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这是认同我这句话,还是在认同我骂唐未?” “都认同。”潮生噙着笑,黎晚不明白,他今天怎么那么爱笑,而且笑得故作高深,让人讨厌。 其实潮生只是觉得黎晚生气的样子挺可爱的。 大概是因为没有男女之情,所以欣赏也欣赏的更纯粹。 当然,他内心的阴暗面,也有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比如,她骂唐未骂到他心坎里了。 这么些年,潮生心里也有气。 他不是傻子,他知道,唐未吃他的醋,大多数时候都是在和温澜调情。有时候酸一下,让对方感觉自己在乎,增进感情,是天底下的情侣都爱用的伎俩。 可他江潮生凭什么被唐未当成“用具”?想黏温澜了,就把他甩出来,让温澜哄他。 当工具也就罢了,这回真吃醋了,根本原因如黎晚所说,是因为他感受到和温澜的差距了,他自己不自信,今天没有江潮生,也会有李潮生,王潮生……干嘛把他拉出来当借口? 他气。 但没表露过。 黎晚这次开骂,他心里舒坦。 黎晚扒拉着碗里快坨了的面:“江潮生,你就笑吧,回禹山之后,看看唐未怎么往你心里扎刺。” 这话还真让潮生笑不出来了。 他知道,有时候一段感情,外人最容易当牺牲品。 就像帮闺蜜痛骂渣男的女生,到最后人家和好了,就她里外不是人。潮生夹在唐未和温澜之间,在某种程度上,和这种女生的境况是一样的。 - 学校这周期末考,考完之后,就直接放寒假了。 潮生和黎晚一起坐高铁回禹山。 这期间他对温澜那边的动静多少知道一些。 唐未没考期末考就直接回禹山找温澜了,温澜听说他没考试,气上加气,连句好话都不想和他讲。 唐未偏偏是那种强取豪夺的人。 他半夜从楼底下的木瓜树爬到温澜卧室里,在温澜一片惊慌里,把她压在床头强吻。 温澜怕吵醒家里人,小声抗拒他:“你要是敢,我就喊我爸妈了。” 唐未笑得漫不经心:“乖孩子,你知道我的,这一秒能抱你,我会想下一秒的事吗?” 他边在她脖子上吸吮,边问:“不见我,能解决问题吗?” 温澜推他:“现在见了,解决了吗?” “你听你喘的多勾人,听你这么喘,老子什么不依着你来?” 温澜就说:“你够了唐未,我算是想明白了,以前每次有小矛盾,我们都是这么糊弄过去的。” 唐未探手,温澜低哼,他就笑:“那是因为你不舍得让我不疼你。” 温澜还是推他:“你能不能放开我。” “不能。”唐未想都没想。 他笑:“这就是我和江潮生的区别。” “你怎么又扯潮生。” “潮生潮生,真烦你这么叫他。”唐未扬手脱了上衣,“我和他最大的区别就是我比他坏,你就爱我的坏。” 温澜挠他:“所以你会欺负我,潮生从来不会。” 唐未讲话含糊:“我承认这次是我小心眼,和你吵架,你心里也不好受。但是你去厦门找他,我很介意,我告诉你,没人比男人更懂男人。”他动起来,“他心里有你,我心里一直都清楚,以前没表态是想给他时间放下,现在咱俩也谈了这么久了,他还没放下,那我不可能无动于衷,把定时炸弹埋在身边。” 温澜神情已经涣散,她只说:“你真的误会了。” “不信你等着……” 这夜之后,温澜和唐未不怎么冷战了。 但也没完全和好,唐未反正厚着脸皮,每天半夜爬窗户,软硬皆施。 当然,这些具体的细节,温澜只拣了一半告诉黎晚,那些温存片段她当然是不好意思讲的,但是唐未如何疑心潮生,她全都对黎晚说了。 黎晚又去繁就简的告诉了潮生。 最后潮生回到禹山之后,连着两天都没去对门见温澜,搞得王冬梅还问他:“怎么年纪大了,你俩倒疏远了。” 他只能说:“男生和女生总待一起,不方便。” 王冬梅点了点头:“这倒也是,唉反正你们玩过家家的日子是远了,我们大人闹笑话要你们定娃娃亲的日子,也早过去喽。”她说着话,又拿出一个请柬,“你堂哥要结婚了。” 潮生心里瞬间闪过一丝厌烦:“不是说没来往了吗?” 他犹然记得,之前他上大学,要办升学宴,晚上王冬梅和外婆因为要不要请叔叔他们来吃饭商量到半夜。 王冬梅总觉得,这是正儿八经的近亲,如果连升学都不告诉,怕对方觉得她不会办事。 后来第二天一早王冬梅给他们一家一家打电话,喊他们来吃饭。 结果却遭两个婶婶上门来骂。 骂什么? 骂他们一家子想钱想疯了。 “这么多年没来往,忽然喊吃席,不就是想要我们随钱,想要我们随多少啊,百八千的?” “我们没吃过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