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知道是什么原因导致走廊再次出现,看起来像是困境解开了,难道是“二叔”干的?换句话说是倪山海干的。 门被踹开之后,“二叔”气喘吁吁地出现在屋子里。 我看到他的身影后感动得一塌糊涂,刚想开口向他喊救命,结果却看到“二叔”猛地转身将门关上,并用自己的身体拼命挡在门上。 下一秒,好像有什么东西撞在门上,发出很沉重的响声。 门差点被撞开,“二叔”的身体都剧烈震了一下,他依旧拼命挡住。 走廊里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连续撞了好几下之后才才消停。 等到动静停下来之后,“二叔”才扭过头来看我们。 “救……”我已经被铁富掐得快窒息而亡了,眼前忽明忽暗,脑瓜子里也嗡嗡乱响,隐约就看到“二叔”朝我们走来。 在我头晕眼花期间,不知道是不是我的错觉,我看到有一抹白色的身影从二叔嘴里飘散出来,像一团翩翩起舞的烟雾、又像一个身穿白衣的女人。 那女人的脸看起来模糊不清,非常诡异,她貌似张开大嘴把屋子里的九只鬼给吞进肚子里,随后她也重新钻进“二叔”的嘴里。 “二叔”揉着自己的喉咙,看起来有点像噎着了。 “那是什么东西?”我感觉自己像是在看电影一样,又或者是幻觉,眼前的一切都有点不真实。 “你怎么样?这人是谁?这又是哪儿?”“二叔”也不知道是不是在装傻,不但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反而自言自语地又抛出三个问题。 后来我跟他相互了解了下情况,我才确定李婆婆真的有问题。 倪山海确实是来地下室了,他是来确定一些情况,也跟我走的同一条路,但是他并没有走得像我这么远,他在走廊的时候就被困住了。 同样的走廊,倪山海永远也走不到尽头,当他意识到有诈之后连忙折返回去,结果返回的路也是没有尽头,他被困在一条永远也走不出去的走廊里。 这个世界上还没有一种机关可以真正创造出类似无底洞效果的困境,倪山海应该是经历这种事多了,脑子比较好使,很快就反应过来有猫腻。 他开始盘算,无非就是三种情况。 一种是确实有机关,他下来之后机关就启动了,从原来的走廊走到了另一条走廊。而这条走廊是一条巨大的环形走廊,大到像一个足球场那么大。 如果把人的眼睛蒙上走路,人其实走不了直线,走的是一个圆,如果走廊足够长,确实可以模拟出看似在走直线,实际上在走一条循环的圆这种情况。被困者误以为自己在走直线,其实是在一个闭环的圈里。 倪山海做了记号,继续往前走,当他走了很长时间后还没有发现记号,自然就说明他并没有处在一个闭环的圈里,第一种可能作废。 第二种可能就是有鬼,鬼打墙这种情况听起来很吓人,实际上太常见了。鬼打墙也可以叫做鬼蒙眼,被鬼蒙了眼睛就找不到路了,看似在往前走,其实是在原地兜圈子。 不过倪山海身上是有东西的,虽然那抹白色的身影不知道是什么,但看得出来是不怕鬼的,所以如果有鬼困住他,他应该很快就能发现。 所以他身边没有鬼,这种可能也作废。 最后一种可能,就是中毒产生了幻觉,有可能倪山海进了走廊就被中招了,一直在走廊口躺着没动过,无尽的走廊也是他的幻觉。 他怀疑是第三种,便一直在想解毒的办法。 但实际上这种可能也不对,因为我下来的时候并没有看到倪山海躺在走廊里,只是当时缺少外人来验证。 只能说李婆婆确实有点东西,不知道用什么手段把倪山海给困住了。 实在没有办法,倪山海灵机一动,用“困”字起卦。 将困字拆解开来,是一个口和一个木。 口为三,是离卦,作为上卦;木为四,是震卦,作为下卦。所以困字起卦,上离下震得出后天八卦:火雷噬嗑卦。 火雷噬嗑就很有意思了,卦辞为:噬嗑。亨。利用狱。 说明他的处境像是噬嗑一样,牙齿中间有硬物,咬得很难受,只有咬碎硬物才能解决麻烦。 从噬嗑卦的卦形来看,初爻和上爻就像人的嘴唇,六二爻、六三爻、六五爻就像人的上下两排牙齿,而九四爻就像嘴里含着的那块硬物,被上下牙齿咬住不放,由于进了监狱被困住和无法跑掉的状态。 就和倪山海的现状一模一样。 与此同时倪山海用上卦数三,加下卦数四,合起来的数字七除以六,余一。 得出火雷噬嗑卦的动爻为初爻,初爻的爻辞为:屦校灭趾,无咎。 意思是拖着刑具,磨破了脚趾,但是没有大的灾难。 有动爻,卦就会变。 本卦火雷噬嗑卦就变成了火地晋卦,晋卦的意思是火光照耀大地,寓意为重见光明。 把本卦、动爻、变卦三个因素联系起来分析,就说明倪山海被困,虽然有点小灾,但是没有大的灾难,很快就会重见光明,意思就是解困。 听他说了这么一大堆话,我愣是一个字儿都没听懂,但是也好歹装懂了,便问他:“然后呢?” “然后我就躺平了,反正卦的结果是脱困,那我不如先躺会儿。”倪山海说道,“结果躺了没一会儿,就听见一阵很奇怪的声音把我给吵醒了。” “是不是像是吹号角!”我问他。 “有点像,感觉那声音像是从山里来的,很远,但是穿透力很强。”倪山海摸着自己的太阳穴说道,“那声音让我的脑子一下就清醒了,清醒之后我才发现自己的现状……” 说到这儿,倪山海挽起自己的裤腿。 看到他小腿的时候,我开始身上起鸡皮疙瘩,旁边的罗二狗“嗷”地一声直接吐了。 只见倪山海的小腿上有几十个钉子大小的血洞,脚趾头上也有,血洞里还能看到一些像头发丝一样的东西在蠕动,看得我后背发麻。 “李泽彤养的虫子。”倪山海指了指自己的脑袋,淡淡地说道,“有的已经钻进我脑子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