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满

大概是两个深渊里的女孩相互救赎的故事吧。(对不起,我真的不会写文案,我已经不知道改了几次了)文艺版:"如果你去到庙里,一定要告诉菩萨,来世,我只想做你檐下的苔藓。当你抬头看时,光明里有太阳,暗处有我。"旧文案不行,新文案不会写,那要不我给大家唱个rap吧。...

第56篇

    “你信我。”罗浮将手递近。

    孤独园出来的少女并不信,仍旧在倒退,离坠楼只差五六寸。

    “我明白。”罗浮说道,“我都明白。你经历过的,我桩桩件件都明白。壹贰叁肆伍柒捌玖拾,你是不是和我一样很恨缺漏的那个数字,还有许多说不出名字的人。”

    少女的瞳孔放大。

    “信我,让我救救你。也让我们一起睁着眼睛,看看青天白日下的报应。”

    少女想信不敢信。

    bào雨过后的地缘润滑。苔藓在边角生的茂极,像是给土地滚了圈绿绸。

    少女先是眼皮一僵,而后滚出蒜头那么大颗的眼泪,擦过泛青起皮的嘴。

    罗浮留意到后方的青苔,提醒道,“别往后退!当心脚下。”

    少女不听,继续退步。

    “当心!”罗浮喊了一声。

    “咚!”

    该发生的仍然发生。

    楼下的尖叫声团团簇簇炸起,像下了油锅的注水猪肉。

    摔下楼的少女还没死,拦腰倒在一根铜打的晾衣竿上。铜杆上有叉起的铁钉。那铁钉扎进少女脖子的末端,潺潺流了一地血。少女仰头朝罗浮笑了笑。接着,死了。她果然,死了。不出意料地死了。罗浮神伤,自己果然救不了任何人。

    陆九澜和晚芸正好抵达楼下。

    晚芸见着那骇人的场面,捂嘴叫了几句,“我的天!”陆九澜捂住她的双眼,柔声道,“别怕,别怕。就当是飞蚊蛇蚁。”晚芸出离愤怒,一把推开陆九澜,“那是人命,我才不能当做若无其事!”

    陆九澜没有生气,而是面色惨淡地看着上方,喊了一句,“罗浮!”

    晚芸心仿佛被重击,怯怯地抬头看。

    罗浮没有眼泪,但她站在楼顶的最边缘。晚芸从未在她的脸上看到过这样的哀痛。罗浮的鞋面很gān净,衣领很gān净,她发簪上的流苏很gān净,没有一星脏东西,她有很漂亮的肩颈和楚楚可怜的眼睛。

    晚芸在上楼梯时摔了好几跤,但她察觉不到疼痛,她想要更健步如飞一点,生怕上楼后,就只能看到罗浮在楼下的尸体。

    但罗浮很静,静的没有一丝呼吸。她没有挪动最后一步。

    晚芸轻轻地,蹑手蹑脚地上前。

    罗浮感到有人在身后拥抱自己。她的手抚摸上晚芸的小臂,将头略微歪一歪,靠在晚芸的额前,“对不起,我跟你说了很多谎话。现在我想告诉你,我人生最大的一个谎言。我说罗显伤害我,这不全是真话。其实他只是领着我去了那所废宅,来换一些他想要的前程。”

    晚芸的手臂收紧。

    “我在那里第二次遇见了陆老爷。金小年重生于罗浮,罗浮却又死在了同一年。我觉得很荒唐,神抵太恨我了,从不给我柳暗花明,只有重重复重重的深渊。但我能恨什么呢,恨自己的不争气。”

    有些人未能成功宣泄在世间的恨意,都变成了鞭子抽打在稚子身上。他们以此为乐,时常因酒桌上,对方刺人的一句话而转头拿起屠刀,切割起无辜孩子的命运。这些孤独园的孩子被殴打,被视如草芥,被当做菜场待价而沽的青菜,他们常常瑟缩,怕被毒打,被贩卖,怕酒气,怕夜里。有的孩子的手上脚上都没有一个指甲。

    罗浮的右脚就没有一个指甲。那仅有一次的nüè待,已成了她终生难以抹去的瘢痕。她心疼那些长年累月在丑恶的墙内崩溃哭号的孩子们。

    回客栈的路上,三人沉默寡言。晚芸没贴着罗浮走,她们两隔得开开的,分走在陆九澜两侧。陆九澜很怕这样的尴尬,蹙紧眉,搜肠刮肚地想讲些什么话。

    “哎!我说两位美人,走慢些。那边有卖兔子的。你们姑娘家不是最喜欢这种毛茸茸的东西么。怎样,我送你们一人一只,一黑一白,好不好啊?”

    两人没听。冬天哪里会有兔子。

    “我不要。”罗浮恨意沉沉的样子。

    “我也不要。”晚芸心灰如死的样子。

    陆九澜生拉硬拽着两人到摊前,“不行!必须要!”

    到了摊前仔细看,这才发现兔子不是活物,不过是毛线勾勒的玩具,丑丑的。

    晚芸,罗浮立刻扭头走人。

    陆九澜束手无策。

    回到客栈,见到几个搭着布巾的小厮预备引着几十号一看就是穷苦人家的男男女女去北楼面的住房。

    “各位啊,你们说你们孩子寄在孤独园里,莫名其妙地少了胳膊少了腿,这可真赖不得我们各位大人。若不是常梁和逐鹿镇的各位贵人出银,哪来这么多收容地啊。就说以前数九隆冬的天,冻掉手脚的孩子可不必现在少。”

    “别yīnyīn阳阳的!有人听见孩子们在夜里叫喊的事,错不了!你们今天一定要给我们个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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