春满

大概是两个深渊里的女孩相互救赎的故事吧。(对不起,我真的不会写文案,我已经不知道改了几次了)文艺版:"如果你去到庙里,一定要告诉菩萨,来世,我只想做你檐下的苔藓。当你抬头看时,光明里有太阳,暗处有我。"旧文案不行,新文案不会写,那要不我给大家唱个rap吧。...

第24篇

    不是冤家不聚头罢。

    晚芸叹了口气,突然决定还是上前招呼一声,正要迈前一脚,一位年纪相仿,痞里痞气的小公子哥就làng里làng气地现身了。他是王间严。员外的孩子。王间严脸上还是肉嘟嘟的,年轻轻轻,就是调戏姑娘的一把好手,扇着扇子,左摇右摆地走将上前,搭住罗浮的柔肩。

    “罗小仙女好!”王间严大声嚷嚷着,打了个十分亲热的招呼。

    罗浮不冷不热地冲王间严浅笑点头,不动声色地推开他的手。婢女阿枝和嬷嬷会意离开。

    王间严横身挡住一行人,嬉皮笑脸道,“罗小仙女儿,上元佳节,逗条狗玩玩啊。逗我逗我!汪汪汪!”

    “你神经病啊!”婢女阿枝叉腰大骂。

    晚芸不想看戏,因她知道罗浮这人没戏可看,想也知道,罗浮定然还是那一幅温婉又茫然的样子,便指着另一条挂着花灯的路,对chūn花说道,“我们去那边儿瞧瞧吧,闻到油香了,不知道有什么好东西。”

    主仆二人点了份chūn卷。

    晚芸一面捧手吃着,一面说道,“你再同我讲讲福穗的事儿呗。”

    “福穗姐姐!”chūn花突然喊道。

    “我让你说她八卦,你喊她名字做什么。”晚芸嗔怪,谁知扭头一看,福穗正背着包袱正向她行礼。

    “……你今日就回府了?怎么这样快,今日也是中元节呢。”晚芸摸摸鼻头,有些尴尬。

    “中元节,清明节,都是活人过给死人看的,不打紧。丧事料理gān净了,自然就回来了。”福穗语气平稳,如一幅铁板。

    晚芸还是第一次听到她将这么多话,也许是红灯笼的缘故吧,她看着福穗的脸色竟有些血色了。

    “要不要一起去逛逛?”晚芸试探性地问道。

    福穗很迟疑。

    chūn花携起她胳膊,怂恿道,“走吧,走吧。”

    三人走了几步,又碰上罗浮一行,王间严不见了踪影,罗浮身边倒是多了位玉树临风的公子哥,十八九岁的样子,比罗浮高出快两个头。

    chūn花谨慎地凑到晚芸耳前,“罗显,是罗显公子。不过不是在京城吗?怎么又回来了。我可好些年没在常梁里见他了。”

    “京城离常梁不过三十里地,来去也方便。”晚芸小小声地说道,“还不准人回来探探亲啊。”

    福穗看看罗显,又看看罗浮牵着的那个孩子,眼睛木的像两只乌guī。晚芸猜她在想一些事情,但没能想起来,就跟自己一样。

    “罗公子,罗小姐好。”晚芸客套了一句。

    罗家人还未回礼,福穗就开始掉头疯跑。

    晚芸愣了半晌,冲罗家人嚷了句,“抱歉,失礼了啊。”随即,后脚紧跟着追出去,嘴里不停喊着,“福穗!福穗!”

    福穗溜进了勾栏瓦舍,里头正演着百戏。

    福穗没察觉到自己在狂笑。

    许多达官贵人家的小姐公子都来凑了热闹场,金玉撺动,禁步叮咛。狮子钻着火圈,古怪衣裳的男男女女顶着百来张盘子在头上。福穗像一支穿云箭,“咻”地一声冲撞进了热闹场里。她在杂戏团里放肆嬉笑,躲避着追逐而来的大汉,她看到一个火圈,她想学狮子钻过去,但某一瞬,她看见了两个熟悉的身形。

    罗浮和罗显也跟着走上来。罗狗蛋和阿枝还有嬷嬷留在原地。

    福穗故意爬上装饰着彩灯的高架。她每朝着灯架上前爬进一步,灯架都要歪斜抖动,像一株风中芦苇,随时便要在半路倾塌。游客瞪大眼睛仰头看着,时不时响起惊呼。

    “哥哥,她要做什么?你劝劝她。”罗浮拉着罗显的衣袖。

    罗显抿嘴不说话,脸在夜色下一片冷峻。他此次回来,是特地为了看望病重的旧恩师,没想到还能有些意外的收获。要是福穗死了,他的心头大患可就了了。

    罗浮明白他哥的意思,一直看向他的眼睛深处。

    罗显不敢回望。

    罗浮的眼色开始变深。她突然察觉到,莽莽苍苍,岁月如流,一生都是轻贱的,是自己也是他人。

    第8、9、10章

    灯架上数百盏彩纱灯将福穗照得四躯透明,她似一种矿山里采掘出的透明宝石,簇拥在高高低低的绢纱灯笼间。灯笼的灯芯很热闹,福穗感到快活,她很久没有这样的喜悦,像gān涩枯败的井久逢甘露。她能目睹一盏盏灯笼正在跳跃的心。在爬上高耸入云的灯架时,她有那么好的身手,一点也不像个女子。她的手脚上充满了力量。痛苦让人生出潜能,福穗察觉到她的灵魂正盘旋在头顶。她在接受指引,一直朝上走。她在无声地顶礼膜拜,拜着人间不存在的菩萨。福穗突然对生活冒的凉腔嗤之以鼻,她不再战战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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