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突然间安静了下来,整个房间唯一能听到那乱吠不止的狗叫声。 温如言懒散的倒在矮榻,赵瑶则身形笔直的坐于一侧,正欲放下手中茶盏时,窗外忽地有人撞门的声音。 “陛下,微臣救驾来迟了。” 赵瑶正欲让少女去开门,却发现那原本瘫倒的人,忽然只剩下一套衣裳。 “喵。”温如言艰难的从衣裳的探出小脑袋,心中正懊恼的很。 因着跑的太快,水囊好像掉了! “你,这是到时辰了?”赵瑶抬手揉了揉那毛绒绒的脑袋,侧头看向外头的侍卫,“别出声。” 温如言只能点头,随即便被整只被揽住藏于袖间。 大门敞开,赵瑶从里间出来,便见那倒在血泊里的大狗。 侍卫清理园内的杂乱物件,宫人们不少被吓得面色苍白,其中那大宫人还被咬了一口。 傍晚时赵瑶沐浴过后,侧卧在chuáng榻,便见那小奶猫正在翻箱倒柜。 “你是在找这个?” 赵瑶从枕头下拿出那宫人捡来的水囊。 温如言哪里想得到居然会被藏在枕头底下,满脑子都以为藏在别的隐秘角落。 从柜台跃下,小奶猫迈着小爪子奔向这方。 赵瑶眼眸轻眨的望着主动凑近的小奶猫,指腹极轻揉捏那小耳朵说:“这东西你从哪里偷来的?” 小奶猫探着粉嫩的小爪子,可还碰到水囊便被一把抓住。 “喵?”你倒是让我变成人,才告诉你啊。 赵瑶半卧于chuáng榻,掌心轻而易举的便能推倒这小奶猫,指腹按住那软乎乎的fu部说:“你去晋太妃那了?” 小奶猫睁着大大的眼眸满是好奇的望着,那粉嫩的小爪子抱住赵瑶的手甚至都忘了反抗。 “这么震惊做什么?” 如果这不是类似古代架空世界,温如言真的该怀疑自己是不是被按上监视器。 赵瑶双手轻捧住小奶猫的脑袋,指腹挤压软乎乎的脸颊自顾自的说:“琼浆玉露,太上皇只赏赐朕和晋太妃,你胆子这么小,不可能去太上皇,唯一就是去曾经跑过腿的晋太妃园子。” 你,不去当侦探真是太可惜了。 温如言只觉得脸颊都要被捏变形,小爪子抱住赵瑶过于纤细的手臂,真担心自己脑袋禁不住就碎了。 “昨日传出晋太妃园子的一壶琼浆玉露失窃,现如今正在抓捕犯人。” 小奶猫眼光躲闪的看着,示软地唤了几声:“喵呜……” 赵瑶抿唇浅笑道:“你听话点,自然就不用担心。” 你这话说的,就很难让人不担心。 温如言艰难的从掌心钻了出来,伸展小爪子准备去拿那水囊。 “琼浆玉露现如今一共只有两壶,一壶在这,另一壶在玉清宫,你真的要làng费这般珍惜的机会?” 小奶猫抱住水囊,犹豫的躺在一侧,赵瑶伸展食指轻拨弄那搭在水囊上的小爪子出声:“假若朕是你,那便好好藏着这水囊,日后确定逃出宫才用,这样才更有效。” “喵。” 温如言抱住这水囊,觉得这话说的有道理。 毕竟是用一次就少一次,省着点用总没错。 赵瑶望着安分不少的小奶猫,掌心轻揉毛绒绒的脑袋说:“你为什么这么想要出宫呢?” 小奶猫探着脑袋,直直的望着这方。 你,难道不知道? 温如言脑袋枕着软乎乎的薄被,心想这南国皇宫就是个吃人不吐骨头的地方,多待一秒都生命垂危。 “南国地图辽阔,你离开皇宫又能逃多远呢?”赵瑶望着大半身子陷入薄毯的小奶猫,指腹轻捏住那乱晃的小尾巴。 小奶猫忽地探起脑袋,不解的望着,唤出声来:“喵?” 温如言很是奇怪的望着,明明最初赵瑶不是劝早些离开皇宫的。 怎么现在突然这么挽留起自己来了? 赵瑶指腹轻按了按那好像还有些肿的额前出声:“明明做的都是傻事,不过居然还能一直坚持,朕对你真的是感兴趣。” 兴趣…… 你确定不在趣味前面加一个恶字? 这番话与其说是赵瑶与温如言的jiāo谈,倒更像赵瑶与自己的谈话。 天下之大,皆是王土,一味的逃,怎么可能成功呢。 新政不成,太上皇与众世家大臣的间隙越深,这对于赵瑶是有好处的。 可是好处,那也是有代价,赵瑶其实已经厌倦无意义的反抗,如果不能一击毙命,那自己恐怕会提前去见母后了。 不过母后应该不会乐意看见自己的吧。 毕竟只是被舍弃的棋子,生与死根本就无关紧要。 心思越想越深时,耳旁忽地传来呼噜噜地声响,赵瑶收回思绪,侧头望着不知何时攀爬颈旁的小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