潮生心里憋笑,面上不动声色把椅子拉出来让她坐:“行了,别傻站着,快坐。” 黎晚哼了声别扭坐下来。 很快,王绪过来招呼客人,到他们这桌,和每个人都说了话。 潮生和他正常交流,不热络,也不冷淡,但是黎晚始终淡淡的。 黎晚在国外一待就是这么久,很多感情淡了就再也浓不起来。 王绪来过之后,黎晚的情绪就明显低了很多,吃到一半,她忽然给潮生发消息:【逃吗?】 手机在桌上嗡嗡了两声。 潮生拿起手机解锁,看到内容,他不动声色瞥了眼黎晚,黎晚当时正在夹菜,没事儿人似的。 他想了想,放下手机,没回。 而是站起来,忽然对大家说:“不好意思我这边有点事要处理,你们慢慢吃。” 随后他给王绪打了个招呼,就出门了。 他往停车场去。 绕了几步路,找到了黎晚的车,黑色的大g,这么高的车,她一个女孩子开得倒是起劲儿。 大概过了二十分钟,黎晚才从电梯上下来。 看到倚在车门上的江潮生,边走近他,边拿眼睛从他的眉毛流连到他的下巴上,再从下巴往上瞟到眼睛,最后定在眼睛上,直勾勾盯着他。 到一拳之隔的地方停下。 她默了一默,忽然踮脚搂住他的脖子,歪歪头促狭一笑:“像不像偷情啊。” 潮生在心里暗骂了句“操”,他僵着身子,淡淡拧眉:“下着雨,能去哪?” 黎晚想了想:“喝酒去?” “大白天喝酒?” “大晚上也没见你和我喝过啊?” “……” 就这样败在了她的牙尖嘴利之下。 她开车到一家白天营业的酒吧,闹市里一道窄得不能再窄的巷子,里面有一扇窄得不能再窄的门,走进去,下二楼,里面别有洞天。 这是一家以上世纪香港电影为主题装修的酒吧,王家卫风格很浓,黎晚大概是常客了。 她还没坐下就喊:“把我存的酒一样拿两三瓶过来。” 调酒小哥笑着说:“好嘞。” 没一会儿十几瓶啤酒杯摆上桌,莱福、白熊、1664…… 潮生拧眉:“你这几年过得都是什么日子?” 黎晚没明白:“什么意思?” “又是吸又是喝的。” 黎晚怔了怔,反应过来之后扑哧笑起来,笑得整个酒吧都回荡着她的笑声。 潮生语气冷淡:“你够了。” “我过什么日子?当然是快活的日子了,你身边有几个人能像我一样,今朝有酒今朝醉的?” 黎晚一口气打开四五瓶酒,咣当往桌上一放:“喝吧。” 潮生问:“你能喝吗?” “你管我能不能喝,反正我今天不醉不归。” 潮生又淡淡蹙眉:“先说好,没人送你回去。” 黎晚仰头咕咚咕咚喝了好几口,默了默恍然一笑:“你怎么那么土老帽啊?谁喝醉了还要乖乖回家睡觉。”她忽然往前趴了趴,领口微敞,露出若隐若现的沟,“喝醉了,我岂不是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反正醒了之后什么都能推卸到酒的身上。” 潮生一僵。 他瞬间意识到黎晚心里打得什么算盘。 “你要是这样的话我先走了。”他冷声说。 黎晚失笑:“江潮生你少来了,你既然和我单独出来,就说明你动摇了,承认吧,我开得条件太诱人,你很难拒绝。” “……”潮生眼眸沉得吓人,好像是生气了。 黎晚笑笑,从对面坐到他身边去,酒瓶“嘭”一声碰了碰他一口没喝的酒瓶:“喝吧,千错万错都是酒的错。” 潮生沉沉看了黎晚几秒,她裙子是开叉的,坐下来的时候,布料堆上去,能看到大腿根儿,白的像揉成团的白面一样。 她双腿并拢,膝盖往里扣着,一个又纯又勾引的姿势,和他夜里梦到的一样。 他握紧了酒瓶,又是几秒没动,然后才举起酒来仰头喝了大半瓶。 黎晚见他这样更是放开了喝。 于是后来他们都醉了。 隔壁就是酒店。 开房很容易。 也不知道怎么就进了酒店电梯,欲望战胜理智,所有一切都失控了。 出了电梯正对着的门就是他们开的房,潮生拖着她走进屋,进门之后还没来得及插房卡,她忽然叫了声“潮生”,忽然缠上,把手伸到他皮带上去。 黑暗中一切都能被放大。 呼吸声尤其重。 潮生握住她的手,眼里迸射火星:“你想好了,睡了就得结婚。” 黎晚软的没了骨头,整个贴上他:“江老师,擦枪,可不就是为了走火的?” 潮生顿了顿,猛然把她往门板上一推,他紧接着贴上去…… “喂,倒也不用这个姿势。”她喘着。 他停了停,呼吸从耳后喷薄过来。 “老子乐意。” “……” 后来屋里屋外都雨声潺潺。 纠缠到天边擦黑,潮生只穿一条四角裤,