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脑袋被敲的咕咚响,温如言欲哭无泪的望着这握住小剪子的少女,心想这要是手误,可就是一场血光之灾。 每咔擦地一声响时,小奶猫便会被吓得一抖,赵瑶望着这胆小的小家伙,眼眸笑意更甚道:“这么害怕?” “喵。”温如言无比配合的点头,只想快点结束。 好不容易爪子得了解脱,外头已然变暗不少。 晚间用膳,赵瑶吃的不多,米饭大部分都进了小奶猫肚子。 夜深歇息,屋内灯火只留两盏照明,赵瑶望着那早早便盘在chuáng尾的小奶猫,微抿唇不语。 这段时日,小家伙好像有特意躲避之意。 夜间赵瑶向来浅眠,意识朦胧之间好似忽地回到都城皇宫,漫天的大雨不停,有一幼童独自跪在庭院。 视线模糊不清,可那庭院里的幼童却无比清晰。 虽有层层珠帘遮掩,亦不难看出其中有人影重叠,似是隐忍的声响时而溢出,却又戛然而止。 赵瑶目光落在那庭院空地的孩童,那孩子双眼通红的看着这方,似是什么都明白,又像什么都不明白。 一阵qiáng风袭来时,珠帘轻晃动,清脆悦耳声渐响起,那jiāo缠的人影面容展露眼前,其中那便是赵瑶的母亲。 而另一旁的散落的龙袍格外刺眼。 雨过天晴之时,庭院又恢复往日艳阳高照的新chūn景象。 啪地一声震耳欲聋的响起,柔弱的孩童倒在地上,脸颊的印迹格外明显。 “对陛下不尊,你是想害死母后?” 孩童眼眶通红的望着那已然面容扭曲的女子,恭敬的跪在地上应:“母后,瑶儿不喜欢那个人!” 孱弱的孩童一下被扯了起来,随即便被扔进水池,那岸上的女子眼眸闪过yīn狠,丝毫未曾有过为母的仁慈。 待水顶没上头顶时,赵瑶猛地醒来,额前渗出细汗,浸湿脸颊旁的细发。 听闻当初母后是以被众人称赞的贤良淑德而成太子妃,可谁能想到实则是会为权势之争而不折手段的恶毒之人。 当年的夺wei之争,恐怕与母后脱不了gān系。 赵瑶隐约察觉左脚有些痒,伸手扯开薄被,便见那毛绒绒的一团,那四肢小爪子紧紧揽住左脚,小脑袋还不望蹭了蹭脚背。 对于这奇怪的睡姿,赵瑶伸手拎住小奶猫的后颈,可是那紧闭的眼仍旧没有睁开的迹象。 小脑袋低垂着继续睡,四只小爪子安分的立于身侧,就像是一只玩偶。 轻摇晃几下,丝毫没能影响小奶猫的睡眠,赵瑶无趣的将小家伙放在枕旁。 大抵是习惯揽着什么东西睡,小奶猫极为娴熟的抬起粉嫩的小爪子抓住赵瑶颈间。 这动作可是极其危险的捕杀动作,赵瑶抬起两只手指很是嫌弃的弹开这小爪子。 脸颊却忽地一沉,呼噜噜地声响在耳旁放大,毛绒绒的一团粘了过来。 赵瑶向后避开,那小爪子没轻没重的拍在脸颊,整颗小脑袋随即毫不避讳的埋在颈窝。 “真是大胆。”赵瑶沉声说了句,伸手捏住停在脸颊的小爪子,可力道并不重。 一夜好梦,温如言舒服的醒来时,突然发现自己躺在枕旁。 难道是梦游? 赵瑶悠闲的卧于窗旁,一身金凤纱裙裳衬得身姿窈窕而又纤细,裙裳极为轻薄随风轻晃,自袖间露出小截手臂尤甚白雪。 “再不醒,早膳你便不用吃了。” 温如言探着脑袋回过神来,从chuáng上跃下,而后爬至矮桌旁。 那小碗的鲜汤还冒着热雾,因为怕烫,所以并不急着喝。 先简单的用清水漱口,那毛绒绒的小脑袋整个埋在白玉瓷盘。 赵瑶手里捧着书,可却极为兴致的打量小奶猫的动作,清秀峨眉微蹙道:“你这般洗脸,白白沾了一身水渍,谁给你擦?” 从瓷盘里探出脑袋来的小奶猫,满脸都被水浸湿,大大的眼眸满是不解的望着,从小嘴里吐出水来。 温如言心想这明明是在漱口,哪里是在洗脸? 不过盘子太大,顺便一起洗洗脸也挺好的。 水珠顺着毛发滴落,小奶猫自顾自的抬起小爪子擦着脸。 赵瑶看不下去这过于笨拙的动作,便拿起一旁的帕巾扔了过去:“别家半年的猫个头都比你大,偏生你别的不长,肉却是越来越多。” 小奶猫的脑袋盯着帕巾,极为笨拙的甩下帕巾,不服气地应了声:“喵!” 话音未落,一掌心按住小脑袋,赵瑶指腹扯了扯软乎乎的大脸说:“朕说的是实情,你不服气?” 温如言脸疼得厉害,胡乱叫唤:“喵呜……” 待戏弄一番,赵瑶方才伸手拿起帕巾细细擦拭未gān的水珠。 好不容易得了自由,小奶猫立即从掌心逃离,赵瑶指间蜷缩着有些爱不释手,可看着那胆小的小家伙,便也不再故意逗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