午间伺候用膳,赵瑶望着那眼巴巴张望的少女,薄唇微启道:“你们都退下吧。” 大宫人chūn兰布菜的手微停,心间不耐的起身,一gān宫人缓缓退下。 可直到关上殿门时,大宫人chūn兰方才发现那新来的宫人并未随同离开,而向来不喜与人亲昵的女帝,竟然允许与人独处。 “嬷嬷,那新来的宫人与女帝是不是有些过于亲昵了?”大宫人chūn兰旁敲侧击的同李嬷嬷说道。 李嬷嬷手捧茶盏应,眼眸打量身侧的大宫人chūn兰低声道:“你呀,脑袋还算灵活,老婆子提醒你一句,只要比得过那狐媚子,让女帝能看上你,将来你想要什么荣华富贵,都只是伸伸手的事。” 大宫人chūn兰若有所思的点头并未再语。 这夜里玉清宫灯火大多熄灭,二宫人chūn月展开被褥,望着坐在chuáng旁想的出声的人出声唤:“chūn兰,你这是怎么了?” “我没事,早些睡吧。”大宫人chūn兰背对着兀自躺下,心思深沉想起李嬷嬷的话。 李嬷嬷先是以与chūn月来往过密而警告提醒,现如今又暗地里提醒自己去诱女帝,真是一只老狐狸。 二宫人chūn月不解的望着突然冷淡的心上人,心间亦不是滋味。 第三日午后赵瑶在外殿批阅奏折,大宫人chūn兰在一旁添茶倒水,而温如言则在擦花瓶。 因着不愿与那大宫人chūn兰有争端,温如言只能自己寻个职位混事。 外头冰天雪地的,自然是不能出去,便只能在殿内擦擦桌子顺带给盆栽浇浇水之类。 大宫人chūn兰瞅了好几眼那粘在殿内不肯离开的人,心间更是不悦,凭什么一个没有任何资历的宫人,竟然敢在玉清宫耀武扬威。 “陛下,茶凉了。”大宫人chūn兰俯身靠近,极为暧昧的换了杯茶盏,手轻触女帝的手,俯身之间靠的更近。 赵瑶移开手,鼻间却是极其灵敏闻到一股异样的香味弥漫而来,视线望向身旁的宫人,正欲出声时,一阵声音忽地响起。 “啊、啊!”一阵喷嚏响起,温如言伸手捂住鼻子,脸颊涨的通红,“这什么味道也太重了。” 说完,温如言便打开窗户,赵瑶伸手合上奏折冷声道:“你退下吧,朕暂时不需要人伺候。” 大宫人chūn兰微愣,眼眸闪过埋怨看了眼那开窗的人,又不得不听从离开。 待人离了宫,赵瑶起身走至窗旁,方才放松的呼吸。 温如言手里捧着一长颈瓷瓶不解的看着说:“难道你也闻到那奇怪的味道吗?” “你方才闻到的是青松花,此花开的极艳而且香味极为刺鼻醒神,而朕方才闻到的是一种百chūn香,香味并不刺鼻反而极为诱人,不过并非玉清宫内栽植的盆栽。” 这是一种极为低劣的情yao,赵瑶顿时心生厌恶,竟然会有宫人敢动邪念,正恼怒时身侧的少女忽地探近过来,像是小狗一般探着脑袋卖力的闻了闻。 “我怎么什么都没闻到啊。”温如言不解的问。 “你真不知道什么是百chūn香?”赵瑶指腹抵住少女探来的脑袋,眼眸直直打量她的神情。 温如言眼眸眨了眨问:“我难道应该知道?” 赵瑶收回手应:“不知道就不知道,你不许靠这么近,也不许胡乱去问别人,这不是什么好东西,听到了吗?” gān嘛一转脸,就这么凶啊? 正当温如言心中埋怨,眼前忽地晕眩,手中的花瓶一下摔成好几大块。 “陛下,怎么了?”一直趴在门口的大宫人chūn兰忙出声询问。 赵瑶看着那缩在衣裳里的小奶猫,伸手拎住后颈提了起来应道:“无事,只是花瓶被风chuī倒了。” 小奶猫生无可恋的看着,唤了几声:“喵呜!” 从外间进来的大宫人chūn兰收拾着碎裂的花瓶,可是却没有看见那宫人,心中正纳闷的很。 “你唤什么名字?”赵瑶静坐于高位,望着这宫人。 “奴婢chūn兰。”大宫人chūn兰心中欣喜万分,还以为是得了赏识。 赵瑶捧住茶盏抿了口茶水方才出声:“你去外边跪着,没有朕的命令,不得起身。” 大宫人chūn兰不解的望着,眼眸满是不敢相信。 “是。” 待殿门被关,小奶猫从案桌底下爬了出来,赵瑶抬手轻揉毛绒绒的小脑袋便往殿内走去。 “这大宫人怎么突然被陛下罚了?” “可不是嘛,先前还拿着jī毛当令箭,现下可算吃了亏。” 二宫人chūn兰上前,含泪递着披风,鼻间便嗅到百chūn香的味道,嗓音略微颤抖的说:“你竟然敢对陛下……” “不用你管!”大宫人chūn兰脸色苍白的冷笑。 大雪停了又下,可是风却一直未曾停过,李嬷嬷看着那被罚跪庭院的大宫人chūn兰,偏头看向那紧闭的殿门怒斥:“没用的东西,那个狐媚子真是好手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