”“你……”南皖都要气死了,“你那边的床不能睡人吗?”“我那的床板硬,很硌。”“……”这人简直有病!!南皖不知道该说什么,半晌,才站起来准备去拿睡衣洗澡,顺便咕哝了句:“我是豌豆公主嘛。”宋戬瞧着她,忽然毫无预兆地伸手,把人往自己怀里扯。扑到他怀里之前,南皖的两只手下意识撑在床面,和他的身体隔开一些距离,没碰到伤口。而后,她抬眼,语气带了点情绪:“你干什么?”“南皖,我是不是太惯着你了?”身下的人扬眉,冒了句意味不明的话:“你现在都敢凶我了。”他这话说得毫无起伏,一时间,南皖也猜不准他的语气是生气,还是玩笑。但两人的距离极其亲密。宋戬说话时,气息都往她脸上喷,热气弥漫,南皖觉得她的脸都烫了起来。须臾后,他又出声,暗戳戳回答她的碎碎念:“不一样都骄里娇气么?”“……”南皖不认可这个回答,又觉得这场景下,她说什么都显得暧昧。她微微用力,想从宋戬身上起来。倏忽间,腰上多了只手,控制住她的动作。因着这一动作,南皖的脸红透。“宋戬!你放开!”她不敢用力,怕会扯到他伤口,但这距离实在让南皖喘不上气来。“他们找你问什么了?”忽地听见这话,南皖往他脸上看去,那双眼漆黑无度,情绪很淡,和先前的散漫差别很大。这个“他们”,指的应该是送宋戬回来的樊老大手下吧。“就……”南皖眨了下眼,觉得眼睛有点湿,鼻子也酸酸的,“问我是不是和警察有联系。”这个距离下,她清晰地看到宋戬的喉结轻滚了下,幅度极为明显。他没在说话,空间安静到了极致。南皖看不出此刻的宋戬是什么心情,他只盯着她看,仿佛时间被静止,他也是。她抿了抿唇,感受到眼眶了涌出的眼泪,酸涩温热。“宋戬。”南皖哽咽着,“你不喜欢我,对吧?”如果他不喜欢自己。那么,他所有维护自己的行为,是不是就可以。被赋予其他含义。顿了几秒。他笑了声,“怎么一天天净问这问题,想让我喜欢你?”伴随着尾音,一大滴眼泪砸到他脸上,顺着侧脸往下滑。触感近乎灼热。宋戬微不可察地一僵。他突然把人扯下去,也不管肚子上的伤,径直往外走。关门声有点大。房间似乎被震了下。南皖瘫倒在床上,还维持着被他扔下去的动作。无声掉着眼泪。-霜降之后,南皖没在见过宋戬。他甚至没回来住,没回来吃饭。直到十月底。来智来接她,他什么情绪都写在脸上,此刻脸色就跟调色盘似的,一会儿变个模样。好一阵心理活动后,他终于忍不住了,问道:“你惹戬哥生气了?”南皖低睫想了想,“应该不是吧。”那天他看着像是生气了。可她什么也没做。来智显然不信:“什么应该不是,你知道我们现在去哪儿吗?”“不知道。”来智恨铁不成钢,“去见路沿那个混蛋,玩游戏!”后面几个字,来智是咬着牙说的,一个字一个字往外蹦。南皖倒是没什么反应,一副不起波澜的平静模样。路上,来智不时偏头看她,像是想说什么,又不知道从何开口。南皖无奈地转过来,“还有事?”“没……没事。”来智磕磕巴巴地回了几个字,一脸的心虚。她又看了几眼,哦了声,又往窗外看。果不其然,三秒后,来智极其烦躁地骂了句脏话:“别说我他妈没提醒你,你自个做好心理准备,那儿还有个作不拉几的女的,都快钻戬哥怀里了。”“……哦。”南皖低应了声,身形未动。市中心堵车堵的很严重。像是卡到这了,一路的车纹丝不动。来智气得破口大骂。“行了。”南皖只觉得耳朵疼,“你喊两声路就通了吗?”“……”“来智,你每天都忙些什么啊?”听见南忽然冒出这么一句,来智立马警觉,“你问这个干什么?”“……不是堵车吗?就聊会儿天。”“聊你妈。”来智的火气说来就来,“你是不是从戬哥那没找到什么有用的信息给警察,转头从我这儿下手了?”“……”南皖讪笑,心想你也不必这么敏锐。看她这样子来智还有什么不明白的,气不打一处来:“我他妈最后警告你一遍,就好好在戬哥身边待着,别打这些臭注意,没他妈的屁用。”他的声音越来越大:“在说了,你他妈问我有个毛用!戬哥干正事能带我吗?天天骂我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还净给我一些跑腿打杂瞎他妈没用的烂活……”来智越骂越起劲,丝毫没注意到,一旁的南皖神情是多么震惊。半晌后,南皖从怔愣中回神,艰难地问道:“所以,这么久以来,你从来没干过……很严重的事情吗?”来智皱眉,自我认知很明确:“我他妈这样,能干什么?”南皖安静下来,思绪再度被掀翻。直到车停在会所门口,准备下车时,她对来智说:“我不知道你怎么看待这些事,但这样真的很好。即便以后……你也还有改过自新的机会。”来智楞了下,想说什么时,南皖已经下车了。两人沉默着进了电梯。来智盯着上面不断递增的数字,忽地开口:“如果戬哥有什么事,我是不会选择那个改过自新的机会。”随着这话的落下,南皖的心狠狠颤了下。电梯停下她都没反应过来,麻木僵在原地。“欸。”来智从电梯出来,喊了她一声,“快点,戬哥催了好几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