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穿着一身黑色礼裙的池青甩着她那头曳然及腰的长发似走在千军万马中般,倨傲而孤独。 许之跑上去拉过了她的手。 池青下意识本来想要甩开,转过来看到是许之,眼眶便是一湿,步子也轻缓了些。许之冲她作了一个无奈地表情:"知道难受了?走吧。" 她们向着出口走去。 走出这道门,从此池青身价便一落万丈,她的身后是曾经嘱目,是星光熠熠。 她们去到旁边的休息室,高助理已经跑了出来,将包包那些东西一并jiāo到了池青和许之手里:"池总,您现在要去哪里?" "你去吃你的吧,这里jiāo给我就好了。"收拾了东西,许之拉着池青出了酒店。 酒店门前花园静静,有些暗。 许之拉着池青找了个角落坐下来:"好了,你要不要难过一下?" 池青这才抬着湿润的眼皮看了下许之,再低下头去就开始抽抽地哭了起来,一下子窝进了许之肩膀里。 ……就不能换一个肩膀吗?这里有签名,许之正襟危坐,心里实则有些火急火撩,不过也只能等池青哭到累。 "我以后不是总裁了。" 池青声音有些小哑,还带着鼻音,接了许之手里的纸巾把眼泪擦掉,顺便在许之锁骨上抹了遍。 纸巾一下子就黑了,许之锁骨倒是又变回了白净的样子。 许之深呼吸了下,重新给了池青一张纸巾:"你何必同你老爸置气呢?" 虽然善解人意,对于池青的决定,许之还是认为有些过于冲动了,毕竟一个集团的总裁和一家名不见经传的小公司,权蘅之下,相差可不是一般的大。 "这不是置气,和情绪没关系。"池青拿纸巾将合同封面上的油渍擦gān净:"这家公司主营品牌是为了纪念我母亲。" 由于不是集团主营,这些年一直没有什么大起色,只是靠着起家早,有些底蕴在,这些年勉力维持经营。 "你说感情怎么这么容易变质呢?"池青将头发顺直,看着酒店方向的灯火,眼中光影斑驳:"我不是说他和别人在一起了,至少他应该在这件事情上表示重视。" 池青说的这件事情,应该就是将这个品牌扶持起来吧。许之按着从高助理那里得到的迅息,大致了解到这个分裂的过程就是池青将品牌打造计划提jiāo到董事局,结果被驳回,其中他父亲也站在了反对一方。 加上董事局,有意在天池加入执行总监,对池青的决定起左右权,双重压力之下,池青才作出了现在这个退出的决定。 "有什么事情不能好好谈谈呢。"许之叹了口气:"至少你们是父女啊。" 池青老妈不在了,池振宁就可以说是她最亲的人了吧,这样闹下去,双方都难受。 "这样的父亲我宁愿不要。"池青仿想起了什么,声音森冷得可怕。 "我连父亲都没有。"许之伸出手捧着池青的脸,帮她把头发捋到耳朵后边:"不要有这种想法,一点都不可爱,漂亮的女人心里应该住着一个善良的小仙女,而不是一个怨妇。" 池青眨了下眼睛,眉峰拱了拱:"你觉得我现在像怨妇。" "……。"真是心累,许之小心翼翼的想了想:"你现在像个女王。" "你见过女王吗?"池青抿了抿唇,对于许之的敷衍表示不满。 "没……有。"许之突然觉得土味情话根本就不能在池青面前说啊,完全不按套路来。 "真没见识。"池青站起来将许之拉起来:"女王只是个老太太。" 池青用披肩将许之包起来:"我比她好看。" "那可不一定。"许之不以为然。 "你都没见过,怎么做判断。"池青捏过许之的下巴,对她顶嘴的态度有些不满。 许之脑袋一热,突然说:"是啊,我这种人没什么见识的,可以请求池总让我涨下见识吗?" 池青眼睛还是有些红,不过心情大好:"怎么涨?" "你从这里跑到前边那头树那里,跑完了我告诉你。"许之将池青手里的资料那些都接了过来,指着前边二十米开外的一颗树说。 池青疑惑地盯着树的方向看了会,有些不确定地问许之:"就这样?" "是的,就这样,你跑啊,你快跑。"许之往前推动着池青,到了我就告诉你怎么回事。 池青只好小步地往前跑了几步,然后又回过头来看一脸深意的许之:"就这样跑?" "是的。"许之努力憋着笑,冲池青摆手:"去吧,去吧,就这样跑就可以了,很好看。" 池青一步三回头,懵懂地跑到了许之指定的地方。 许之又招手把池青给叫了回来,池青穿的鞋子跟有些高,根本就跑不快,动不动还得注意脚下有没有什么磕绊。 总算是回到了许之的面前,池青仍旧满脸茫然:"就这样可以了吧?" 许之抿唇笑着肯定地点了点头:"任务完成得非常好。 " "那让你长了什么见识?"池青看了一下自己跑过的路程,疑惑更加深了。 许之往旁边退了一些,确认安全后才说:"你不是说我没见识吗?然后我想到我这个人呢,吃过猪肉,没见过猪跑,所以就麻烦一下您了。" 不过我确实也没有见过池青你跑步的样子啊,跟街上那些美艳的人相比起来,也没什么区别嘛,都那么性感。 池青当下就把鞋踢了,光着脚跑过来推了一下许之:"我也要看猪跑,你去,跑到路口那头树那里。" "我现在不是你的员工了。"许之左闪右躲并不敢跑开:"你先穿鞋,地上有碎石。" "你还知道有碎石,你知道我刚才差点摔跟头吗?" 池青此时气大得很,总算抓住了弯腰捡鞋子的许之,人就这样顺着池青的背趴了下来:"把我背回家。" "那你把鞋子抓好,还有衣服披上。" "好。 " "你比我高还让我背,不嫌丢人?" "丢不了,我不是在你背上吗?" "切,胡说八道你倒是擅长。"正儿八经的情话却一句都不听的。 看着一路向着远方的夜灯,许之庆幸自己今天穿的鞋子跟不高,不过更庆幸的是,池青好像不那么难过了。 " 作者有话要说: 我梦见我和一个外国的王妃坐在一起,她年纪很大了,旁边坐着一个秃顶的老男人,王妃靠在男人身上睡觉,我靠在她身上睡着了, 流了口气,她很生气…… ☆、身前两个大开关 终于可以不用去上班了。也不用每天赶早起来把自己打扮得漂漂亮亮的, 也不用赶早起来准备午餐。 小区门口也不会准时地有一辆车等候在那里了。 "早安。"池青倒是一如即往地比许之更早地清醒过来, 在电话那头柔声地读完了一首诗:"今天是我们新的开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