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呵,”慕轻尘眼底有两分讥诮,“睡不着。” 常淑见她面色不善,讪讪地爬起身子,亲吻她每一道伤痕,动作温柔极了,好似怕惊动什么似的,然后缩回她怀里扭了扭,学着懒猫撒娇。 慕轻尘却不领情,眼底的讥诮化为冷淡,又渐次化为怒意。 她一把推开常鸢,质问她“旺财是谁?” 常淑抱着被子坐起身“旺财?” “昨晚你一遍又一遍的叫她的名字,说,她是谁!?”慕轻尘好似失去耐性,不由地拔高声线。 “旺财……是你啊。” “放屁!她和我长得很像对不对,不,是我长得像她!我只不过是她的替代品!”慕轻尘目光yīn鸷,怒火烧身,以至于浑身都在发抖。 常淑“……” 这是……又发病了吗? 之前明明痊愈了七天,怎么这次一天都不到? “你说啊!”慕轻尘无法容忍常淑当着她的面想别的事,在想谁?是那个叫旺财的人吗? 她无法忍受此等不堪和羞rǔ,狠心捏住常淑的下巴,苍白的指节像要将常淑捏碎似的。 常淑吃疼,眉心兀自隆起,一手握起拳头打在慕轻尘腰侧,一手握上她的手腕央她松手。万万没想到,慕轻尘这次犯病居然有bào力倾向。 “轻尘,松手……” 慕轻尘居高临下“松手可以,告诉我旺财在哪,敢和我抢女人,我非杀她泄愤不可!” 常淑“……” 那你赶紧自刎吧。 “你先松手……弄疼我了。”常淑在被褥里踢她一脚。 “你居然为了她踢我!”慕轻尘断喝一声,像只凶残bào戾的豺láng,“好,好,我今日就让你知道知道谁才是你的驸马!” 她抓过被丢在一边的肚兜拧成一股绳,不顾常淑的示弱,将她的双手绑在头顶,然后寻来一盏烛台捏在手里。 白色的蜡烛在火光中融化出蜡油,顺着烛身迅速滑落。 常淑挣挣手,往后趔了趔,警惕道“慕轻尘,你做什么……本宫警告你……” “淑儿,告诉我旺财在哪,免得徒受皮肉之苦。” “旺财就是你!” “不是我!我只是她的替身!”慕轻尘转转脖子,觉得没有再和常淑纠缠下去的必要了,掀开她腰间的被子,露出莹白胜雪的小腹,烛台向左微微倾斜,近乎透明的蜡油顺势滴落。 “啊——” “慕轻尘你个混蛋!” “快住手!” 第27章 常淑在抽泣, 睫羽挂有细碎的泪花,水水亮亮的。她趴在chuáng间,嘴里嘟嘟囔囔,像是再骂慕轻尘,又像是某种情意绵绵的呓语。 慕轻尘轻挑眉梢,黑溜溜的眼珠闪过笑意, 探身过去抚开她脸上的发丝。 “走开。”常淑打开她的手,好似觉得不解气,又转过身来咬住她的胳膊, 像只饿了一周的小老虎终于吃上食物一般,死活不松口。 “牙口还挺好。”慕轻尘吃疼却不恼, 慷慨的夸赞一句。 常淑心生挫败,但好胜心作祟, 嘴上越发使劲。 终于,慕轻尘渐渐变了脸色, 嘴角忍不住抽搐, 仍旧坚qiáng道“你不是很喜欢吗?” 常淑方才的反应比她们任何一次恩爱都要激烈,近乎嘶哑的高喊,放肆的配合她的动作, 拼了命的抱着她的腰,央求她别停……完事之后就不认人了吗! “住口!”堂堂长公主居然如此卑微的求i欢,常淑不愿承认那是自己,视线虚晃落到地上的那盏烛台上,它正冷冰冰的躺在那, 好似先前带给自己灼热和欢乐的东西并不是它。 欢乐?常淑为这个词红了脸,委屈巴巴的松了口,捏起拳头推搡慕轻尘。 慕轻尘哈哈一笑,心满意足的俯下身,将她抱进怀里,用沙哑低沉的嗓音问“告诉我,喜欢吗?” “……混蛋。” “快回答。”没有得到想要的答案,慕轻尘面露不悦,手探进被子。 “喜……喜欢……”常淑抓住她那只作怪的手,诚实道。 “所以,我和旺财谁更能让你满足?” 常淑qiáng忍住翻白眼的冲动,这厮还真跟自己较上劲了,咬牙切齿道“你!” 她抱着被子慢吞吞地撑坐起身,却忽觉浑身酸软,腰仿佛被人灌了铅,又仿佛被人抽gān了力气,软绵绵的一点劲儿都没有。 都怪慕轻尘,早上那般对她。 回想昨日,天还没亮便下了榻,被迎典折腾整整一天,晚上又和慕轻尘浓情蜜意,还没喘过气来,今早又被无情的“折磨”一通,身子哪能吃得消。 一点都不心疼她。 明明昨晚把她压在身下时,还一口一个“淑儿”,眼里能柔出水来。 “哼,再也不要理你。”怨气积攒,常淑说出句气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