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怀疑债主在宠我

别人的初遇都是美好的,而林匪石刚遇见白赫一就欠下了三个亿。抱歉,还不起!所以林匪石只好出卖自己的身体,跟着白赫一除祟还钱。除邪祟是个技术活,白赫一原以为林匪石只是个辅助,直到他亲眼看到林某人生猛地从人体中拽出邪祟,把邪祟的脑袋踩进水泥地里,地面四分...

作家 木寻梦 分類 耽美 | 81萬字 | 152章
第 64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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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空气中弥漫开白酒和啤酒的气息。

    白赫一慢慢睁开眼睛, 阴冷表情恐怖如斯, 周遭气场顿时冷却。他看向躲在阴暗处的三位林匪石的室友。

    他知道林匪石做事都有个度。喝酒也是一样的。

    三位室友顿时觉得背脊发寒, 冷汗如雨下, 探出墙角的脑袋纷纷缩了回去。

    嗯!对方在灯下,这里是黑暗处,他应该看不到我们。

    林匪石还在白赫一面前搔首弄姿, “哎,抱歉啊, 脑袋晕乎,肚子太胀了……没忍住。接下来要说的事情,我没有开玩笑,你听着,千万别害怕!”

    白赫一转过头,掏出手帕擦掉了脸上的酒雾, 冷声道:“你喝醉了。”

    “我没醉!你听我讲——”林匪石又靠近两步。

    白赫一掐住他的手臂。可能是因为衣服头发都沾了酒,这会儿真的气得不轻, 毕竟本体是一只爱惜羽毛的鸟, “回去醒了酒之后再说。”

    “我不嘛,我就要在这里说。”面色通红的人靠近了撒娇对象,但是胃部似乎又不舒服了,“嗝——”的一声,他又对着白赫一打了个酒嗝。

    扑鼻的酒气夹杂着各种食物的味道喷薄而出,白赫一闻到这个气味,脸更加黑了。

    三个蹲在墙角的室友已经是捂着嘴巴, 一边拍着大腿,一边极力憋笑的状态。但是心里又在想啊,明天要是让老四知道自己在心上人面前这么没面子,估计会把他们三个都杀了吧。好在老四一旦喝醉了就会喝断片。

    白赫一整个人都不是很好。刚才他还想把人带回玄馆赶紧醒酒,但是现在完全不想了。以这货的状态,估计会把玄馆弄得天翻地覆。

    “去别地走走。”他清理掉了身体上的酒气与酒渍,把自己恢复到纤尘不染,寡淡男香缠身的状态,而后扶着林匪石一步步走向弄堂口,即三位室友蹲身偷窥的地方。

    闯祸三人组拔腿就跑,装模作样地坐回还没收拾桌面的位置上,拿着筷子谈笑风生。

    白赫一扶着人从他们身旁走过。

    于雪冬瞄了一眼这男人的样貌。

    哎,这不就是当初在家府见过的那人吗?因为长得好看,可没少注意。原来老四和这男人搭上了。

    这眼神真的恐怖。

    幸运的是,白赫一搀扶着喝得烂醉的人走掉了。

    “老白,我有点热,还晕乎乎的。”一瓶二锅头下肚,还真没几个人熬得住。

    白赫一往人群熙攘的街道看了看,注意到了一家奶茶店。“你等一会儿,靠着树,别乱走。”怕人走掉,他还特地在人的手腕上栓了一条灵力链子,把人和香樟树链在一起。

    林某人抱着树,神志不清,以为抱着的是老白,便使劲蹭。结果把脸蹭疼了,才哼哼一声:“老白你的脸皮怎么比树皮还糙了?”

    白赫一回头看了一眼使劲蹭树的人,结果发现茶饮料店的妹子一动不动,便对她说了第二遍:“一杯普洱,加蜂蜜,温度不宜过高,不用加其他配料,谢谢。”

    奶茶店妹子回过神,说道:“抱歉,我们的普洱只有奶茶系列的,纯普洱没在销售菜单内。”

    白赫一瞄了菜单一眼,“一杯普洱岩盐芝士奶盖,不要岩盐,不要芝士,不要奶盖,不要波霸,只要两勺蜂蜜。温的。”

    妹子抿了抿嘴,把他的条件罗列了一遍,报给了奶茶小哥。

    白赫一拿着热普洱以及一瓶矿泉水过去的时候,林匪石正抱着香樟树狂吐,吐得胃部抽搐,整个人都要脱水了。

    林匪石的意识极其不清楚,脸边多了一方纸巾盒一瓶矿泉水,他还以为又有人给他递酒,“不喝了,今天我认怂,不喝了……”他连着摆手。

    白赫一把他的嘴唇擦拭干净,道:“用清水漱个口。”

    听到熟悉的声音之后,他才摸摸索索地拿来已经开瓶了的矿泉水,咕嘟咕嘟灌下两口。喝了酒本就容易脱水,结果现在连着吐了几次,他已经快成一只脱水蜗牛了。

    “让你漱口的。”白赫一说。

    “可是我好渴。”一口气喝完大半瓶水之后,林匪石又接着蹭树,把树当成了人,“老白,他不让我喝水,他是个坏人。”

    白赫一:“……”以后真不能让他醉了。

    使劲把这八爪章鱼从树上剥离后,他把热普洱塞进手中,“好了,不闹了,喝点热普洱胃会舒服点。”醒酒不指望了,解酒勉强凑合,至少不会让胃那么难受。

    他本可以用灵力将林匪石的身体状态恢复,但是因为邪祟元神的存在,他又担心灵力注入会引起元神的躁动。到时候的林匪石,难缠程度没比现在醉酒的低到哪儿去。

    大杯热乎乎的茶到手之后,林匪石立马大口大口吸。冷水喝了虽然爽,但是没得这种又温和,又带着一丝丝蜂蜜甜度的醇茶来得舒服。来人给了他大杯普洱,他才意识到给普洱的才是老白,还在用力抓树的四个手指头果断泄力了。

    一边喝茶,一边走的人就跟没了骨头的猫似的,软得就差整个人盘白赫一身上。

    咕嘟咕嘟地把一整杯普洱吸完后,林某人一把甩开白赫一的手,神经质发作似的跑到了垃圾桶前。

    白赫一都有点担心这货醉酒后会不会把脑袋塞垃圾桶里去。结果走近后,他才听到这人正在碎碎念:“嗯,这个杯子里面没有珍珠,所以没有湿垃圾。额,吸管和杯子的封盖是干垃圾,这个纸杯是可回收垃圾。但是,可回收垃圾里的残渣需要冲洗干净。”于是,林匪石大力地吸掉了最后一口茶,“老白,矿泉水冲一下杯子,不然我要被罚款的。”

    白赫一很配合地把杯子冲洗干净。

    林匪石把茶杯扔进可回收垃圾桶中,又把空了的矿泉水瓶上的包装封面撕下来,与水瓶子分开扔。然后,他一脸成就感,笑眯眯地看向白赫一:“看,我是不是很乖,都说了没醉,我垃圾分类分得很好呢!”

    又疯了一个。

    结果看白赫一没反应,林匪石突然委屈上了,“你为什么一点反应都没有。你不该夸夸我吗?我做对了事,你要夸我。”随后,眼泪开始哗啦啦地掉。

    按理说,白赫一的年纪可以当林匪石的祖宗。但此时,林匪石才是他祖宗。无奈的人只能伸出手揉了揉对方柔软的乌发,安抚道:“匪石最乖。”

    林匪石一秒变脸,抱住白赫一的腰,把挂在脸上的眼泪全部抹在他衣服上,“我就知道你最好啦,能不能带我去一个地方。”

    被弄脏的白色衣衫又自行清理。“去哪儿?”

    林匪石报了个地址。那地方离这里比较近,所以白赫一没用连接门,而是和他闲庭信步地走了过去,就当吹吹风,醒醒酒。

    两人最终到达的地方是一个比较老旧的小区,不久之后就要拆迁,重新开发成高档住宅区,所以小区里面已经没人了。

    “我带你去看我的家。”他拉着白赫一到了最里面的一幢小区楼前。楼房已经全无光亮,在这样国际化的大都市中显得格格不入。“这里就是啦。”

    “要上去吗?几楼。”白赫一问。

    林匪石摇摇头,指着眼前的这扇铁门。“不用上去,我和我妈以前就住车库。”

    老旧的小区里,一层的车库都是放自行车电动车的,所以空间不会特别大,不过会有窗,也有前后门。前大门连通单位楼外部,而内部后小门连通楼梯口,也算是方便车库主人出入,这样就不用在下雨天站在单位楼铁门外用钥匙开防盗门了。

    白赫一看向笑容满面的林匪石,手指微颤,轻而易举地打开了这道宽约一米五,锈迹斑斑的铁门。随着“吱呀”一声,逼仄的空间里传来一阵阴森的霉味,裹挟着老旧灰尘的气息。

    整个车库呈“L”形,可以容纳两张小床以及几件简单的家具。

    “刚刚回国的前几个月,我和我妈还是能住得起一般的商品房的。但是后来追债的人越来越多,我妈又没有工作,只能变卖首饰包包去还债。她要是不还呢,我就会被人带走。”林匪石很认真地说,“第一次被绑的时候,我还是挺怕的,但是到后来,我习惯之后,就能和绑我的几位叔聊上几句,毕竟人家也伸手不打笑脸人嘛。”

    “嗯。”白赫一静静地听着。

    “我妈试着去找工作,但是她从小就是被富养大的,跟我爸结婚之后,又养尊处优了那么多年,哪里还会干活啊。笨手笨脚的,连汤圆饺子都会冷水下锅,所以就算是再简单的工作,她干不了几天就被辞退。钱渐渐的没了,可我还要读书,所以我们就搬到了这里。”他拉着白赫一的手,走到那扇小窗前。“这里是我放书桌的地方,你别不信,真的是。”说着他用手机的闪光灯照向窗下的那面白墙。“我经常在这面墙上打草稿。”

    白赫一看到墙上写了密密麻麻的数字,虽然字迹很淡了,但不难看出。【晋氵工独发,拒绝转载】

    “当时做数学题打草稿写下的字,用的都是铅笔,因为铅笔可以擦掉。”将这里展示给白赫一后,他又把灯光挪到类似横梁的地方,就是天花板下凸出来的墙体,“上面左右两侧都有钉子,我妈让我敲了钉子,拉上铁丝,用帘子把这个有窗子的小间隔起来,给我做房间用,而她自己就睡在帘子外头,在大门口又拉了一道帘子,防止路人往内窥探。这样开着门,室内就可以不用那么闷了。”

    “你住得习惯吗?”白赫一问。

    “当然不习惯。那时候我都十五了,但是不习惯也得习惯啊。”林匪石说,随后对着白赫一嘻嘻一笑,“别告诉我同学啊,他们到现在还以为我是个勤奋上进,到处兼职赚小钱钱的二代呢!其实就是个破落户,不去兼职,我哪里来的学费和生活费啊。裴以承就更不能说了!要是被他知道我妈那么苦,估计直接送房送车来回报我老妈对他的照顾之恩了。”

    “好。”

    “我和我妈在这个车库里住了一年。然后,终于搬到了一个设施齐全的老旧小区内。不过我却不喜欢那里。”林匪石说。

    “为什么?”

    “因为住到那的时候,我就知道我老妈和方胖子有一腿了。”方胖子就是林匪石的继父方海昭,“那次我看到我妈脖子上有淤青,我还很担心地问了很久。然后过了几天,我们就搬到那个破小区去了,因为我妈有钱了。但是有钱之后,我妈经常晚上不回家,等第二天来的时候,身上就会多很多印子,连面容都是非常憔悴的。那时候我不懂。”

    “回玄馆了,不说了。”白赫一攥住他的手。

    “其实我宁愿我们住这个车库,也不想老妈跟着那个死胖子。”林匪石再次一秒变脸,扑在白赫一怀里嚎啕大哭,又因为眼罩沾了泪水湿哒哒的,黏着皮肤很难受,就把它扯了下来。

    “回去了,没什么好看的。”白赫一的双手不再是像以往那样,在面对林匪石的突然“投怀送抱”后无处安放,而是轻轻地拍着他的背脊。“你醉了,睡一觉就没事了。”

    林匪石抹掉了面上的眼泪,抬头看向白赫一。因为眼罩被摘,他左右眼看到的白赫一是不相同的。右眼看到的,是一张波澜不惊的脸,眼神中虽有眸光在闪动,但是给人的感觉却是冰冷的;但是通过左眼,他看到了黑白画面中白赫一微微蹙眉的模样,眼神中的感情是心疼。

    看到这迥异的表情以后,他又破涕为笑,“老白你还老是假装不在意我,那你现在的表情算什么,你应该在心疼我吧。”他圈住白赫一的腰,就跟孩子撒娇似的拱着,“我喜欢看你这样的表情,我们不回去。”

    白赫一没说话,只是抬手揉了揉他的头发。

    于是,林匪石就跟正在被挠头的小鹿一样,撅着屁股,抬着头,双眼微弯,恣意享受被白赫一揉头发的感觉。白赫一要是停下,他反而要开始闹了。

    白赫一无奈,只能顺着醉酒人的意一直挠他的脑袋。

    林匪石怔怔地看着左眼下白赫一略带微笑的表情,再与右眼看到的一对比,便愈发觉得有意思。“老白,我真的很想看看你的其他表情。”

    白赫一有隐隐的不安感。“回玄馆看吧。”

    林匪石摇了摇头,突然神秘兮兮地凑上他的耳际,低声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想看哪种的?”

    拍打在耳际的气体很温热。同时,少年此时略带嘶哑的低音也充满了磁性,不由地让他觉得心间发痒。

    林匪石松开手,非常认真地站立好,继续观察表情间的诧异。半晌后,他舔了舔嘴唇,咽了咽喉咙,似乎在为自己打气。

    紧接着,他双手抱住白赫一的面庞,生怕眼前口是心非的美人跑了似的,将自己的亲吻送上。嘴唇上马上传来了令人惬意的凉意,鼻子前还充斥着白赫一身上那种令人舒心惬意的木质香。

    他照着在自己梦中出现过几次的画面,小心翼翼地吸吮着冰凉的唇瓣。浅尝辄止之后,他又分开,观察白赫一的表情。

    白赫一吸了一口气,但是吸气的声音是隐隐发颤的。

    做了坏事的人突然“噗嗤”一笑,捧着手中温润如玉的脸问道:“是不是还想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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