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间用膳时,赵瑶如往常一般伸手召唤,却就不曾见到小奶猫的身影。 赵瑶起身入内,只见那其中的窗户微微敞开,而小奶猫显然不在殿内。 “你在哪?”赵瑶眉头紧皱的望着空dàngdàng的殿内,好一会也不见回应。 此时此刻正在厨房偷吃小鱼gān的温如言,忽地后背发凉,浑身一颤,忙转身看了看四周。 宫人们大多在偏殿伺候,平日里厨房里除了厨娘几乎没有别人。 温如言咬住刚炸好的小鱼gān,微微冒油的小鱼gān,苏脆美味至极。 吃饱喝足之后,温如言还特意在外面散步消食,顺便chuīchuī身上的小鱼gān味道。 不多时天气忽地骤变,狂风大作显然是要下bào雨。 赵瑶未曾用晚膳,独坐在窗旁,面前摆放的书籍许久都未曾翻页。 窗外狂风大作,连带窗户也被刮的哐啷作响。 “喵呜……” 这微弱的猫叫声让赵瑶偏头,便见那趴在窗户外头的小身影。 想来想走,她当玉清宫是什么地方? 赵瑶移开视线望着书,好一会都未曾去看那窗外。 狂风bào雨下的急,雷声噪杂响起,雨水嘀嗒地落下,打乱赵瑶的思绪。 许是风太大,小奶猫的声音也被遮掩,好一会未曾听到声音,赵瑶偏头看向窗户。 那小身影好似不见了。 赵瑶伸手推开窗户,外面已是漆黑一片,雨水被风chuī进殿内,打湿外裳,灯火跟着摇晃,可却不见小奶猫。 一夜bào风雨未停,直至黎明时方才见晴,赵瑶侧头看向枕旁,并未见到往日里呼呼大睡的小奶猫。 偏殿内忽地安静了不少,赵瑶心情更是yīn沉不少,早间由宫人伺候更衣一直静默不语。 早朝时大臣们开始为征收赋税的事情争执不休,去年灾荒之年未曾收税,现如今动乱刚平息,地方本该休养生息才是。 可世家却还想着从吸取寻常百姓血肉,所以才联名上奏,想借朝堂之令,名正言顺的搜刮民脂民膏。 赵瑶能看得出来问题所在,太上皇自然也知晓这群老狐狸的面貌。 “今日有些乏了,此事他日再议吧。” 众大臣退下大殿,赵瑶缓缓起身,随着太上皇入内殿。 “瑶儿觉得此事该如何处理?”太上皇入座后,将手中奏折摔落在桌上,神情亦是掩饰不住的杀意。 “姑姑不想同意吗?” “如若同意,这南国恐怕又要大乱。” 赵瑶便应:“那姑姑不如拒绝提议?” 太上皇摇头冷笑道:“若是能拒绝可就好了,这群臣子就像嗜血蚂蝗,南国一日不倒他们便不会停歇,今日拒了加税一事,明日便有别的法子。” “现如今他们顾忌皇家手里的兵马才稍有收敛,可将来若是有一日……” 话语戛然而止,太上皇手握帕巾捂住嘴咳嗽不止。 赵瑶微微偏头看向窗外秋日里艳阳高照,虽然看着亮堂,可实则已是临近寒冬。 “姑姑病了,不如让太医来诊治?” “不必。”太上皇平缓呼吸,便迎上那极冷的目光,“瑶儿,其实一直都在期望姑姑死,对吗?” 赵瑶极为冷静的应:“姑姑多想了。” 太上皇冷漠的笑了笑说:“当初你母亲死的时候,你也是这般冷静,那时姑姑就在想你真适合当南国帝王。” “现在姑姑后悔了吗?”赵瑶慢步走上前,微低头望着静坐的太上皇。 现在的太上皇虚弱到没有还手之力,可赵瑶的杀心却不那么迫切了。 因为赵莲迟早都是要死的。 午后从大殿出来时,正是日头最暖和的时候。 玉清宫内的宫人大多在照料盆栽,李嬷嬷近日来身体不适,因此殿内事务多是由chūn月代劳。 赵瑶望着那些开的正艳的花草,这与庭院秋日里萧瑟的景象完全不同。 偏殿内的物件摆放的尤为整齐,敞开的窗户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难怪宫里老人常说,猫这种小东西,最是养不熟,无论平日里待她多好,可一出走便再也不会回来。 独坐内殿的赵瑶,神情淡漠的起身,正欲去外殿批阅奏折时,忽闻一声猫叫声。 声音是从chuáng榻那方传来,赵瑶迈步跃过屏风,只见小奶猫窝在被褥里,两只前爪搭在敞开书本上,极其认真的看着书,小脑袋微微摇晃。 “你还敢回来?”赵瑶单手拎住小奶猫后颈。 小奶猫什么反应都没回,一个喷嚏倒是及时的响了起来。 “喵……”小奶猫似是疲惫歪着脑袋,甚至都不曾挣扎一下,向后仰着脑袋窝在掌心,有气无力的唤了声。 赵瑶伸手探向小奶猫额前,好似是有些发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