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空:“你到底在说什么?” “你以为她为什么没去温澜孩子的满月宴,她大着肚子呢……”李微印边抽噎边说,“你来英国那一次,你们是不是没做措施,你自己想想……” 那晚他在抱住她之后想到了没有套的事情,她当时只是说自己在安全期,又说最近在吃短效避孕药调理月经,还把药盒找出给他看了。 他以为一切都没问题的…… “大大,还有十分钟上场,您要是想去厕所抓紧哦。”助理推开门,扶着门框,探出半个身子,笑吟吟对潮生说话。 潮生背对着门沉默站着,对她的话不为所动,好似在看窗外的风景。 李微印持续崩溃:“黎晚当初就是因为你不想要孩子,被伤到了,才来的英国。她这几个月在网上发的照片都是以前就拍好的,你没注意吗,她接的广告都是只露脸的,因为她早就怀孕了,不能出镜……” 天很蓝,阳光很热烈。 外面风更大了,树枝乱摇。 “你以为她为什么这么做,你以为她爱谁?” 隔着玻璃,依旧听得到风声呼啸。 一只白色的孔明灯忽然从窗下飘了上来,大白天的,格格不入。 “她爱的是你。” 孔明灯被风裹挟着在空中飘荡。 颤颤巍巍的向上飞,向着光的方向,飞啊飞,直到再也看不见。 ?34念晚 黎晚死于二十八岁的秋天, 九月的二十号,他新书发布会的日子。 江潮生在得知她死讯之后一滴眼泪没掉,挂断电话, 他取消了签售会, 回家拿护照,去赶飞机。 他乘坐的航班于英国时间下午六点落地。 夕阳已西落, 万丈余晖铺在天际,多么灿烂辉煌,也终究是在他赶往医院的途中, 彻彻底底的趋于黑暗了。 黎晚的遗体停在太平间,李微印带他去看她,白布掀开,她惨白的一张脸, 感觉比上次见面要瘦不少。 他问李微印:“她怀孕怎么没有长胖。” 李微印说:“吃也吃不好, 睡也睡不下,临生产又大出血, 血都快淌干了,你说呢。” 他轻轻地“嗯”了一声。 李微印又叹气:“如果她是普通血型或许还有救, 偏偏是rh阴性血。” 潮生没说什么, 只是把白布重新给她蒙上, 然后去帮她料理后事。 火化当天,他亲眼看着黎晚进了焚烧炉。 一如很多年前,他亲自送父亲和爷爷奶奶火化一样。 后来工作人员把她的骨灰给他。 她喜欢亮色, 于是他跑遍大半个伦敦,才给她买来一个红色的骨灰坛。 把骨灰坛抱在手里的时候, 他微不可见的皱了一下眉, 瓷坛触之冰冷刺骨, 没有半点温暖的感觉,真有点辜负红色的火热。 他抱着坛子来到黎晚的公寓。 黑色系装修的公寓,和他上次来看没什么区别。 他把骨灰坛放在她卧室的床头柜上,然后他抬抬裤脚,坐在床上,床尾的地板上依稀有干涸的没有清理干净的血迹。 他忽然记起李微印说过,她是在浴室里不小心滑倒的,那么血渍怎么会在床边? 他站了起来,四下张望了一番,忽然在书桌的花瓶后面看到一个摄像头。 很多独居女性,家里都是装有监控的。 他走过去,打开她写字桌旁的电脑。 开机之后,还要输入六位数的密码。 他先是试了她的生日,密码错误。 想了想又输入自己的生日,密码错误。 他心一紧,想了又想,又输入结婚纪念日,密码错误。 …… 他想不到还有什么重要的日子,双手腾在键盘上,指尖微颤。 顿了顿,他输入推算出的婴儿预产期,小标转动了几下,密码还是错误。 只剩最后一次机会了。 他有点急了。 更多的是气,就像小时候总是做不出一道数学题,要气得大发脾气,恨不得把书本给撕了的感觉。 他气自己。 他在她的书桌上翻找,她桌面很简洁,只有几个摆件和三本书。 他把那些书拿起来,一本是茨威格的《一个陌生女人的来信》,还有一本时尚类书籍,最下面是他送给她的《呼啸山庄》。 他打开,里面掉出一张卡片。 这个卡片让他觉得眼熟,他拿起来看,才想起这好像是他书房里旧电影日历上的一页。 上面四月十二号那天被圈红。 而二〇二三年的日期,被她用笔改成二〇一三。 他想了又想,还是不明白这一天有什么特别的。 他把卡片重新夹回那个笔记本里,而后在键盘上一个键一个键的输入“130412”,定定犹豫了两秒,孤注一掷的按下回车键,跳转成功。 他没有再多想,直接找出关联电脑的监控视频。 找到事发当晚的画面—— 拉进度条,看她挺着肚子,进了浴室,里面微微有放水声,忽然传来一声重物撞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