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二宫人chūn月却清晰记得早间chūn兰借回房喝药的缘故,离开大约一柱香的时间。 “那就说自早间巳时过后,玉清宫内没有人看见过她?” “是。” 赵瑶看了眼那日渐昏暗的天,冬日里天暗的极早,又逢风雪jiāo加,如若有人对她不利,恐怕现下都已得手了。 “大家都退下吧。”赵瑶双手合于袖间,静静望着陆陆续续散开的宫人。 现如今好不容易才刚掌权,如若玉清宫闹出太大的动静,朝天殿极可能会得到风声。 其实该当什么事都没发生,才是最好的处理方式。 本来就只是用来打发时间的小宠物而已,她不听话非要乱跑,若是被人暗算没了小命,那也是她太笨。 这皇宫看着奢华富贵,可里头处处陷阱,稍不留神便会没命。 夜色渐暗时,玉清宫处处点亮起灯盏,唯有破旧的老阁楼被夜色吞没,风声透过破烂的窗户穿过,犹如呜呜哽咽的哭啼声。 温如言被绳索捆在房梁垂挂,双手被束于身后,四处漏风的阁楼寒风刺骨的很,嘴里还塞着帕巾。 后脑疼得厉害,温如言花了不少时间才将嘴里的帕巾吐了出来,脸色极其难看出声求救:“来人啊……” 外头的大风遮掩求救的声音,嗓子gān哑的温如言,被寒风chuī得浑身发抖。 那个偷袭者,为什么不直接杀了自己呢? 温如言猛地咳嗦了几声,鼻子堵的难受,嘴间呼出的白雾很快便又消散。 寒冬腊月里的时节,把一个重伤的人捆在漏风的房屋,简直是想让自己活活被冻冻死。 这是结了多大仇,才会下这般杀心! 阁楼窗户哐啷地作响,因着没有光亮,所以温如言视线很是模糊,心里又害怕又生气。 按照时辰红香丸的药效也快到了,温如言寻不到旁的法子只能挨冻等着。 偏殿内赵瑶望着面前摆放的玉清宫地图,窗外风雪极大,一旁的烛光微微摇晃。 “救命啊。”温如言断断续续地喊着。 嗓子哑的难受,可又没有水,温如言双手已经被绑的发麻,房梁喀吱地作响,感觉有些不太结实。 外间忽地亮起灯光,温如言正欲开口,可当看见那影子手中拎着利刃,顿时心都凉了。 这,凶手不会是回来补刀的吧! 大宫人chūn兰自偏院偷溜出来,手中提着灯盏,心中想起白日里的搜查仗势,不由得害怕起来。 原本还想好好让她吃些苦头,现如今只想早些一刀解决了她,省的惹出麻烦。 待推开废旧的门,chūn兰却一时愣住,那绳索已然散开,可人却不见了! 正当chūn兰转身时,手中利刃被夺去,忽地颈间被直直掐住,赵瑶看了眼这处阁楼道:“她人在哪?” chūn兰双手试图扒开手,却又无能为力出声:“我不知道。” 地面有一小处血迹,不过早已gān透,而这柄利刃还未沾上血,房梁的绳索松散开,看来人应该是跑了。 骨骼清脆地一声响起,那先前还扒拉的双手直直的垂落,赵瑶随即松开手,从袖间拿起帕巾认真擦拭手。 先前还死死挣扎的chūn兰倒在地上,阁楼里寒风呼呼穿过,连带着绳索也跟着晃悠。 从窗外飘进的雪,犹如皎皎白月光,赵瑶恍惚间好似看见那悬挂于房梁的人。 这里,赵瑶已经很久没有来过了。 一夜风雪未停,直至天大亮时,方才得了片刻停歇。 本就毛发白皙的小奶猫,脑袋被绑成两个束起的纱布,活像一只小白兔。 赵瑶伸手轻抚窝在怀里的小奶猫,一旁的药膏纱布还乱糟糟的摆放。 昨夜回玉清宫,便看见那窝在矮榻的小奶猫,血迹染红纯白的毛发格外明显。 昏迷不醒的小奶猫,十分听话由着赵瑶包扎伤口,大抵是太过虚弱一直都未曾出声。 早朝结束从大殿回玉清宫,李嬷嬷伺候用膳时小心打量陛下神情出声:“今早有宫人发现老阁楼昨夜不知为何突然起了火,大宫人chūn兰被烧死。” 赵瑶抿了口茶水应:“宫里近来频频失火,李嬷嬷你该多教教宫人才是。” “是。”本以为陛下会因此大发雷霆,现如今突然这般平静,李嬷嬷还有些摸不透心思。 当然更猜不透的是,那chūn兰怎么会夜半三更的去那破旧不堪的老阁楼。 当侍卫抬着尸首出玉清宫时,一gān宫人纷纷张望,侧耳jiāo谈的更是不在少数。 “我看昨夜里定然是去偷偷摸摸gān什么坏事去了。” “是啊,否则三更半夜何必冒着那么大的风雪往外走。” “住嘴!”二宫人chūn月眼眶通红的上前出声。 其余几个宫人见此便停了下来,各自绕开离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