恶灵虽去,却成尸煞! 这份诡异灵性,催动着小小尸身的嗜血本能,异常渴望吸食精魄血液进补,它凶厉骇人,一眼便锁定了方果儿这位昔日宿主! 果儿豢养鬼童的时候,曾以精血相饲,自然她也成了它首当其冲想要反噬的对象。 “危险!” 我低呼一声,挡在方果儿面前,将她护在我的身后,并不停后退脚步。 双手捏诀,结成伏灵印,随时以备不测。 “啧啧……” “尸鬼煞灵,倒也是个稀罕物了!” 段煜嘴角划起弧度,笑眯眯打量吊坠里的小小尸身,看着他颇为满意的神情,似乎是比他料想中的还要好。 这家伙…… 到底是在墨迹什么? 还不赶紧动手? 我刚想张嘴催促,就听“嗖~”地一声,恐怖阴风陡然就冲到了我的面前来,那速度简直就像是出膛的子弹,根本就让人反应不及。 我下意识,捏诀化掌击向身前。 “砰——” 金光乍现而灭,尸鬼被伏灵印击退,但也更激发了它的凶性。 就听刺耳嚎叫又起,小小尸鬼煞灵裹着浓郁阴气,再度反扑向了我和方果儿。 而此时…… 我被震退踉跄,刚被方果儿扶住,险些没有摔倒。 又见尸鬼煞灵凶厉袭来,我根本已经无暇再作出反应,凭我现如今的状态,更没法抵挡这只凶邪鬼物。 “段煜!!” 方果儿情急喊出了声。 “禁——” 朗声沉喝真言,段煜单手捏诀,神情威严,目中闪过道道精芒,甚为逼人。 似有无形罡风环绕周身,整个人气势也立时有了翻天覆地的变化,与之前吊儿郎当模样,更简直判若两人。 虚空如凝牢笼; 禁身禁形; 小小尸鬼煞灵拼命左突右闯,却根本挣脱不开无形束缚。 “心合法……” “离邪乱……” “三昧!” 随着段煜脚步渐渐走近,就见明黄火焰拧成了火索,烧断了它那束身红绳,焚灭成了黑烟,并缠绕进了小小的尸身体内。 来到近前,段煜浅浅露出笑容,冲着鬼童尸身念叨个不停…… 那碎碎念的声音不大,听不真切。 我问身边方果儿,这段煜嘀嘀咕咕是在说什么? 果儿表情古怪尴尬,清了清嗓子复述:“……小乖乖,要听话,那不是你的好妈妈,谁人害你找谁家,谁人炼尸杀谁吧……好娃娃,别闹啦,妈妈还会疼你哒,索命索怨若得报,来世得修好缘法……” 我愣了愣! 他这是搞什么鬼? 鬼童魂灵已经被我送走,念叨这些怎么可能有用? 但别说…… 还真就起作用了! 随着段煜不停的嘀咕念叨,尸鬼煞灵竟缓缓合闭了眼睛,逸散的浓郁阴邪煞气,也很快都消失了不见。 看到这一幕,我整个人都有点懵。 段煜自顾自取来快黄布,顺手一裹包起了尸身,他咧嘴冲我们笑着说:“大功告成!” 我问他是怎么回事,他轻描淡写解释,鬼童魂灵执念太重,沾染魄身残留了邪性,故而这才成就了尸鬼煞灵,既有凶邪灵性,当然也听得懂人话了。 话刚说完,他皱眉看我,问着刚刚那一下没事吧? 我抬手看着掌心,赫然就见一块儿黑斑,像是某种剧毒物质,侵蚀进了血肉里面。 后知后觉的,这才感到种种不适。 整条手臂冰冷无力,更伴有刺痛感汹涌袭来,就仿佛皮下有虫子在爬,有虫子在啃食着血肉,而随着情况近一步加剧,我脸色顿时变得苍白,黑斑也在渐渐扩大着范围,掌心处血肉更是开始渐渐腐烂。 “尸煞侵体?!” 段煜骇然惊叫,表情也慌张起来。 方果儿跟着又急又气,眼睛里泪在打转,她不停骂着都怪他段煜,要不是他故意耍帅,怎么会变成这个样子! 而此刻…… 段煜心里简直有苦说不出啊! 我痛苦的也在咧嘴,多少能够体谅他的心情,原本他就是想装个逼,可怪只怪我实在太没用,竟就连只尸鬼煞灵都挡不住,就连那么一小下下都挡不住。 “耿小胖!” “快去把香炉捧来!” …… 段煜将我的手,合于他的掌心,他表情认真凝重,口中快速呢喃:“心念真火,起!” “轰~”地一声响,青火从他掌心燃起。 这火焰诡异,明明笼罩了我和他的手,却偏没有任何温度,而且方果儿似乎也根本看不到。 耿小毛着急忙慌扒捧来香炉,段煜这时也抬起虚握的手掌。 就见他手掌里,青火包裹着粘稠腥黑血液,腐烂恶臭气味异常刺鼻,段煜将这团腥黑血液小心扔进了香炉里,他一阵捣鼓扒拉,直到完全埋起来,这才长长松了口气。 而再看我,掌心黑斑已经消失,但腐烂伤口仍是触目惊心,他们围着我一通忙活,又是上药又是包扎,期间各种指责吵闹。 有时候…… 就算再怎么不想承认,但还是得认清现实,我现如今能力确实很有限。 强撑起笑容,宽慰着他们,我已经没事了。 方果儿满脸担心,段煜生气瞪眼,耿小毛表情古怪…… 为了缓和尴尬气氛,我主动又提起赌局的事,虽然出了不美丽的意外,但人生总是处处都有意外,无伤大雅嘛! 我们来到桌子前,上面正搁着黄布包裹。 打开了之后,仔细分辨。 三个人,六只眼,我们大眼瞪着小眼,满脸的难以置信,满眼的不可思议。 小鸡呢? 为什么小鸡不见了? 我回头看向段煜,忍不住怀疑,会不会是他做了手脚? 段煜瞪我一眼,仍在生气。 他还气我坏了他的好事,如果不是突然意外,他本该完美的装逼谢幕,这会儿差不多已经得到美人香吻,但现在……香吻就只能在脑子里想想了。 人生啊…… 确实处处让人意外! 我很惆怅,这场赌局我们输了,幸亏小毛没有参加,否则他也得输个底掉! 可到底为什么,小鸡却莫名变成了鸡套子? 方果儿突然捏着粉拳,气呼呼走向段煜,这把后者给吓了一大跳,还以为她这是想揍他,但迅雷不及掩耳盗铃之势,方果儿垫起了脚尖,像是鸡啄米似的,在段煜脸颊处亲了一口。 那瞬间…… 他愣住了,他也脸红了…… 秋风萧瑟稍凉,却莫名像是春天模样,荡漾着爱的波澜,泛起了情的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