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满

大概是两个深渊里的女孩相互救赎的故事吧。(对不起,我真的不会写文案,我已经不知道改了几次了)文艺版:"如果你去到庙里,一定要告诉菩萨,来世,我只想做你檐下的苔藓。当你抬头看时,光明里有太阳,暗处有我。"旧文案不行,新文案不会写,那要不我给大家唱个rap吧。...

第13篇

    “来看笑话的,是不是?”罗影却惨戚戚地笑,“笑吧,笑过了今朝,明日也没有了。”

    晚芸急忙解释了一通,“我,我没有那个意思,我是担心。”她终于意识到自己再怎么想跟罗浮打招呼,也不能在这样尴尬的场景里。罗浮的姐姐罗影都要死了。而她晚芸简直是个横空出世的搅屎棍。

    罗浮淡淡地看了她一眼。

    罗影则突然痛苦的“哼”了几声。

    晚芸觉得闻到了一丝腥甜的味道,心下大惊,“这是怎么了?”

    “我这是要死了,是自找的。”罗影倒是很沉静,缓缓说道,“你们能不能扶我到窗边看看,我要去看看月亮光。”

    晚芸心乱如麻,但借着月光看到罗浮那张敛眸的脸,不知为何静了下来。

    外头月色茫茫,同往常相比,是格外亮一些,但冷冷的,发白得厉害。

    “去找大夫吧。”晚芸小心翼翼地说。

    罗浮没答。

    倒是罗影虚虚弱弱地讲话,“没用了。我想老天爷就是要带我走了。再说我吃了不少的马钱子,还能不明白后果么。”罗影痛苦地抓住窗棂,“要是早知道是短命的,我就不来这人间走一遭了。”

    罗浮贴在姐姐的背上。她像个孩子一样。

    “还是这里的月色好看。”罗影颤颤巍巍伸着手,好像要抓住什么,“幸好我死都不肯死在厢房里,那里的月亮只有……只有一个铜钱大。”罗影已经撑不住了,“来世,要自由些,就做月亮旁的浮云野鹤,哪怕只做他们的一片羽,那也比我这一生要……”

    晚芸觉得罗影的话没讲完,一直静静地等着,等了许久,触到罗影的手,才知道身子已经凉了,吓的捂住嘴巴。

    “你走吧。”罗浮抬起头,她的神色超越了悲哀,陡然决绝。

    “你不怕?”

    “我不怕,她是我亲姐姐。”

    “你……不去喊你的家人吗?”

    “不去。”罗浮斩钉截铁。

    晚芸不知道走不走。

    “你走吧。”罗浮重复了一次。

    “那,我走了。”晚芸其实是有些怕。她想到了爹死后那张肿胀的白脸。

    罗浮点点头。

    你就这么镇定?晚芸想问,但问出口很伤人。所以她决定默默走掉。

    待晚芸关门出去后,罗浮亲了亲姐姐的手,柔声说道,“姐姐再见啦。”而后提着盏长柄灯笼,上了二楼。二楼无人居住,只堆杂货,满是灰尘,夜里风又大,将帘席chuī得呼呼乱叫。其实罗府空出的房很多,明明就小,却仍有空余,只是留不出自由与娴静。它们情愿落灰,也不愿面向太阳。它的屋檐下,廊柱顶端,爬满了密密绒绒的苔藓,水光浅浅淡淡,脱离了人间的稠闹与欲望。

    罗浮走到腐朽的栏杆处,将灯笼搁置在地面上。火舌立刻将灯笼烧了起来,燃成一颗火球。罗浮将手轻轻搁在栏杆上,看着远处,眨了眨眼。夜深了,再亮的灯火也是给飞蛾扑火用的。罗浮静静地呆立半晌,她仰了仰头,准备翻身跳下去。

    此时,有人从身后死死地将她拦腰抱住。

    “来人啊,救命啊,你们家小姐跳楼了!”晚芸一阵狂喊。她察觉到不对劲,便一路尾随罗浮上来。

    “别碰我!”罗浮死命挣扎。

    晚芸觉得自己在抱一只漂亮的鹅。

    楼下立刻亮起数十处亮光。下方的仆人婢女全部出来察看。晚芸看到了那对偷情的贼人也衣衫不整地冲了出来。有人跌脚过了圆门,晚芸料定是去请老爷夫人去了,于是更是死死地抱住罗浮,不让她挣脱。一婢女惊慌失措地上楼来,见到素日里的淑女小姐竟崩溃成这番模样,跪倒在地上连连磕头,痛哭流涕,“四小姐,三小姐要是知道您这样,她怎么走的安心呐!”

    晚芸听到罗浮冷笑了一声。

    “我姐姐就在那里,你听听她还有心跳吗?”

    晚芸手臂发麻,面目狰狞地骂道,“你他妈的快来帮忙啊!我手要废掉啦!”

    婢女这才恍然回神,疾步冲过来。

    一声“咯吱”,栏杆却在此刻猝然断裂。那一声“咯吱”在晚芸脑内炸出了花——早知就不救了,早知人生要停在这里,不如死在爹过世的那个晚上,爹死后的一年也没什么快乐和愉悦——晚芸在摔落于厚厚的稻草垛上时,是这样想的。

    好痛。麦茬子割得痛,更痛的是心窝好像被人用脚碾过。晚芸没来得及“哼哼唧唧”,就被面前那一盏绘了虫草图的红木灯笼震地说不出来话。她怯怯地抬头看了一眼,只见一位妇人高耸锋利的鼻锋和黑暗打下的yīn影,旁侧一老嬷嬷抬着绛纱灯。

    妇人疾言厉色,喝道,“你是哪里来的小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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