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 她想到在办公室里,池青装模作样的打字,还有那个画册上,第一页画的就是那天会议室里的许之啊,而且衣服也没给画上,反倒把罩杯轮廓完整地勾勒了出来。 思前想后,许之都没有办法说服一切是自己想多了。 许之刚准备再舀个土豆块塞进嘴里的时候,面前的托盘突然移动起来,移动它的是一只纤长嫩白的手,指甲修剪得整整齐齐。 "池……总。"许之说话的时候,嘴里的东西一下都往喉咙里挤,全部堵在了一块,哽得她感觉肺都要炸了,可作为一个想保持良好员工形象的优秀女性,她愣是qiáng行挤出些许微笑。 池青接过许之手里还悬在半空的勺子,嘴里说:"下次记得要打两个人的份,太饿,我就先将就这份吧。" 她看着许之,将许之刚刚才用过的勺子放到唇边咬了咬。 "嗯……。" 许之捂着胸口背身离开,直挺挺的,她感觉自己要被噎死过去了,她默默穿过人群,跑到洗手间里锤胸顿足了半天才总算舒了口气过来。 她重新打了一份饭,不过没有回到原来的位置,而是坐到了另一个角落,现在都讲究上下级正职以外身份自由,用餐时间她有理由不跟着池青。 不过,也没有规定说总载不可以跟着秘书,池青端着托盘又在许之的对面坐了下来。 为了防止二次被噎,许之默默地,小口地扒拉着自己面前的食物。 "你的加薪是有条件的,升级为二十四小时秘书,工资在原来的基础上上调了三分之一。" 池青拿勺子从许之面前的托盘里挖走了一块肉,又补充说:"不能再多了。" 我谢谢你啊,麻烦把我打回原形吧。 许之心里冒出来两个声音互相掐架。 一个声音说,哈哈哈哈哈,突然就涨工资了,除了还贷还有余钱清理下购物车。 另一个声音说,问题是你弄得过青青boss吗,万一倒贴了呢? 呸,你算什么倒贴,要什么没什么,明明是人家正在试着把你往金屋里塞,别不知好歹。直是什么?你的直就是永久单身,不然为什么经历了那么多前男友,居然还是个处女??? 许之仍然低头吃饭,时不时看着池青的勺子过来在她托盘里挖走一块肉,一片青草叶子,或者一勺白饭。 "池总。" "嗯?" "我们的菜是一样的。"许之就不明白了,池青托盘里满满都是饭菜,菜式都一样,为什么非要勺她面前的。 "是吗?你的那份比较热。"池青并没有放弃原本的小动作,勺走了一块排骨。 这是内部员工餐厅,连着开了这么多天的魔鬼会议,谁会不认识青青boss,即使坐得远一些,也会伸长了脖子往这个角落看吧。 许之真的不想吸引别人的注意力,她把池青面前的托盘调了过来:"那我吃冷些的。" 一顿饭吃得可真久,许之准备三下五除二再gān两口的时候,池青的久子又伸过来挖走了一根青菜。 "青菜凉点的好吃。" "……。" 吃完饭许之原本想去外边走几步透透气,结果池青突然在她身边说:"你现在是贴身级别的,最好是一直跟着我走。" 这样岂不是连自由都没有了,许之爆发了:"我如果不跟着你呢?" 炒了我吗?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份好工作。 "那我跟着你好了。" "……。" 许之决定能不和青青boss说话,就尽量不要说,说也是说公事,她不想变成互撩场景。 她们一起回的办公室。 池青坐到椅子上,调节好高度,仰躺下来,手里又玩起了转笔:"你最好不要有自动离职的念头,我不喜欢身边的员工有这种毛病,一旦自离,简历永黑。" 决味着她离职后就很难以清白之身去找到一份合适的工作,呵呵,总裁套路都一样,许之面不改色心不跳,默然坐到自己的位置上趴下午休。 她要和这个总裁冷战。 居然装作不认识?然后玩起了这种以上欺下的霸道游戏。许之脑海里那个短发,有些忧郁的女生正在发霉烂掉。 听说社会是个大熔炉,许之觉得自己多少也变了些,可是她的梦想和性格都没有太多改变,只是变得更好看了而已。 相比池青变得也太多了吧,发型变了,气质变了,胸呢?胸呢----又没注意…… 总之池青变得根本就不像那个寡言少语的少女画家。 午休趴了会,许之醒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地往池青那边看了过去。 池青显然早就醒了,正面向这边,默默将画册本收了起来,清清嗓子:"我让总助把行程表给你了,以后我的一切动态,你都要知道。" 许之打开电脑,发现有新进来的工作邮件,下载了一份名为行程表的东西。 大致浏览了一遍后,许之发现自己的工作时间果然是从早到晚的陪护。 于是她提出了异议:"池总,我不会开车,所以六点下班后没办法送您回家。" 池青闻言把脑袋抬起来,跃过显示器,盯着许之:"你没有考驾照?" "是。"一个房贷都压得我翻不过身来,买车的事情遥遥无期,哪有心思考驾照。 "去考。" "我……。" "公司报销学费。"池青手指霹雳啪啦在电脑上敲了遍,然后安静地滑动着鼠标。 许之还在想着,既然公司有报销要不要考虑这件事情,毕竟或许还能因为这个原因多请几天假,她毕竟也不是什么土豪,学车费用也不是个小数目,这种便宜事肯定有些心动的。 只是她这头还没理清楚要害关系,池青清冷的声音就响了起来:"我查了下,现在国内可以自学直考,我教你。" "我……" "好,就这样吧,我下午有会要开,你去找司机老刘,叫他送你回家。" "嗯?什……什么?"池青说的话虽然有时候不着边际莫名奇妙,可是声音清亮,语气连贯,许之总觉得自己还没从那个坑头爬上来,就又掉入另一番云里雾里。 "回家收拾些要紧的东西,搬到我家。" "我……,我还是住家里就好。"许之现在有两个念头,打jing神病院的电话,或者求助警察,池青怎么可以这么明目张胆的套路她,攻略她,不,这都不算攻略了,这qiáng度,完全就是攻击! 池青拎着一份资料从里往外走来,衬衫袖子撸在胳膊上,她伸手将资`源`整`理`未`知`数原本随意盘在脑后的头发松开放落到肩上,甩了甩,整个人气场骤然qiáng大起来。 她从许之面前走过,缓缓拉开门,似乎有意识地斟酌了一番才开口说:"可以,不过,你要记得随叫随到。" 门达拉关上。 许之抚胸松了口气,要不是她和池青早就认识,这种关系也太教人害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