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得远看不清,加之没想到穆闻天会对郁声动心,就理所当然地将四哥怀里的人,当成了未来的四嫂。 穆博天又是激动,又是欣慰。 虽说平日里,他也会壮着胆子拿坊间的流言蜚语开四哥玩笑,可他是穆闻天的亲弟弟啊,自然打心眼里盼着哥哥好。 所以,穆博天要把自己即将有四嫂的好消息告诉长辈。 他恨不能全世界都知道,他哥不是什么“炕见愁”。 他哥也有人喜欢。 他要有四嫂了! 哦,对,还要拍电报。 得让爹知道,他四哥铁树开花啦! 第25章 另一边,穆闻天照例将郁声抱上了马背。 欧米伽开开心心地晃腿,牙齿在下唇上咬出一圈细细小小的牙印儿。 他还惦记着方才的吻,等穆闻天也翻身上马后,立刻扭头凑过去,羞涩地吻了吻四哥下巴上的胡茬。 穆闻天浑身一僵,垂头觑着郁声的脸,既气恼又无奈,压根猜不透欧米伽心里在想些什么。 郁声嘴上说着会喜欢别人,现在又正大光明地撩他。 实在是……实在是可爱得紧。 要说接吻前,穆闻天勉qiáng愿意让郁声去见李家的孙子,那么接吻后,又被郁声主动亲了的穆闻天,是千不愿万不愿,怎么都不愿郁声被别人瞧见的。 这么好的欧米伽,该是他穆老四的人。 郁声察觉到穆四哥情绪不对,仰起头,轻声询问:“怎么了?” 穆老四琢磨了一会儿,计上心来,一手揽住他的腰,一手勒住了缰绳:“没事儿,坐稳了。” 穆闻天将郁声用力拥在身前,按照老爷子给的地址,纵马冲进了风雪。 穆老爷子定的地儿,是个茶楼。 穆老四到的时候,还不是喝茶的好时候,茶楼前没停几辆车,马厩里也没有马。 阿尔法抱着郁声,翻身下马。 郁声理了理裙摆,趁穆闻天不注意,小心翼翼地补了点口红,走进茶楼的时候,还对着门口的玻璃照了照。 他怕自己不好看呢。 可惜,穆老四满心都是自己路上想出来的计划,拉着郁声的手,压根没发现他的小动作,就埋着头,一个劲儿地往茶楼里走。 茶楼的内部,居然别有dòng天。 绵绵细雪中,小桥流水,曲水流觞,处处折腾得和江南水乡一样。 穆老四知道老爷子别有用心,酸溜溜地把四处乱瞧的郁声拉进了怀里。 郁声挺高兴:“我喜欢这里。” 穆老四闷闷地“嗯”了一声,和他握在一起的手紧了紧。 郁声又道:“四哥,我们以后还要一起来。” 穆闻天的心情随着郁声的话,起起伏伏,最后化为满腔的柔情蜜意,然后不着痕迹地推开一扇包厢的门,将他塞了进去:“我去去就来。” “四哥,我在这儿等你。”郁声乖巧地坐下,将手递到炉子边取暖。 藏在欧米伽脖子里的雪貂也爬出来,趴在茶桌上叽叽叫。 穆闻天嘴上的笑意一直保持到包厢的门合上。 他抖出老爷子拍来的电报,扫了眼包厢的名字,继而冷着脸,大步流星地往茶楼深处走。 他不愿将郁声让给旁人。 管他李家的孙子,还是哪家的儿子,只要他在,谁都甭想近郁声的身。 所以穆闻天没想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计划,他只想去和李家老爷子的孙子摊牌。 他连说辞都想好了:“郁声是我的人,您甭惦记了。” 至于郁声知道真相后,会生气还是会抱怨……穆老四都决定受着。 他宁愿在郁声面前受气,也不愿郁声成为别人的欧米伽。 穆老四抱着这样的心思,敲开了包厢的门,还没来得及宣示主权,就被迎面跑出来的谢小柳吓了一跳。 谢小柳还是那个涂满脂粉的谢小柳,但他撞开穆老四时,居然在哭。 穆老四莫名其妙地杵在包厢门前,和那个传说中的李家孙子gān瞪眼。 此人名唤李想成,先前和穆老六念过同一所学堂,今儿回到奉天李家,李家的老爷子已经有让他继承家业的念头了。 穆老四粗略一打量,李想成果然如他爹在信中所说,是个看起来极其不凡的阿尔法。 只是再好的阿尔法,能让谢小柳哭着跑出门,都不对劲儿。 最诡异的是,穆老四闻到了一股极淡的血腥味。 阿尔法抱着胳膊靠在包厢门前,对里头的李想成挑眉,意思是想听解释。 李想成蹙眉作了个揖,留下一句“日后登门告罪”,然后头也不回地追着谢小柳,也跑出了门。 短短几分钟的时间里,包厢里外只剩下穆老四一个人。 孤零零的穆老四,憋闷地吐出一口浊气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