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骁早就看她的衬衫不顺眼,想脱了,撕了,说的话没过脑子,便挨了骂。她骂得对,他也不还嘴,手上的动作却愈发不老实。很快,内衣被解开。他覆上她的柔软,像找到她声音的开关。陈夏被他撩拨,又不甘心被动,便勾住他脖颈,含他的下唇,学着他那样舔一下,咬一下,再仔细描摹。徐骁得到鼓励,举止愈发放肆,他挑开她的衬衫,亲吻她的锁骨,肩头,另一只手则伸进裙摆,触到她细腻而冰凉的肌肤。陈夏缓过神来,像上次般阻止,他却不遂她的意,加重力道,用掌心的温度将她捂热。感受到她轻轻的颤栗,他加强攻势,只一会儿,她白皙的肤色便浮现出一层薄薄的粉,像抹了淡胭脂,纯真明艳,勾人心魄。徐骁眸中情意涌动,俯身去吻她胸前的红蕊。湿润混着纠缠、挑逗,于是她颤栗更甚,去摸他短硬的发茬,也下意识地按住他继续作祟的手。察觉她的抗拒,他只好停下:“怎么了?”眼前的恋人衣衫半褪,面色绯红:“你很想吗?”“想。”“那……”她嗫嚅着,“那个。”“哪个?”她羞恼地别过脸去,他登时明白过来,哦,那个。“我去买。”他起身,陈夏也坐起,拢了两下衣服,又听他说,“手机下单算了。”“不行。”她忙去阻拦,谁知他刚好有电话进来,一接通,她跟触电似的缩回了手。来电显示二叔。徐骁立刻挂断。“……”他转头看她怯生生的兔子般的眼神,她避开,低头去找不知何时被踢掉的鞋,然而没等她站稳,徐骁大手一捞,将她抱到腿上:“你不让别人送,让我这样下楼?”她触碰到他那处,脸愈发红了:“那你就等会儿。”徐骁心浮气躁,抬头咬她的下巴,不由后悔回来的路上没绕去超市。真是要命,水都快滚了,柴火没了,他轻轻摩挲她的手,把脸埋在她胸前:“让我缓缓。”陈夏当然让他缓,只是——“你不怕累吗?”“累什么。”“我一百一十斤。”“笑话,两个你我也撑得起。”男人的筋骨里藏着紧实的力量,他踮脚,将她微微抬高,又放下,给她稳定的支撑,“怎么样?”陈夏不答,安静地搂着他的脖子,只是,没等他缓过来,又有一通来电。她识趣起身,他却手贴着她的后背,将她扣在怀里:“二叔,你心疼心疼我吧,我可是今天下午刚回来。”陈夏离得近,听见那头爽朗的笑声:“刚回来怎么了,别叫屈,天将降大任于斯人也。”“那你去找斯人,找我干什么?”“嘿——”徐骁不无头疼,再应了几句,知道晚上不回去不行。他扔开手机,去亲怀中人的耳朵,陈夏由他温存了会儿,然后说:“你去忙吧。”“那你怎么办?”“我看看书,洗洗就睡了。”“那我呢?我晚上肯定睡不着。”“自己解决。”陈夏笑,推他,没推动,对上他明亮而温柔的眼,只好放软声调哄他,“你回去也好,那边离公司近,明天可以多睡会儿,会上好好表现。”徐骁嗯了声,想起她刚才在车里跟他说的那些话:“我真想你陪我去。”“?”他明天要面对的那些人,没一个像她这么知情达理,所以,哪怕她就在他身边坐着,他也会更有底气:“要不,我今天带你回家,明天带你去公司?”“说什么傻话。”“我认真的。”“才怪。这要是算认真,那不止你,我们要害很多人都睡不着了。”徐骁听了也笑。他摸摸她的耳朵,忽然说:“要是你还在盛安就好了,这样,我就不是孤军奋战。”“哦,这会儿不嫌我替徐董盯着你了。”“只要是你,盯着就盯着。就凭我们现在这关系,不说把你成功策反吧,至少你也是个双面间谍,不会让我丢盔卸甲输得很难看,对吧。”陈夏想说对,但又觉得对不对也没什么意义。她软塌塌地靠在他身上,鼓励道:“你会顺顺利利的。”“嗯。”他心神激荡,重又开始吻她,先浅后深,像对待珍宝,陈夏感受到他的柔情,轻轻抠他的背,“如果五年前,有人告诉我我会和一个叫徐骁的人恋爱,我一定不相信。”“但现在这是事实。”他笑,又不无疑惑,“只是,为什么是五年前?”“因为那是我一次见你。”那时她升任董事长二助不久,他没预约,却急匆匆要进办公室,她知道里面有客人,不让他进,给他倒了水,他却脸色一黑,一言不发地走了,“当时我就想,这人谁啊,拽成这样,后来才知你和徐董的关系,也知道你当上副总也没几个月。”徐骁听了闷笑,双手从她腰间滑过,替她把内衣穿好:“你确定那是第一次见我?”“?”她也坐直,给他系上衣领的两颗扣子:“不然呢?我们还在哪里见过?”他故弄玄虚:“这你得好好想想,想不出来,得罚你陪我睡觉。”“……”陈夏推他一把,起身,很快又被他从后面搂住,“那我回家了,保证带好消息给你。”“嗯。”“加班辛苦,早点睡。”他扳过她的脸,提前给了她一个晚安吻。徐骁回去给两位工作领导打了预防针,第二天神清气爽起床,提前到了公司。小郑一如既往地听话,替他理了很多文件,省去他不少麻烦,紧接着,副总和王威也都到了。今天的议程总共分为上下半场,都在千禧的高级会议厅举行,而除去本地员工,盛安为从各地赶来的厂区领导和代表订了三餐和专门的房间。徐骁上午的任务不重,等王威完成例行的报告还能刷会儿手机,下午则因为子公司和总部的各项计划,各项提案,要参加一场场讨论,说得口干舌燥。好在功夫不负有心人,大小董事给了他这个总经理足够的面子,接下来的工作计划也都和他预想的一样。他心里叫苦,实则欢喜,面上却不显山露水。徐盛安看他举止稳重,不似在家里那般没正形,倒也生出几丝欣慰。议程全部结束已是六点半,徐骁再留了会儿,送走越南项目的负责人张政,正准备离开,孙如非走到了他身边。“诶,我买了点狗粮,你帮我带回家。”“你呢?”“我跟陈夏约了看电影。”“?”他皱眉,什么情况,“你跟秦子铭闹矛盾了就来祸祸我?”“今天太累了,我需要放松。”徐骁靠着会议桌:“不是刚休完假吗?我看你刚才挺有精神的。”“你不知道休假旅游很费体力吗?至于刚才,姐姐我比你早上岗几年,专心工作的职业素养还是有的。”她忽然想到什么,“你现在有空吗?跟我说说,和陈夏到底怎么回事?”“别羡慕,两情相悦。”“切。”她笑哼一声,“你不说实话我就去问她,问她是怎么中了你的招。”徐骁无语:“你能不能先处理好自己的事?”“我没事,以前没事,以后也没事。”她抬头,他低头,忽然间,徐骁意识到什么,“你是不是年纪大了缩骨了,我怎么感觉你变矮了。”“……”孙如非曾自诩高跟鞋成精,一开始跟女老师在走廊上巡查似的哒哒哒作响,后来徐盛安给她常去的几层都铺上了地毯,她也收敛了些,都换成胶皮和软跟的。而她只要一出门,什么都能忘,口红和高跟不能忘。于是,徐骁盯她的平底鞋盯了几秒,她却很快避开,把车钥匙扔给他:“狗粮在051的那辆车,你得回公司一趟。”他等她出去,立马联系陈夏。果然,她们俩说法一致。他心里憋屈:“那我也去看。”“别了吧,我们看完还有安排。你那边结果怎么样?”“完美。”“那就好。”她开心地笑,这让他也松快不少。而等他出了酒店,越想越不甘心,打给秦子铭,“你和我姐没完没了了是吗?”秦子铭正在开车:“你们今天开会,她没空,我准备明天去找她。”“别明天了。”明日复明日,明日何其多,何况明日还是宝贵的星期天,“你吃了没,没吃一起,完了去趟拳击馆。”秦子铭应了,但要回家陪父母,徐骁便说:“那就九点吧,你不用急。”这边挂断,他又打给花神,栀子花的年中会他看的直播,没什么参与感,得逮个人问问钱往口袋里飞是什么感觉。谁知一拨过去,竟是个女孩接了:“喂?”“你是?”“徐总啊,我是程涵。”程涵?他想了会儿才记起和名字配对的那张脸:“花神呢?”“花神去洗手间了,他请我们这些加班的人吃烧烤。”“那是还在公司?我也来。”“可我们都快吃完了。”“……”“我们还要工作,徐总再见。”她挂得快,徐骁没来得及反应,只觉得她不太爱搭理自己,却不知程涵原本是因为他才来的栀子花,结果一年到头见不着人,只挂个空名,她便觉得自己中了圈套,对他意见不小。前段时间她还闹着辞职,后来被花神拿项目留住。她不是靠工资吃饭的人,但抛开徐骁不谈,她在这里干得快快活活,还能跟着花神一天天地学东西,也挺有意思。而当吴智华重新落座,看着面前多出来的两串鸡翅,有些疑惑,陈卓解释说:“最后的美味,程涵特意留给你的。”“可我吃不下了。”“没事,你用脑过度,多吃点补补。”程涵献着殷勤,又把徐骁的来电告诉他。吴智华再打回,徐骁自然谢绝:“不来了,你们加完早点回家。”他从孙如非车里搬了狗粮,回到襄云的第一件事,就是问崔阿姨有没有饭吃。“当然有,我去端。”崔阿姨赶紧去忙活,徐骁大受感动,简直要哭出来。而等他扒拉了几口热饭,问道,“我妈呢?”“我在这。”温丽真接完电话下楼,笑着跑过来,“如非说你交女朋友了,过几天还要带回家来吃饭,是真的吗?”“……”“她又骗我?不可能吧。”温丽真想起上次去雅枫白跑一趟,只好向徐骁确认。徐骁心知这大概是孙如非的报复,但是不知为什么,他心里有点爽,又有点紧张,“妈,你是不是特希望我交女朋友?”“当然!你老大不小了!我希望你认清现实,速战速决。”“行,那我问问她,如果她愿意,我就带她回来。”他对母亲笑了笑,“能不能给我加分,到时就看你表现咯。”温丽真按捺不住内心的激动,这臭小子,瞒到现在才松口:“放心,我肯定好好表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