种出尘脱俗,不食人间烟火的气质。 偏偏这样两个人,在班里第一次分座位的时候,就被老师分到了一起,成为了同桌。 古乘经常说:“哎呀,你们班怎么那么好福气,年级最漂亮的两个都在你们班了。” 古乘的同学就说:“还是同桌呢,你们老师也真会凑,她俩坐第二排,我要是你们班男生,为了多看她俩几眼,也得抬头认真听课。” 潮生对此不发表意见。 那会儿他和黎晚还不熟,对她的印象不过和班里那些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一样。 和黎晚熟的是温澜。 温澜自从和黎晚成为同桌之后,每天晚上放学,都要聊起她。 潮生骑电动车带温澜回家,温澜就坐在后面,伸着脖子和潮生说话:“你知道吗,黎晚还打了肚脐环,上厕所的时候她给我看了,肚脐眼上挂着一颗镶钻的星星,看着是挺好看的,但感觉也挺疼。” “你知道她为什么要打十五个耳洞吗?因为她今年十五岁。”温澜憋笑,“我说,幸亏她不是三四十岁想起打耳洞,否则两个耳朵还不够她打的。” “你知道齐柏林飞艇和空中铁匠吗?”潮生几乎不怎么接话,大多是温澜自问自答,“黎晚很喜欢他们的音乐。她知道的东西好多啊,莎翁的戏剧,博尔赫斯的诗……摇滚乐,韩国女团,还有hippop,真是雅俗共赏了。” 一个优秀的女生出现在身边,另一个优秀的女生,要么会选择无视,要么会选择嫉妒。 可是温澜选择欣赏和崇拜。 不嫉妒其实是一个并不如想象中那么简单的美德。 而温澜拥有它。 这意味着温澜不自卑也不卑劣。 当然,也意味着,黎晚确实有那么一股魔力。 真正开始相处,潮生才发现这个女孩和温澜是完全不同的。 赶海的时候,潮生会远远坐在海岸上看落日听晚风,温澜会踩着浪花把裙摆弄湿,张开双臂引海鸥。 可是黎晚,她会后仰着让自己倒进海里,再大叫着把水扑到别人脸上。 这就是他们的差别。 年轻需要碰撞,青春需要叛逆,因此她能进入温澜和潮生的世界,既出人意料又合乎情理。 后来潮生无数次想,是黎晚的出现,开发了温澜思想里从未被开垦过的沃土,让温澜真正意识到自己是个什么样的人,向往什么样的人,也正因如此,才会有以后的故事出现。 温澜对黎晚的崇拜,就像是女孩羡慕女人的化妆品和高跟鞋。 没过多久,温澜就开始慢慢听起摇滚,尽管她一开始只接受得了类似beyond这之类的乐队,对重金属的,燥一点的音乐还是听不惯。 她更喜欢的还是民谣,黎晚给她推荐了好多民谣歌手,那时候民谣刚翻红,尧十三啦,宋胖子啦,贰佰,张玮玮,还有马頔和李.志,都是那段时间最火的。 和温澜一样,潮生也更喜欢民谣,每次晚上放学,温澜打开手机,从《山阴路的夏天》放到《米店》,他就会觉得心很静。 他喜欢歌里的故事感,听完一首歌像走了一次天涯,喝了半壶酒似的。 温澜也会给黎晚分享她的爱好。 比如一些电影的台词,日本的纯爱电影,编发的种类,做菜的食谱…… 国庆小长假之前的那个下午,教室里只有稀稀疏疏十几个人在教室,温澜和黎晚坐在潮生前面吃肠粉,潮生则戴着眼镜低头写着什么。 两个女生边吃边说着话。 温澜问:“你想吃锅包肉吗,东北菜,这边一般不怎么能吃到。” “啊,你要做给我吃吗?”黎晚问。 “嗯,我手艺还不错,之前去东北找我小姨学的。”温澜笑,“潮生和海生都说那是我的拿手菜。” “好,那我肯定也得尝尝。”黎晚当然不会拒绝。 过了那么一分钟的样子,黎晚突发奇想:“我教你做叶脉书签吧。” “啊?” “可漂亮了,而且很容易做。” “我一般习惯把花和树叶夹在书里,还做过干花,但是没做过叶脉书签。” “那正好,这次多做几个。”黎晚说着,忽然转过脸,“江潮生,你也来吧……” 潮生猛地拿手往桌子上一挡,捂住正在写的内容。 黎晚被他这激动的动作搞得话说一半,怔住了。 她瞟了一眼,看到了桌上没被潮生盖住的“资助申请表”这五个字。 她很快抬起眼睫,和潮生对视了一眼:“一起去呗,到时候我们多做几张。” 她语气自然。 那种刻意想化解尴尬的自然。 潮生睫毛敛住又翘起,反复两下,才不咸不淡说了句:“嗯。” 黎晚明媚一笑,扭脸对温澜说:“你俩到时候一块来我家吃午饭吧!” 温澜嘴里还含着食物,转身看了眼潮生,才说:“看他吧。” “……” 潮生不记得她俩后来又叽叽喳喳说了些什么。 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