槲寄生下的吻

【伪金丝雀+云泥之别+一见钟情+甜宠】 【古板金主X佛系小机灵】 “老干部”作风的富二代韩哲在向女友求婚当天,发现自己被劈腿,理由是他古板不解风情。 韩哲平静地接受了,并于那天认识了在酒吧打工的谷音琪,两人的开始,始于“我图你钱你图人”的烂俗情节。 只是谷音琪没有想到,韩哲图她这个人,想图的是一辈子。

第五十六章 槲寄生下接吻
新生报到日,J大门口人潮汹涌。谷音琪把行李箱交给纪莹,再一次交代道:“阿莹,你每一顿都得吃饱啊,你还是太瘦了,我都担心你军训熬不过来……知道了吗?”
纪莹点点头,道:“知道知道,要吃多点儿肉,不替你省饭钱。”
谷音琪又道:“嗯,我没法跟你进校园,你报到时有什么不懂的地方就多开口问师兄师姐,生活用品缺什么就买什么,不够钱了就跟我要。”
纪莹忙说:“姐,我妈有给我钱!”
“嗐,你妈存点儿私房钱也不容易……总之照顾好自己,好好享受你的大学生活。”谷音琪笑着替表妹理了理耳侧的发丝,“以后的路还很长,有的时候可能会走得很辛苦,那就停下来休息一下,存好体力再继续上路。”
少女的笑容真心且诚挚,她应道:“知道了姐!”
直到纪莹的身影消失在人群中,谷音琪才转身往人潮外围走,她给姑姑打了个电话,说已经把纪莹送进学校了,让姑姑不用担心。谷丽也让她不用担心,阿嫲今天精神可好了,现在正在阳台听闽曲。
本来纪莹开学报到应该是母亲陪她来的,但谷丽说自己没怎么出过远门,就是村妇一个,去了可能反而要纪莹照顾她,倒不如麻烦谷音琪陪纪莹走一趟沪市。谷音琪能看出姑姑想要隐藏的那些不自在,她应下这件差事,麻烦当然不觉得,她正好还能来沪市“办”点儿事。
她在通讯录里翻出那个被她保存名字为“臭浑蛋”的电话号码,拨了过去。很快那边接起,谷音琪直接开口:“我现在搭地铁回去,最快也要一个半小时才能到。”
“好。”韩哲朝给他送来咖啡的酒店工作人员点头表示谢意,继续说,“路上注意安全。”
“知道了。”挂电话前谷音琪突然察觉到什么,狐疑道,“韩哲,你该不会现在已经在酒店等了吧?”
韩哲的手抖了一下,刚端起的咖啡杯里晃溅出几滴,他默了几秒,说:“嗯,我今天没什么事做,就提前过来了。”
谷音琪眯了眯眼,说:“啧,那你慢慢等吧……”
盯着“嘟嘟”响的手机看了一会儿,韩哲忍不住笑出声,杯里的咖啡晃荡得更厉害了。
地铁上没有空位,谷音琪靠边站着,耳机按了降噪模式,世界就只剩下海浪声,就像一个月前在海边的那一夜。
那晚他们三人留在老房子里过夜,是韩哲提出的建议,谷音琪见老太太眼里满是期待,便没有扫她兴,也想等奶奶睡了之后跟韩哲好好谈谈。
她要理性的……可哪有办法理性?房门刚上锁,她就被韩哲压在门后激烈狂吻。
两人都动情时,房门却被敲响,是老太太说睡得不大踏实,想孙女陪她睡,谷音琪胡乱整理好衣服,走出门前还瞪了男人一眼。
她还用气音回了韩哲一句:让你心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知道吧?
第二天他们回了鹭城,韩哲趁着沈大妹没注意,把老房子钥匙交给谷音琪,说他已经交代了别人平日定期上门做日常维护和打扫卫生,让她把老房子当成民宿,偶尔可以带老太太回去住几天。
韩哲说的话也比较直接,他说不知道老太太还能记住多少事情,能多一件开心快乐的事,总比伤心难过的事来得有意义。
后来谷音琪细细琢磨这段话,发现这段话不仅能用在沈大妹的病情上,也同时能用在她和韩哲的关系中。
那一天韩哲没久留,彬彬有礼地和祖孙两人道别的斯文模样,让谷音琪一度怀疑前一晚把她抱得快要窒息的是另有其人。
接下来几个礼拜,谷音琪都没有见着韩哲出现。生活看似回到了之前的轨道,可每三四天就有跑腿送来匿名花束,提醒她这一切可不是梦一场。花束都是雷打不动的七支玫瑰花作为主花,还都是挺值钱的进口厄瓜多尔玫瑰。
哦,韩哲问她怎么会不知道七支玫瑰的含义,她当然知道,韩哲在木栈道第一次买花送她的那次她已经知道了——代表“偷偷爱着你”。
谷音琪一边把玫瑰们剪枝插瓶,一边细声嘀咕,真是不懂变通的老古板,怎么不干脆送99朵玫瑰?这样她能省下不少拿花成本了。
今日站在电梯间前的男人依然身形颀长,但却有些少见的狼狈,雪白衬衫从胸口开始往下染了一滩咖啡渍,连裤子都有点儿湿。
谷音琪快步走到韩哲面前,皱眉问:“这是怎么回事?”
“刚才不小心,弄洒咖啡了。”韩哲提了提湿哒哒的衬衫布料,语气有点儿无奈,“去你房间吧,我脱下来洗一下。”
进电梯刷房卡的时候谷音琪心里响起警钟,她是不是又被韩哲带着跑了?她猜疑道:“该不会是你自己把咖啡倒身上吧?”
韩哲睨她一眼,直接解开两颗扣子,敞开了衬衫,露出里面有些泛红的皮肤,说:“那可是热咖啡。”
谷音琪的眉头又皱起,不自觉地伸手去触碰那片肌肤,着急道:“怎么烫成这样也不先去处理一下!”
蓦地,韩哲牵住她的手,拉到唇边,轻啄一口,笑道:“没事,不痛。”
重逢后,谷音琪发现他经常笑,嘴角浅浅上扬,就好像被春风吹拂过的湖面,温柔又暖和,让她情不自禁地沉沦其中。她叹了口气,也不抽出手了,由得韩哲牵着她,轻声说:“这两年,你变了好多啊。”
韩哲的喉结颤了颤,伸出另一手抚过她齐耳的乌黑发丝,指尖落在她依然没打洞的耳肉上,轻轻捏了两下,说:“你也变了好多。”
谷音琪眨眨眼,问:“例如?”
韩哲的手指往下,再捏捏她嘴角,说:“不怎么爱笑了,你看,连见到我都不笑了。”
“……不是你以前跟我说,不用什么时候都逼自己笑吗?”谷音琪反问他。
“我反悔了。”
韩哲低下头,鼻尖与鼻尖几乎相触,见她没有往后撤,他才嘬了下她的唇,一触即离,好似羽毛拂过。他认真说道:“我还是比较希望看到你笑的样子,因为,很好看。”
谷音琪轻笑一声,微弯的眉眼一下子变得柔软,说:“那不笑的时候就是丑八怪吗?”
韩哲立刻解释道:“不是,也很好看。”
电梯到了,谷音琪反手拉着那宽大温热的手掌,带着他走出电梯。她又叹了一声,有些无可奈何:“韩哲啊,我该拿你怎么办才好。”
进了房间,韩哲熟练地先把「请勿打扰」键按上,再把自己泼洒上咖啡的衣服脱下,抱着谷音琪大步走进浴室。
“先不要想那么多,”他哑掉的声音好像还带了点儿委屈,“今天不知明日事,以后再慢慢谈未来的事情,可不可以?”
谷音琪没办法无动于衷,心脏软成一朵被雨水浸烂的玫瑰花,连枝干上的花刺都不再尖利。这是她喜欢的人呐,这是她放不下的人呐,那么好的一个男人,他不应该这么卑微。
浴室里,韩哲关了花洒,把谷音琪抱出淋浴间,还不忘问:“谷音琪有想我吗?”
谷音琪抽泣着,说不出话,只能双臂揽住他肩膀,在他耳边小声“嗯”了一声。
有想啊,好想好想。
后面发生的事谷音琪都迷迷糊糊的,没什么记忆,她觉得韩哲变得好坏好坏,竟在她快要陷入昏睡的情况下问她,我们正式在一起,好不好。
心里的小人儿又一次叹息,看来她怎么逃,都逃不出这张温柔的网。
他们还是分隔两地,各自有各自的忙碌,和那三个月一样,每天谷音琪会在中午十二点,晚上六点,半夜十二点接到韩哲的电话。不同的是,除了定时定点的电话,他们还会来回传不少信息。
哦对了,韩大老板居然会用表情包了,小兔子敬礼,小兔子飞吻,小兔子说晚安……频率虽然不高,但每一次都足够让谷音琪乐呵一整天。
韩哲后来来鹭城不再住酒店,从机场出来后,他便直接开车至她的工作室。他悠然自得地从黑胶架里挑出想听的碟,轻车熟路地拿出来放碟机上转,接着走到那张仿制的北欧设计师的同款躺椅上,优雅地交叠一双长腿,就在那安静地看着她包花插花,仿佛他才是这工作室的大老板。
谷音琪说了他几次厚脸皮,都不起作用,也懒得管他,由得他自得其乐。要是沈大妹也在工作室,那老太太肯定会邀韩哲去家里吃饭,韩哲非常有礼貌,从不拒绝老太太的邀约。
工作室到出租屋是步行十分钟的距离,等她下班了,韩哲帮她丢完垃圾,两人才踩着夕阳往老旧社区走去。
经过咖啡店时,谷音琪会进去挑两款豆子,拿着咖啡杯走出店门时,韩哲也从旁边的五金店买好了新的节能灯泡,要给出租屋浴室换个顶灯。
他们会在黑胶店门口驻足一会儿,听听随机播放的音乐有没有某段旋律或歌词击中他们当下的心情,有一次一首歌刚起了前奏,两人已经不约而同地往店里走。
他们会去面包店买沈大妹喜欢的糕点,买单时谷音琪会多挑两份低糖绿豆糕,让韩哲带回沪市。韩哲会故意问她,绿豆糕要给谁吃,谷音琪拿手机给店家扫码,咕哝道,你爱给谁吃就给谁吃。但最后她还是不忘提醒韩哲,爷爷年纪大了,你得多看着他,再喜欢也好,不能吃太多甜的。
蹭完饭的韩哲理所当然地留宿在她家,而且像预谋许久一样,后来他来鹭城时连行李都不用带了。
谷音琪的衣柜里慢慢添了几套西装和韩哲的贴身衣物,秋天收拾衣柜的时候,谷音琪盯着那几件西装好一会儿,竟觉得它们和点缀在花束里的蕨类叶材一样,沉稳大气,但又生机勃勃,能把色彩鲜艳的花朵们衬托得越发美丽、柔软。
到底是她渗进了韩哲的生活,还是韩哲渗进了她的生活?她已经分不清了。
像是解开了一个心结,沈大妹不再偷偷一个人跑去看海,偶尔她还是会认错人,会记不起昨天做了什么事,但每到周五她都会主动打电话给阿哲,问他周末想吃什么。
一表人才的青年在这样的社区里总是引人注目,不过也有几位大妈和阿伯认出他,跟谷音琪说,原来这是你的男朋友啊,怪不得之前时不时见他在老树下徘徊,像是在等人。谷音琪瞠目结舌,眼刀射向韩哲,韩哲挠了挠额角,移开视线不敢再和她对视。
谷音琪并没有太多认真谈恋爱的经历,也说不清他们之间这样算不算正常情侣,更像是跨过了漫长的磨合期,直接成了相处融洽的伴侣。
晚上两人窝在床上时,她好几次想问韩哲,我们真的可以有未来吗?但又很快便觉得这种问题早就失去意义。两年前的她觉得他们之间没有未来,可如今他们躺在一张床上,你一句我一句地聊着明天周日要带阿嫲去哪儿玩。
他们能在一起多久?两年?四年?还是十年?
不过管它的,她哪能操心那么远?她能做的就是把自己的生活过好,一步一步走得踏实,而无论她走得多慢,她心里都知道,有个人会在前方等着她。
韩哲回沪市的时候,谷音琪会挑出他们一起选的那些胶碟,边听边工作。她想,或许就和他们都很喜欢的那首歌唱的一样。
I know we're more(未来可期)。
If we take the chance(把握当下)。
This one could run(这一次我会与你)。
On and on(再续前缘)。
十二月底,鹭城终于成功入冬。谷音琪把最后一道菜端上桌,喊奶奶洗手吃饭,发现韩哲还在卧室里没出来。她走进去,见韩哲在床头板上方钉了颗无痕钉,倒挂上一串植物。
她眯眼瞧了瞧,黄黄绿绿的枝叶上零星缀着几颗珍珠般的小白果子,绑着红绸丝带,倒是有些圣诞的味道。
“这是什么?”谷音琪觉得这花材眼熟,但它不是常见花材,一时想不起名字。
“就,圣诞装饰,苏肃买的。”韩哲跨下床,把两人的枕头摆回原位,“走吧,吃饭。”
吃饭时谷音琪在花材app里查到,这玩意儿叫槲寄生,不禁腹诽,哟,还有点儿来头。
她给阿嫲夹菜,瞥了韩哲一眼:“这挂饰真是苏肃买的?”
韩哲给她布菜,面不改色地说:“嗯,不信你去问他。”
过了圣诞,跨了年,他们在槲寄生下一遍又一遍接吻。
快到农历新年,那槲寄生都成了干花,偶尔他们打闹时碰到,那仅存不多的果子就啪嗒一声,往下掉一颗两颗。
有次谷音琪被果子砸了头,其实一点儿感觉都没有,还偏要哼哼着问韩哲:“哥哥,这花能取下来了吗?”
韩哲扣着她后脑勺深深一吻,才板着脸说,不能。
——若是恋人在槲寄生下接吻,象征着这段关系将会走向婚姻,白头偕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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