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惜赵瑶是个一言不合就喜欢动手的主,而且下手特别的狠。 温如言一边腹诽,不过一边还是得小心翼翼的从那亭前穿过。 赵瑶面前摆放着整个避暑行宫的地图,指腹细细清点到底有多少条离开避暑行宫路线。 无论是哪一条逃跑的路线,毫无疑问都必须经过这里。 至于遇上齐君,这只是个意外罢了。 大早上便在这亭内候着的赵瑶,眉间微皱起来,指尖似是不耐烦的敲击桌面。 凌厉的目光忽地瞥见那低垂脑袋,匆忙从亭前走过的宫人。 南国宫规,但凡有宫人遇见帝王,都该行礼才能离去。 从皇宫出来的人,不应当公然忽视宫规才对。 温如言心跳加速的厉害,生怕被发现,急匆匆的迈步逃离。 “站住!” 这一声自背后响起时,温如言心如死灰的转过身,心想有必要这么倒霉吗? 只见那迎上前的明huáng色裙摆停在眼前,温如低着脑袋脸朝地询问:“陛下何事吩……” 话音未落,便被截了去。 赵瑶望着眼前耳朵都红透的少女,扑鼻而来的酒味,看来是喝了不少。 “园子需要宫人去搬盆栽晒会日光,你且随朕去吧。” 哎? 温如言想问又不敢,只好哑巴吃huáng连有苦说不出,低头应:“是。” 这大夏天的太阳,仙人掌都能晒死,你是认真的吗? 待入园内,温如言搬起一盆又一盆花花草草,一旁的李嬷嬷还喜欢使唤人。 赵瑶窝坐凉亭,手中捧着书本,视线探向那正要捋起袖子的少女,眉头轻挑,心道既然你想玩,那朕便陪你好好的玩一回。 原本正累的要死的温如言,忽地背后发凉,偏头偷偷打量那凉亭里的赵瑶。 心想,这不会是个圈套吧? 第十九章 “你,愣着做什么!”李嬷嬷严厉出声呵斥。 温如言吓得忙收回视线,双手端起那开着粉嫩花朵的盆栽。 数百盆栽整整搬了大半天,温如言借如厕的缘故,偷拿水囊装剩余的酒,借口渴偷偷抿小口不敢多喝。 宫人们个个累的不行,李嬷嬷手里握着扇子从那亭内出来说:“这些花不能晒太久,一刻钟之后都得搬进去。” “是。” 这是折腾个啥啊! 温如言捧着水囊的手还微微颤抖的厉害。 李嬷嬷走近这方,上下打量道:“新来的?” “是。”温如言忙低着脑袋应话。 “叫什么名?” “奴婢唤翠花。”真名,当然是不能轻易bào露,毕竟赵瑶早前盘问过,现如今也只能期望她认不出自己。 话音未落,一gān宫人突地笑了起来。 温如言侧头偷偷打量,心想难道翠花这名字不够大众? 李嬷嬷咳嗽几声,其他宫人顿时安静不少,“还愣着做什么,快些将这些花花草草都给搬进来。” “是。” 亭内的赵瑶目光虽停在书上,可是听着那名字时,还是不禁一愣。 宫人的名讳,入宫会有嬷嬷赐名,若是得各宫主子赏识亦会赐名,其中姓氏多是附庸风雅以花名或诗词。 翠花,分明就是少女胡说八道。 那少女长着乖巧听话的样貌,说起谎话眼都不带眨一下,真是人不可貌相。 赵瑶心中越发怀疑,她对自己说的话几分真几分假。 傍晚时盆栽方才搬回庭院各处,温如言随着众宫人入后院用饭。 白粥馒头外加一盘青菜,这便是gān了大半天苦活的宫人晚饭。 温如言喝了口粥,伸手便要去拿馒头,才发现那盛放馒头的盘子已经空了。 而宫人们吃饭的速度,远远超出温如言的想像,粥还没喝几口,宫人齐刷刷地起身。 “你,快点,待会就要熄灯!” 李嬷嬷一脸严肃的看着那端着粥碗目瞪口呆的温如言。 于是天刚黑,园子里就已经熄灯,温如言是新来的,所以被安排最狭小的chuáng位。 刚冲洗个澡的温如言,手里握着帕巾擦头发,看着已经呼啦大睡的宫人们,整个人都傻了。 这个时间点,明明夜生活才刚刚开始。 那窗外长廊忽地亮起来,吓得温如言忙缩在被褥里。 “翠花,出来!” 温如言闷在被褥里好一会,才突然反应过来,自己现在是翠花啊。 从里间出来的温如言,望着捧住一盏灯面色yīn沉的李嬷嬷,吓得脸色苍白。 “李、嬷嬷,您这是有什么事吗?” “今夜轮到你去当值守夜。” 什么? 温如言半信半疑的去往主殿,待入里间,外门哐啷地合上时,方才察觉不太对劲。 这近距离如果被发现,根本就没有跑路的可能,温如言看着那一旁正燃着香,顿时心生一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